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深夜三点。
地点:华夏西北边境,昆仑山口(海拔4700米)。
这里是世界的屋脊,也是离天最近的地方。
狂暴的暴风雪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冰刀,疯狂地切割着这片荒芜的冻土。气温早已降至零下四十度,每一口呼吸都能在肺里结成冰渣。
在这一片死寂的白茫茫中,驻守边境的“昆仑卫”哨所,就像是大海中的一叶孤舟,摇摇欲坠。
连长王刚裹着那件不知传了几代人的军大衣,手里那杯刚刚倒满的热茶,此刻已经不再冒热气。他的睫毛上挂满了白霜,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面前那台已经乱成一锅粥的雷达屏幕。
屏幕上没有红点,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雪花点。以及那从扬声器里传出来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杂音。
滋滋……滋滋……
那声音忽远忽近,听不清具体的旋律,却让人产生一种极度的眩晕感。那像是无数人在哼唱,又像是在祈祷。那是一种古老、神圣,却又透着极致冷漠的……圣咏。
“连长,这声音……不对劲。”
值班的小战士摘下耳机,脸色惨白如纸,鼻孔里缓缓流出了两道鲜血。他的耳膜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那种次声波震裂了。
“全体戒备!戴上防噪耳塞!”
王刚怒吼一声,一脚踹开结冰的大门,冲到了外面的风雪中。
然而,当他抬起头,看向边境线的另一侧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在那漫天的飞雪之上,在那漆黑如墨的夜空中,竟然亮起了无数点白色的光芒。
那不是星光,也不是极光。
那是……羽翼。
身穿银白色全覆式铠甲的骑士,正扇动着背后那对闪烁着冷冽蓝光的机械羽翼,在低空无声地滑翔。他们的铠甲在风雪中反射着刺骨的寒光,手中那柄长达两米的光剑,燃烧着白色的圣火,将周围飘落的雪花瞬间气化。
而在他们的最前方,一辆巨大的、由九匹变异天马(长着骨刺与肉翼)拉着的黄金战车,正悬浮在半空。
战车上,站着一位身穿猩红色长袍的老人。他手持一根镶嵌着巨大红宝石的黄金权杖,另一只手高举着一本厚重的、封皮仿佛在呼吸的《圣经》。
随着他的每一次吟唱,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光幕从天而降,如同一把巨型的铲子,将前方数百米内的风雪、冻土、甚至空间本身,强行排开。
在这股力量面前,自然的伟力显得如此渺小。
【西方教廷·神圣远征军(十字军)】
【统帅:枢机大主教·彼得(A-级)。】
【目标:净化东方伪神,夺取昆仑龙脉。】
......
那是**【绝对领域】**。是神权对物理规则的碾压。
“无知的异端。”
战车上的彼得主教低头俯视着下方的蝼蚁,眼中没有怜悯,只有神性的漠然。
“主说,要有光。”
他手中的权杖对着哨所轻轻一点。
轰!
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白色光柱,毫无征兆地从云层中垂落。那不是激光,那是高浓缩的神圣能量。
光柱精准地轰击在哨所的阵地上。没有爆炸声,没有硝烟。当光柱散去后,那座坚固的哨所连同里面的几十名战士,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
只留下一个深达数十米、表面光滑如镜、还在冒着热气的大坑。
这就是**【圣光裁决】**。
“前进。”
彼得主教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
“在东方的神反应过来之前,我们要把主的旗帜,插在昆仑之巅。”
“斩断他们的龙脉,那位新生的‘城隍’……必死无疑。”
……
同一时间。西安,秦始皇陵地宫。
巨大的水银海面上,波涛汹涌。
正在和嬴政对弈(下围棋)的顾易,手中的棋子突然“啪”的一声碎裂。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金色的城隍神眼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土层,穿透了千里山河,看到了那片正在流血的雪域高原。
“怎么?”
嬴政落下一子,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可违逆的威严。
“有人动了龙脉。”
顾易站起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而且是祖龙脉——昆仑山。”
“昆仑?”
听到这两个字,嬴政捏着棋子的手微微一顿。
那一瞬间,整个地宫的温度骤降。
“当年朕修长城,镇九州,唯独对这昆仑山敬畏三分。那是华夏的脊梁,是天地灵气的源头。”
嬴政缓缓站起身,身上的黑龙袍无风自动,一股恐怖的杀意如海啸般爆发。
“谁敢动它?”
