张虎被抬下去时，那声沉闷的坠地声，仿佛砸在每个人的心上。演武场上沸反盈天的喧嚣，在林玄平静地走下擂台后，渐渐化为压抑的窃窃私语和无数道惊疑不定的目光。

　　那一指，太过诡异，太过震撼。摧枯拉朽，直指要害。没有绚烂的光影，没有冗长的缠斗，只有精准到令人心底发寒的致命一击。这绝不是一个刚刚突破、根基虚浮的凝气一重弟子能做到的。

　　“难道他之前一直在隐藏实力？”

　　“不可能！测试石碑做不了假，三年淬体三重是实打实的！”

　　“定是得了了不得的奇遇！或是修炼了某种阴毒霸道的魔功！”

　　“我看那一指，颇有几分专破护体罡气的意味，莫非是某种失传的指法？”

　　猜测纷纭，但看向林玄的眼神，已与昨日截然不同。轻蔑、嘲讽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忌惮、探究，甚至一丝畏惧。修仙界实力为尊，林玄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了自己的“不同”。

　　观礼台上，赵无双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林玄的背影，胸口因愤怒和牵动伤势而剧烈起伏。张虎是他安排的第一道“硬菜”，本打算以绝对力量碾压，既能泄愤，也能试探林玄虚实，没想到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一指击溃！这不仅仅是损失一个打手那么简单，更是对他赵无双权威的赤裸打脸！

　　“废物！”赵无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知是在骂张虎，还是在骂安排此事的陈风。

　　陈风额头渗出冷汗，连忙低声道：“师兄息怒！张虎大意了，没想到那小子指法如此刁钻歹毒，专破外功罡气。不过，这才只是开始。李魁的《阴风掌》专克指法类武技，身法飘忽，定能让他防不胜防。孙厉更擅偷袭暗算，已在签位上做了手脚，下一轮林玄极大概率会先对上李魁，再遇孙厉，车轮战下，他必露破绽！”

　　赵无双冷哼一声，勉强压下怒火，眼神阴鸷：“告诉李魁和孙厉，不要留手。我要看到那小子吐血，求饶，最后像死狗一样被抬下来！事成之后，每人一瓶‘凝气丹’！”

　　“是！”陈风领命，悄然退下，去安排后续。

　　楚嫣然坐在一旁，指尖冰凉。林玄那一指的风采，与她记忆中那个温厚甚至有些木讷的“玄哥哥”截然不同。那种平静下的凌厉，那种一击致命的果决，让她感到陌生，更感到一丝寒意。他到底经历了什么？那指法……绝非青云宗所有。难道他父亲真的在“断魂渊”得到了什么？父亲当年说过林萧天似乎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功法，才不得不多次去断魂渊探索，他们才联合赵家…………，她猛地掐断思绪，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心乱如麻。

　　主观礼台后的静室中。

　　水镜将刚才那一指的过程清晰回放，甚至放慢了数倍。

　　“指力凝练至极，集中于一点，瞬间爆发。罡气消融并非被巨力击破，倒像是……被某种力量侵蚀、瓦解？”一位长老虚影沉吟道。

　　“不错。”云弈长老缓缓开口，眼中星光流转，似在推演，“此指法确有‘破罡’之效，但核心奥妙，在于其指力性质特殊，极具穿透与破坏灵力结构之能。看似黄阶上品武技‘破罡指’的路子，但威力与诡异程度，远超寻常‘破罡指’。此子真气……有些古怪。”

　　雷厉堂主目光锐利：“真气属性无法判断，颜色晦暗，气息内敛至极，与寻常五行属性皆不相同。但破坏力确凿。他昨日突破凝气，今日便能将如此指法运用到这般地步，悟性堪称恐怖。若无名师指点或特殊传承，绝无可能。”

　　“他父亲林战，当年也是惊才绝艳，擅使剑，未曾听闻精通指法。”另一位长老虚影道。

　　“看来，此子身上秘密不少。”雷厉看向云弈，“云师兄，是否要中断小比，直接带他来问话？”

