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良也被饼干儿这声中气十足的“哈”，吓了一跳，

　　怀里的胖猫瞬间炸毛，浑身的橘毛都炸开了小绒花，圆眼睛瞪得溜圆，

　　死死盯着中年男人递过来的盒子，像是在警告他不要过来。

　　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春风和煦的模样，

　　他收回手，把盒子揣回手提袋里，打了个哈哈：

　　“哎呀，看来你家猫认生，是我唐突了。”

　　他又朝周小良点了点头，“那我就不打扰了，小伙子，祝你出差顺利。”

　　说完，他转身就走，

　　很快就汇入了机场大厅的人流里，没了踪影。

　　周小良看着他的背影，低头戳了戳怀里还在炸毛的饼干儿：“你这是咋了？人家又没惹你，你还凶人家。”

　　它扒着周小良的衣领，凑到他耳边：“不对劲！那人很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了？”

　　周小良拎起航空箱，抱着猫往机场外走，

　　“不就是话多了点，热情了点吗？”

　　他当然也看出来那个男人好像不太对劲，怎么说？是为了引导饼干儿说出心中的想法。

　　“热情？”

　　饼干儿嗤之以鼻，小爪子拍了拍周小良的肩膀，

　　“我刚才问了问全职的能力，他告诉我，那个人有问题。”

　　“什么问题？”

　　“我不知道，不过，我感觉…他给我一种不是人的感觉。”饼干儿十分笃定地说。

　　“不是人的感觉？”周小良一愣：“还能是鬼啊？”

　　“不知道！反正不对劲就对了。”

　　周小良现在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准备直接询问他的全知能力，

　　折腾了好多个问题，发现面板上并不能给出对方的几乎任何有效信息。

　　“算了算了，那个人毕竟走了，没有再跟着过来，先谈生意要紧。”周小良说，一边在手机上打开打车软件，叫了车。

　　上了出租车后，经过半个小时……

　　出租车拐了个弯，停在了酒店门口。

　　周小良付了钱，抱着猫，拎着航空箱下了车，

　　抬头看着眼前气派的酒店大楼。

　　周小良抱着还没完全顺毛的饼干儿，拎着航空箱走进酒店大堂。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中央空调吹着微凉的风。

　　合作方派来接应的助理早就在大堂沙发上等了，他们在微信上已经联系好了。

　　见他进来，立刻起身迎上来，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

　　“周先生，这边请，我们林总已经在楼上的会客室等您了。”

　　周小良点点头，跟着助理往电梯口走。

　　饼干儿扒着他的衣领，小脑袋探出来，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扫过四周。

　　“喵呜！”

　　“这是什么地方？”

　　“到公司了。”周小良小声地解释。

　　“这公司看着也不是很大啊。”

　　饼干儿嘀咕着。

　　“还好……这里不方便说话的。”周小良有些无奈地说。

　　总不能在人家公司里直接议论吧？

　　“俺懂俺懂。”说完，他又钻了回去。

　　电梯稳稳停在十二楼，

　　助理推开一扇磨砂玻璃门，会客室里的景象映入眼帘。

　　空间不算大，却布置得简洁利落，

　　黑灰色的办公家具，墙面上还挂着几款包装精致的宠物零食海报，印着猫条，冻干，一看就是自家产品。

　　正对着门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套裙的女人，

　　头发利落地挽成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眉眼锐利，

　　她就是这次合作的对接人，宠物食品公司的老板林薇。

　　“周先生，久等了。”

　　林薇站起身，主动伸出手，声音清亮干脆，

　　给人的第一印象是说一不二的女强人。

　　周小良放下航空箱，腾出一只手和她握了握：

　　“林总客气了，是我来晚了。”

　　两人落座，助理端上两杯热茶，

　　又贴心地拿了一小袋猫条放在桌上，便识趣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林薇的目光落在周小良怀里的饼干儿身上，

　　原本锐利的眼神瞬间柔和了几分，嘴角弯起，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

　　“这就是你视频里那只网红胖橘吧？叫饼干儿是吧？

　　果然比镜头里还可爱，毛乎乎的，看着就好rua。”

　　饼干儿这会儿倒是收敛了警惕，

　　大概是闻到了桌上猫条的香味，它蹭了蹭周小良的下巴，发出一声软糯的“喵呜”，

　　小爪子不安分地朝猫条的方向扒拉了一下。

　　“就是它，平时被我惯坏了，馋得很。”

　　周小良笑着揉了揉猫脑袋，顺势把话题拉回正事上，

　　“林总，咱们今天就直接聊聊合作的具体细节吧？我把直播带货的方案和坑位费报价单都带来了。”

　　周小良的自己的调研是很精细的，他的粉丝大多是铲屎官，粘性极高，购买力强，报价要比同粉丝数的其他博主要多。

　　林薇点点头，接过他递过来的文件，翻页动作不疾不徐。

　　她看得很仔细，

　　等翻到报价单那一页，她在数字上轻轻点了点，抬眼看向周小良，笑容依旧，

　　语气显然，多了几分老辣的锋芒：

　　“周先生，你的方案做得很用心，针对铲屎官的痛点抓得也准，这点我承认。

　　但说实话，这个坑位费，比我们预期的高出了不少啊。”

　　周小良早有准备，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

　　“林总，这个价格绝对是合理的。

　　您看，首先，我给贵公司的是独家专场直播，整场一个小时，全推你们的新品，

　　而且我还会提前三天发预热视频，直播间里还会搞粉丝抽奖，送你们的大礼包……嗯，我的转化率您应该了解过。”

　　“独家专场是不假，但你们团队的规模我也了解过。”

　　林薇放下文件，“周先生，你是个有才华的主播，粉丝粘性也高，

　　但小工作室的运营成本，和大MCN机构比起来，还是要低不少的。

　　我觉得，这个价格，至少还有百分之十五的下调空间。”

　　当然了，所谓的小工作室，实际上只有一人一猫。

　　这话一出，

　　周小良心里清楚，林薇这是掐准了他规模小的短板，想压价压得狠一点。

　　但是在来之前，他已经做好充足功课。

　　他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道：

　　“林总，团队规模小，不代表效率低。

　　我和粉丝的互动是实打实的，不是那种靠买流量堆起来的虚火。

　　再说，您的新品是高端线，我的粉丝群体正好是精准的中高端铲屎官，转化率嘛，肯定比泛流量主播高得多。”

　　他补充道：“至于价格，我可以让五个点，这是我的底线了。

　　毕竟，专场直播要准备的东西太多，而且我还得保证给粉丝的福利力度，不能在成本上打折扣。”

　　林薇看着他，显然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轻的主播，居然这么沉得住气，

　　而且还句句都戳在点子上。

　　她沉默了几秒，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就在这时，怀里的饼干儿好像突然闻到了桌上猫条的香味，再也忍不住了，

　　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周小良手里的茶杯，差点把水洒出来，

　　周小良连忙按住它，无奈地瞪了它一眼：

　　“别捣乱，谈正事呢。”

　　林薇被这突如其来的小插曲逗笑了，

　　她摆摆手，干脆拿起桌上的猫条，拆开递到饼干儿面前：

　　“没事没事，小馋猫想吃就吃。”

　　饼干儿闻了闻，确认是自己爱吃的，立刻叼过一根，

　　蜷在周小良怀里啃了起来，不亦乐乎，津津有味，喉咙里发出呼噜声。

　　林薇看着这副画面，她站起身，朝周小良伸出手：“五个点就五个点，成交。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周小良松了口气，握住她的手，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

　　“合作愉快。放心，有饼干儿这么个首席试吃员，效果肯定差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