“一群西边的鸟人。”
顾易咬牙切齿,“他们屠了一个边防哨所,现在正往主峰推进。如果让他们在昆仑山上钉下那个该死的十字架,华夏的气运至少要被截断三成!”
“岂有此理!”
嬴政猛地一挥衣袖。
轰!
面前那张由整块黑玉雕成的棋盘直接化为齑粉。
“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犯强秦者……”
他拔出腰间的天问剑,剑锋直指西方。
“杀无赦!”
“顾爱卿!”
“臣在。”顾易躬身。
“朕命你即刻出征!”嬴政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朕给你三千转轮卫(兵马俑),再加上那具【杀神】金人。务必在天亮之前,把这群鸟人的翅膀给朕撕下来!”
“三千?”顾易微微皱眉,“陛下,对方虽然只有几百人,但那个红衣主教是A-级,而且那辆战车……是个能够借用‘神力’的神器。再加上他们占据制空权……”
“怎么?嫌少?”
嬴政冷笑一声,那是对自身力量绝对自信的傲慢。
“朕的大秦锐士,不斩无名之辈。”
“去吧。让那些蛮夷看看,几千年后的今天,这片土地依然是……大秦的天下。”
……
凌晨四点。昆仑山口。
风雪越来越大了,能见度不足五米。
十字军已经推进到了昆仑山的半山腰。这里是生命的禁区,也是凡人无法触及的神之领域。
彼得主教站在黄金战车上,看着前方那座巍峨如剑的雪山主峰,眼中露出了狂热的光芒。
“那就是龙脉的核心吗?”
“只要在那上面插上主的十字架,东方的气运……就断了。”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突然从前方的暴风雪中传来。
那声音不像雷声,倒像是一座大山在行走,每一步都踏在大地的脉搏上。
“停!”彼得主教抬手。
所有的十字军骑士立刻悬停在空中,手中的光剑嗡嗡作响,警惕地盯着前方的迷雾。
咚!
又是一声。
这一次,哪怕隔着狂暴的风雪,所有人也能感觉到脚下的冰层在剧烈震动。
紧接着,一股黑色的煞气,如同实质般的狼烟,从山谷深处直冲云霄。那煞气中蕴含着无尽的血腥与杀意,竟然硬生生地将那漫天的风雪给冲散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在那缺口之中,一个庞大得令人窒息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它高达十米,通体漆黑,浑身覆盖着厚重且布满倒刺的青铜铠甲。它的每一步落下,都在岩石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它的手中,拖着一把长达八米的巨型青铜镰刀。镰刀在雪地上拖行,划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滋——滋——
而在它的肩膀上,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年轻人,任由狂风吹乱他的头发,眼神冷冽如刀。
【十二金人·杀神(白起)】
【驾驶员:顾易(城隍)。】
“这是什么怪物?”彼得主教瞳孔剧烈收缩。
作为A-级的强者,他的灵觉告诉他,那个黑色巨人体内蕴含着一股令他灵魂都在战栗的杀气。那不是神圣的力量,那是纯粹的、为了杀戮而生的、屠杀过百万生灵的……人屠之魂。
顾易站在金人的肩膀上,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这画风虽然违和,但在这种环境下,唯有科技能传声)。
“前面的鸟人听着。”
顾易的声音经过扩音器的放大,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带着一丝戏谑和冰冷。
“这里是华夏领空。你们已经非法入境。”
“给你们三秒钟时间,滚。”
“否则……”
顾易拍了拍身下金人那冰冷的头盔。
“我家这大个子,还没吃早饭呢。虽然它不吃素,但鸟肉……勉强也能凑合。”
“异端!”
彼得主教怒极反笑,手中的权杖重重地顿在战车上。
“区区一个铁疙瘩,也敢挡主的去路?”
“圣歌团!进攻!净化它!”
随着他的命令,五十名最精锐的圣殿骑士同时举起光剑,背后的机械翼喷射出耀眼的蓝色等离子火焰。他们像是一群俯冲的猎鹰,从四面八方向着金人围杀而来。
“为了主的荣耀!”