　　云弈摇了摇头，目光依旧落在水镜中那个回到等候区、闭目调息的灰袍少年身上：“不急。小比继续，正好多看看他的成色。安排下去，下一轮比试后，所有胜者加测‘问心镜’。此镜可照神魂，辨邪祟，亦可映照部分灵力本源。若他真有蹊跷，在问心镜下，多少会显露端倪。”

　　“是。”

　　擂台比试继续进行。

　　有了林玄珠玉在前，后面的比试虽然激烈，却总让人觉得少了点什么。众人的注意力，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那个静坐一隅的身影。

　　很快，第一轮全部结束，三十二名胜出者产生。林玄的名字赫然在列。李魁和孙厉也分别击败了对手，晋级下一轮。两人目光偶尔扫过林玄，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短暂休整后，裁判宣布进行第二轮抽签。这一次，林玄抽到了“九”号。

　　光幕刷新对阵。

　　“第三场，二号擂台：林玄（凝气一重）对阵李魁（淬体九重中期）。”

　　果然对上了！人群再次骚动。李魁阴恻恻地一笑，身形如同鬼魅般飘上擂台，站定后，一双三角眼如同毒蛇，牢牢锁定了缓步上台的林玄。

　　“林师弟，好指法。”李魁声音尖细，带着一股阴寒之气，“张虎那蠢货，空有一身蛮力。不过，你的指法，对我可没用。”

　　他说话间，周身气息变得飘忽不定，仿佛融入了擂台上的微风之中，身影都显得有些模糊。这正是他《阴风掌》配套的身法“阴风步”，擅长游斗、惑敌，掌力阴毒，专损经脉。

　　“比试开始！”

　　裁判令下，李魁身影一晃，竟幻化出两三道淡淡的残影，从不同方向朝林玄飘来，速度极快，轨迹难测。同时，一股带着腥甜气息的阴寒风劲，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试图干扰林玄的呼吸和感知。

　　台下众人屏息凝神。李魁的打法与张虎截然不同，更加诡异难防。林玄那直来直去的指法，还能奏效吗？

　　林玄站在原地，并未急于出手，甚至闭上了眼睛。

　　“装神弄鬼！”李魁心中冷笑，真身悄然欺近林玄左侧，一掌无声无息地拍向林玄肋下，掌心泛着幽蓝色光芒，赫然是淬了毒的“阴风掌”！

　　就在掌风即将临体的刹那，林玄骤然睁眼！眼中一抹混沌色微光闪过，《洞察之眼》碎片的效果下，李魁那看似玄妙的身法轨迹和灵力流动，在他眼中变得清晰了不少，尤其是其下盘灵力运转的滞涩之处，更是明显。

　　他不退不避，在李魁惊愕的目光中，左脚看似随意地向前踏出半步，恰好卡在了李魁“阴风步”变换的节奏点上，同时右手食指再次点出，灰芒凝聚，却不是点向李魁的手掌或要害，而是点向李魁迈出的右腿膝盖外侧，一处连接腿骨与筋络的、并非穴位却关乎身法平衡的节点！

　　这一指，时机、角度刁钻到了极致！仿佛早就等在那里！

　　李魁骇然，想要变招已来不及，只觉得右腿膝盖处一麻一痛，那股阴冷诡异的指力透入，瞬间打乱了他腿部的灵力运行，整个“阴风步”的节奏彻底乱套，身形一个踉跄，幻影消散，露出了真身。

　　“什么？！”李魁心中大骇，他赖以成名的身法，竟被对方一步看破，一指破去？

　　然而，林玄的攻击才刚刚开始。破去对方身法，他脚步一滑，如同鬼影般贴了上去，速度竟比李魁的“阴风步”全力施展时还要快上三分！凝气境对身体的强化，加上混沌真气对肉身的滋养，让他的敏捷远超同阶。