五十道白色的剑光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把长达百米的巨型光之剑,带着审判一切的威势,对着金人的脑袋狠狠劈下。
这一击,足以切开一座山峰。
然而,顾易没有动。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些冲过来的骑士,就像是在看一群扑向烈火的飞蛾。
“白起。”
顾易轻声唤道。
“醒醒。来活了。”
嗡——!
原本沉寂不动的黑色金人,那一双暗红色的电子眼(或者是被禁锢了两千年的魂火),突然亮了。
那一瞬间,天地变色。
一股恐怖的红色气浪从它体内爆发而出,那是实质化的杀气!那把即将落下的光之剑在接触到这股杀气的瞬间,竟然像是玻璃一样寸寸崩裂!
紧接着,金人动了。
它的动作快得完全不像是这种体型的造物,反而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
它手中的巨型镰刀猛地挥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半月形黑色刀芒。
【杀神决·横扫千军!】
嗤——!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那五十名冲在最前面的十字军骑士,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他们的身体,连同身上坚硬的圣银铠甲,连同背后那高科技的机械翅膀,在这一刀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纸。
整整齐齐,全部被……腰斩!
漫天的鲜血和内脏洒落下来,染红了洁白的雪地。那五十具残尸在惯性的作用下,依然向前冲了几米,才像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
但这还没完。
那把镰刀在斩杀了五十人后,刀刃上泛起了一层妖异的血光,仿佛在欢呼,在渴望更多的鲜血。
【被动技能:嗜血。】
【每击杀一个敌人,攻击力提升1%,攻速提升1%。无上限!】
“什么?!”彼得主教大惊失色,手中的《圣经》差点掉在地上。
一刀秒杀五十名A级以下的精英骑士?这是什么级别的战力?这根本不是凡间的兵器,这是来自地狱的战争机器!
“恶魔!这是恶魔!”彼得主教咆哮道,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恐惧,“所有人!结阵!不要近战!用圣光轰碎它!”
剩下的几百名骑士迅速散开,在空中组成了一个巨大的立体十字阵型。无数道圣光从他们身上射出,汇聚在彼得主教的战车上。
“主说,要有火!”
彼得主教翻开手中的《圣经》,一道足以融化钢铁的白色圣火龙卷,带着毁灭一切的高温,朝着金人席卷而来。
这是A级强者的全力一击,也是教廷的禁咒之一——【天堂之火】。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火海,顾易却笑了。
“玩火?”
“巧了,我也带了个玩火的祖宗。”
他打了个响指。
“哪吒!出来干活!”
轰!
金人的背后,突然窜出一道红色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孩童,却满脸戾气。它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脖子上缠着混天绫,浑身散发着比金人还要狂暴的气息。
【哪吒(三坛海会·修罗相)】
它看着那道席卷而来的圣火龙卷,眼中满是兴奋,甚至还舔了舔嘴唇。
“嘻嘻……好大的火!”
“借我玩玩!”
哪吒张开那张长满鲨鱼齿的嘴,对着那道圣火猛地一吸。
【神通:吞火!】
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原本要将金人融化的白色圣火,竟然被这个小小的童子像吸面条一样,直接吸进了肚子里!
它的肚子肉眼可见地鼓了起来,然后又迅速瘪下去。
“嗝~”
哪吒打了个饱嗝,吐出一口带着硫磺味的白烟。
“味道有点淡。”
它嫌弃地撇了撇嘴,抬头看向空中的那些“鸟人”。
“礼尚往来。”
“我也请你们……吃个火!”
哪吒猛地喷出一口青色的三昧真火。
但这火不是散着喷的,而是被它用混天绫裹着,在空中分裂成数百个拳头大小的青色火球。
【神通:流星火雨!】
轰轰轰——!
无数个青色火球如同导弹一般,砸向空中的十字军阵型。
这可是融合了雷击木阳煞的三昧真火,专克邪祟(在东方神眼里,西方神也是邪祟)。
那些原本在空中灵活机动的骑士,一旦沾上这青色火焰,身上的圣银铠甲瞬间被烧穿,连灵魂都在惨叫中化为灰烬。
“啊啊啊啊——!”