　　贴近的瞬间，林玄左手成掌，看似轻飘飘地拍向李魁仓促迎来的手掌。

　　李魁眼中厉色一闪，掌上幽蓝光芒大盛，阴毒掌力全力催发！他就不信，对方敢硬接自己的毒掌！

　　双掌相接。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闷响。

　　李魁预想中对方掌力被阴毒侵蚀、痛苦倒退的场景并未出现。他感觉自己的阴毒掌力如同泥牛入海，涌入对方掌心后，竟消失得无影无踪！反而有一股更加冰冷、更加霸道的吞噬之力，顺着手掌接触点反向传来，疯狂掠夺他体内的灵力，甚至那阴毒掌力中蕴含的毒性与寒性，也一并被“吸”了过去！

　　“你……你吸我功力？！”李魁魂飞魄散，失声尖叫，想要抽身后退，却发现手掌仿佛被黏住，体内灵力倾泻而出，根本挣脱不开！

　　这正是林玄将《基础吞噬法》的吞噬特性，融入到普通掌击中的尝试！虽然粗糙，效果也远不如专门运转功法，但对付同阶或稍高的对手，已是奇效。

　　“吞噬法则”碎片微微发亮，让他对吞噬过程的控制精细了一丝，能更有选择地吞噬对方掌力中的“毒”与“寒”，转化为一丝微弱的、带着阴寒属性的混沌真气分支，储存于气海角落，留待后用。

　　此消彼长，不过两三息，李魁脸色惨白，气息萎靡下去，眼中满是恐惧。他拼命催动剩余灵力，想要自爆掌心毒气脱身。

　　林玄眼中寒光一闪，不再拖延。黏住对方手掌的左手猛然发力一拽，将其失衡的身体拉近，同时那蓄势已久的右手食指，再次点出！

　　这一次，目标——李魁的丹田气海！既然对方想废他，他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住手！”台下陈风惊怒大吼。

　　但为时已晚。

　　噗！

　　又是一声轻响。灰色指力如同最锋利的锥子，破开李魁仓促凝聚的最后护体灵力，轻轻点在了其丹田位置。

　　“啊——！”李魁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整个人如同破布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蜷缩成一团，浑身抽搐，面如金纸。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丹田气海被那股诡异指力侵入，虽然没有完全破碎，但已然受损，灵力狂泄，修为直线跌落，直接从淬体九重跌到了淬体六重，而且根基大损，若无逆天灵药，此生凝气无望！

　　“第三场，林玄胜！”裁判再次上前检查后，复杂地看了一眼林玄，宣布结果。这次，他看向林玄的目光，已带上了深深的忌惮。此子下手，太狠，太准！

　　台下鸦雀无声，随后是更剧烈的哗然！

　　“又……又是一指？不对，这次加了一掌！”

　　“李魁的身法完全被克制了！那林玄好像能看穿他的动作！”

　　“他的掌法有古怪！李魁的毒掌好像没起作用，反而自己吃了大亏！”

　　“你们听到了吗？李魁喊‘吸我功力’？难道是……吸星大法那种魔功？！”

　　“慎言！擂台之上，各凭手段！”

　　观礼台上，赵无双气得浑身发抖，一掌拍碎了旁边的茶几。“废物！都是废物！”他本以为李魁至少能逼出林玄更多底牌，甚至重创他，没想到败得更快，更惨！连修为都被废了大半！

　　楚嫣然脸色更白，看着台上那个神色依旧平静的少年，只觉得寒意彻骨。他变了，变得如此陌生，如此冷酷。

　　陈风脸色铁青，对着等候区脸色阴沉的孙厉，恶狠狠地比了个割喉的手势。

　　静室中，几位长老的眉头皱得更紧。

　　“吞噬灵力？虽然很微弱，但确有其事。掌力接触时，李魁的灵力波动有明显衰减，而此子气息略有增强。”雷厉沉声道，“这绝非正道武学应有之相。”

　　“问心镜准备好了吗？”云弈长老问道，神色依旧平静，看不出喜怒。

　　“已准备妥当，就在演武场侧殿。下一轮比试后，便可对所有胜者进行检测。”

　　“嗯。继续看。”

　　第三轮，十六进八。

　　或许是孙厉背后的运作，也或许是巧合，林玄这一轮的对手，赫然正是孙厉！而孙厉之前的对手，在比试中“意外”受了点轻伤，主动认输，让孙厉以近乎完好的状态迎战林玄。

　　车轮战的意图，昭然若揭。

　　孙厉提着一对蓝汪汪的淬毒短刃，舔了舔嘴唇，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蝎，跃上擂台。

　　“林玄，你很好，连续废了我两个兄弟。”孙厉声音嘶哑，带着刻骨的怨毒，“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我的‘蝎尾双毒’，见血封喉，中者浑身溃烂，哀嚎七日方死。放心，比试规矩不致死，我会好好控制分量，让你在病榻上，享受够‘外门第一天骄’的滋味。”他特意加重了“天骄”二字，满是讽刺。

　　林玄看着他那对毒刃，在《洞察之眼》碎片和系统分析下，毒刃上的灵力流动、毒性构成、甚至孙厉握刃手法中的几个习惯性破绽，都隐约可见。他神魂较弱？惧音波攻击？

　　“比试开始！”

　　孙厉比张虎、李魁更加狡诈狠毒，没有立刻强攻，而是绕着林玄缓缓游走，短刃在手中翻飞，带起道道蓝汪汪的刃光，寻找着一击必杀的机会。他在等，等林玄久战疲乏，等林玄露出破绽。

　　然而，林玄似乎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在孙厉游走到某个位置，身形因准备变向而有瞬间凝滞的刹那，林玄动了。

　　他没有用指，也没有用掌。

　　他开口，吐出一个字：

　　“震！”

　　声音不大，却异常低沉，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伴随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混沌真气震荡而出！

　　这正是林玄结合【吞噬法则】碎片对力量波动的粗浅理解，以及孙厉“惧音波攻击”的弱点，临时起意的尝试。他将混沌真气以特殊频率震动，模拟出类似低阶音攻的效果，虽然粗陋，威力也弱，但针对性强，且出其不意！

　　孙厉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仿佛有铜钟在耳边敲响，神魂剧震，眼前一黑，身形瞬间僵直，手中翻飞的短刃都慢了一拍！

　　就是现在！

　　林玄身如鬼魅，瞬间贴近！孙厉勉强恢复一丝清明，骇然挥刃急刺，直取林玄咽喉和小腹，毒辣无比。

　　林玄不闪不避，双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孙厉的双腕！混沌真气勃发，吞噬特性发动，不仅化解了短刃上的部分毒力和冲击，更开始吞噬孙厉腕部的灵力，让他手臂酸麻。

　　孙厉大骇，想要挣脱，却感觉对方双手如同铁钳，力量大得惊人。他抬腿猛踢林玄下阴，招式阴损。

　　林玄膝盖一顶，后发先至，狠狠撞在孙厉踢来的小腿胫骨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孙厉惨嚎，腿骨断裂，剧痛让他几乎晕厥。

　　林玄双手一拧一送，卸了孙厉手腕关节，那对淬毒短刃“当啷”落地。紧接着，他松开一只手，化掌为拳，混沌真气包裹拳头，毫无花哨地一拳轰在孙厉的腹部丹田！

　　“噗！”孙厉眼珠暴突，狂喷鲜血，夹杂着内脏碎片，整个人如同煮熟的大虾般弯折起来，然后被一拳轰得离地飞起，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摔落在擂台之下，直接昏死过去，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丹田尽碎，经脉寸断，即便救活，也是废人一个。