惨叫声响彻山谷。
“这不可能!东方的神怎么可能这么强?!”彼得主教看着这一面倒的屠杀,心态彻底崩了。
一个拿着镰刀的大铁疙瘩,一个会吞火喷火的小怪物。
这俩玩意儿加起来,简直就是无解的噩梦!
“撤!快撤!”彼得主教当机立断,调转战车就要跑。只要逃回国境线,有教皇的圣域庇护,他就还有机会。
“想跑?”
顾易站在金人肩膀上,眼神冷冽。
“你们以为这是哪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既然来了,就把命留下,给这昆仑山……当肥料吧。”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城隍印】**(虽然在这里受到一定压制,但依然能用),对着虚空猛地一抛。
“转轮王有令!”
“鬼门关……开!”
轰隆隆——
十字军的退路上,一座高达百丈、漆黑如墨的关隘虚影凭空浮现,彻底堵死了他们的生路。
紧接着,关门大开。
一阵整齐划一、仿佛踏在人心跳上的脚步声从门内传出。
踏、踏、踏。
三千名身穿秦甲、手持强弩的兵马俑(转轮卫),列着方阵,从鬼门关里走了出来。
它们不再是那种僵硬的陶俑。
在嬴政的神力加持下,它们浑身流淌着黑色的流光,眼眶里燃烧着蓝色的魂火。它们不需要呼吸,不需要休息,它们是这世间最完美的杀戮机器。
“风!风!大风!”
三千名秦军齐声怒吼。那股冲天的杀气,直接震碎了彼得主教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最后一道圣光护盾。
“弩阵!预备!”
站在最前面的蒙恬(断臂已被黑气重塑)举起长剑,剑锋直指天空。
“放!”
崩崩崩——!
三千支附魔了阴煞之气的破魔弩箭,如同黑色的暴雨,覆盖了整片天空。
这是一场无差别的覆盖打击。
这是大秦军团跨越两千年的愤怒。
那些还在空中挣扎的十字军骑士,就像是被打鸟一样,一个个惨叫着坠落。哪怕是彼得主教的那辆黄金战车,也被射成了刺猬,九匹天马当场暴毙。
“不——!!!”
彼得主教绝望地看着那把从天而降的黑色巨镰。
是那个金人。
它跳起来了。
高达十米的庞大身躯,竟然像只灵猫一样跳到了半空,遮住了彼得主教眼中最后的月光。
顾易站在它的肩膀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红衣主教,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
“记住。”
顾易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同死神的宣判。
“下辈子投胎,别来华夏。”
噗嗤!
巨镰挥过。
没有丝毫阻碍。
那辆象征着教廷荣耀的黄金战车,连同彼得主教那A-级的神躯,被这一刀……一分为二。
鲜血洒落在雪地上,如同盛开的红梅。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终于刺破了云层,洒在昆仑山口。
暴风雪停了。
整个山谷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铠甲的呜咽声。
雪地上,满是残肢断臂和破碎的机械翼。那支曾经横扫欧陆、不可一世的神圣远征军,在这片东方的土地上,全军覆没。
顾易跳下金人,走到彼得主教的尸体旁。
他捡起那本掉落在雪地里的巨大《圣经》,以及那根镶嵌着宝石的权杖。
【战利品结算:】
【击杀A-级异端领袖。获得信力:2500点!】
【获得特殊材料:圣银(一吨)、天使之翼(残片)、圣火火种。】
“大丰收啊。”
顾易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三千名列队整齐、宛如雕塑般的兵马俑,以及那个正蹲在地上拆卸战车零件、满脸油污的哪吒。
“打扫战场。”
顾易下令。
“把这些鸟人的翅膀都给我拆下来。缝尸匠正缺材料缝新衣服呢。”
“还有那辆黄金战车……虽然碎了,但金子是好东西。拉回去给陛下,重新铸个龙椅。”
这一战,不仅守住了龙脉。
更重要的是,这一战打出了华夏神话的脊梁。
从此以后,西方那些神,再想把手伸过来,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能不能扛得住大秦锐士的弩箭,和哪吒的三昧真火。
顾易看向东方,那里是日出的方向,也是家的方向。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映照出他眼底那一抹深深的疲惫,以及……更加坚定的野心。
“这只是开始。”
顾易喃喃自语。
“既然打了,那就打到底。”
“接下来……该去会会那些真正的‘旧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