　　干净，利落，甚至带着一种残酷的美感。

　　从开口吐字到孙厉坠台，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擂台上，林玄缓缓收拳，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连战三场，对手渐强，但他的消耗并不算大。混沌真气的强悍续航和吞噬补充，让他依旧保持着不错的状态。只是连续使用《破罡指》和尝试新招，对心神略有损耗。

　　台下，一片死寂。

　　如果说前两场还有取巧、克制的成分，这一场，则是实打实的正面碾压！以凝气一重修为，硬撼淬体九重，断其骨，碎其丹田，展现出了碾压性的力量、速度和战斗智慧！尤其是最后那一声低喝，似乎蕴含着某种音攻技巧？

　　这林玄，到底还藏着多少手段？

　　裁判已经麻木了，快速检查后宣布：“第九场，林玄胜！晋级八强！”

　　这一次，没有哗然，只有无数道敬畏、恐惧、复杂的目光，聚焦在那个看似单薄的身影上。外门第一天骄？或许，从今日起，这个名号真的要易主了。尽管他才凝气一重。

　　观礼台上，赵无双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猛地站起，却又因伤势踉跄了一下，被旁边女弟子扶住。他死死盯着林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怨毒和杀意，但深处，也终于浮现出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陈风面如死灰，他知道，事情彻底搞砸了。安排的三个人，全废了。赵师兄绝不会轻饶他。

　　楚嫣然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她忽然觉得，自己或许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曾经的未婚夫。

　　“所有晋级八强弟子，即刻前往侧殿，接受‘问心镜’检测！不得延误！”就在这时，一位内门长老飞临演武场上空，声如洪钟，宣布了高层决定。

　　问心镜？不少弟子露出疑惑之色。但一些年长的执事和内门弟子，却是面色微变。问心镜可是宗门检测奸细、心魔、乃至夺舍的利器！看来，高层对今日的“异常”，尤其是林玄的表现，起了疑心，要动真格的了！

　　林玄心中也是一凛。问心镜？检测神魂？自己的混沌道体和万界吞噬系统，能否瞒过？

　　“警告：检测到高阶探查类法宝波动。问心镜，玄阶极品法宝，可映照神魂本源，探查心魔、夺舍及部分异常能量。宿主混沌道体本源特殊，万界吞噬系统已深度绑定宿主灵魂，问心镜有较大概率无法直接窥破本质，但可能引发镜面异常反应，引起更高程度关注。建议宿主运转《敛息术》至极限，收敛一切气息，保持灵魂波动平稳，可模拟为‘神魂坚韧，略有奇遇导致本源微变’状态。”系统提示音及时响起，给出了分析和建议。

　　林玄定了定神，既然系统说有较大把握瞒过，那便走一步看一步。他默默将《敛息术》运转到极致，将气海中活跃的混沌真气牢牢束缚，灵魂波动也尽力平复，只留下最表层属于“林玄”这个身份的记忆和情绪。

　　在无数目光注视下，林玄与其他七名晋级弟子，一同朝着演武场旁的侧殿走去。

　　侧殿之内，庄严肃穆。数位气息渊深的长老立于两侧，主位上空悬着一面古朴的青铜镜，镜面朦胧，仿佛笼罩着一层水雾，镜框上刻满玄奥符文，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清辉。

　　八名弟子依次上前，将手按在镜面下方一个玉台上，注入一丝灵力。

　　前几人，镜面清辉流转，映照出他们清晰或模糊的面容，灵力属性光芒各异，但都平稳正常，很快通过。

　　轮到林玄。

　　他走上前，面色平静，将手按在玉台上，注入一丝最普通、最平和的灵力——这是他刻意从混沌真气中剥离出的一丝不带任何属性的基础灵力。

　　嗡——

　　问心镜清辉大盛，镜面水波般荡漾起来，光芒将林玄全身笼罩。

　　殿中所有长老的目光，瞬间集中过来，锐利如刀。

　　镜面之中，光影开始凝聚……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