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良又和林薇寒暄了几句，

　　最后，敲定了直播的具体时间定在周六晚上七点，

　　也就是三天之后的晚上七点。

　　样品会由公司的快递直接寄到他家，

　　还聊了聊粉丝抽奖的礼包配置，是一套分量十足的，冻干和猫条组合。

　　林薇全程都很爽快，没有多余的弯弯绕绕，

　　周小良心里也觉得，这次合作选对了人。

　　“那我就先回去准备了，林总，有啥问题咱们随时微信沟通。”

　　周小良抱起还在舔嘴巴的饼干儿，拎起航空箱，冲林薇摆了摆手。

　　“好，期待你的直播效果。”

　　林薇送他到电梯口，挥手道别。

　　电梯一路下行，饼干儿扒着周小良的衣领，小声嘀咕：

　　“这个女老板还行。”

　　“为什么？”周小良问。

　　“长得漂亮喵。”

　　“不对呀，你不是说你脸盲吗？分不清人类长得好看漂亮吗。”

　　饼干儿撇撇嘴：“那能一样吗？只要是漂亮的，不管你是猫是狗，都能看出来得！”

　　周小良捏了捏它圆滚滚的脸颊：

　　“倒也是……说实话，这次还是挺成功的。

　　我以为的跟别的老板谈合作，可能会被拉去喝酒，喝得晕头转向的，生意还不一定能成。

　　林总这种风格就挺好，简约干脆，不浪费时间，省事儿多了。”

　　饼干儿甩了甩尾巴，叼住他的手指轻轻啃了啃：“不过还是得防着点，人心隔肚皮呢。”

　　周小良：“你又懂了。”

　　饼干儿：“滚！”

　　……

　　出了酒店，周小良打了辆出租车，猫着腰钻进后座，把饼干儿放在腿上。

　　出租车平稳地驶上马路，窗外的街景飞快地往后退，

　　回到定好的时，天色已经擦黑了。

　　明天早上的飞机。

　　周小良把航空箱往玄关一放，先给饼干儿倒了满满一碗猫粮，这些猫粮都是林老板独家赞助的。

　　又切了块盒饭里的鸡胸肉，喂给了他。

　　“我明天不想上飞机了。”

　　“不上飞机你去哪？这地方也不能常待。”

　　周小良忙活了一阵之后，躺在床上又觉得睡不着，心里头总有事情。

　　这才腾出手来，收拾直播的东西。

　　这些东西，是他之前在某夕夕买的，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用上。

　　果不其然，马上就要用上了。

　　他的直播设备其实很简陋，

　　一个从网上淘来的二手三脚架，支着他的手机，

　　一盏补光灯，还是前阵子为了拍短视频才买的，亮堂堂的。

　　“嗯……”周小良想了想，认为自己直播的设备还是很简陋。

　　至少直播场景还应该再布置一下。

　　想着想着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周小良被闹钟吵醒，抱着还没有睡醒的饼干儿，上了飞机，

　　回到家后。

　　他开始琢磨怎么布置直播场景。

　　背景墙，

　　他想了想，特意贴的卡通猫抓板图案。

　　“喵呜！”饼干儿昨天晚上熬了个大夜，又被周小良带上了飞机，

　　这会刚睡醒，就看到酒店房间被布置得非常温馨。

　　“你喜欢吗？”周小良问。

　　饼干儿：“不喜欢，太傻了。”

　　“那你说应该贴什么？”

　　“把那个老板的照片贴上去，多漂亮，那不就不错了吗？”

　　“……滚远点儿。”

　　……

　　一切准备就绪，离约定的七点还差十分钟。

　　周小良从衣柜里翻出那个早就买好的猫猫面具，

　　白底黑纹，两只尖尖的耳朵，笔直竖起，眼睛那里是两个圆溜溜的窟窿，戴上之后只能露出下半张脸，

　　“饼干儿，过来，开工了！”

　　周小良朝窝在沙发上啃火腿肠的胖橘招招手。

　　饼干儿叼着肉，颠颠地跑过来，看见他脸上的面具，往后蹦了半米远：

　　“你干啥？扮鬼吓人啊？”

　　“什么扮鬼，这叫氛围感！”

　　周小良把面具往上推了推，露出眼睛，“我不露脸，我是颜值主播。

　　你才是今天的主角，知道不？”

　　饼干儿似懂非懂，凑过来闻了闻面具，

　　“别乱闻了，待着。”

　　周小良抓着它的尾巴把它放到了直播桌上。

　　饼干儿十分不乖巧地挣脱开，

　　“俺自己来就行。”

　　跳上直播桌，蜷成一个橘色的毛球，

　　周小良调好手机角度，确认补光灯正好打在饼干儿身上，又检查了一遍网络，

　　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落下，

　　按下了“开始直播”的按钮。

　　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场直播！

　　他赶紧把猫猫面具戴好，往后缩了缩，尽量让自己的身影藏在镜头外，只留饼干儿霸占着整个屏幕。

　　饼干儿：“好紧张……”

　　周小良：“不要乱讲话。”

　　饼干儿：“大傻帽，他们听不懂我说话，都是你乱讲话。咱俩到底谁紧张？怎么感觉你比俺还紧张？”

　　周小良：“……”

　　最初的十秒，直播间里只有寥寥三个观众，弹幕一片空白。

　　周小良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张了张嘴，他还是忍住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倒是饼干儿，对着镜头歪了歪脑袋，然后慢条斯理地舔了舔爪子，

　　就在这时，第一条弹幕飘了过来：

　　【！！！这不是那个胖橘饼干儿吗？我刷到预热视频来的！】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

　　弹幕像雨后春笋似的冒了出来，在线人数也从个位数，蹭蹭往上涨到三位数。

　　【哇！是活的饼干儿！好可爱啊！】

　　【铲屎官怎么不露脸？戴着猫猫面具好神秘！】

　　【这个背景好萌！是猫抓板图案吗？】

　　周小良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他清了清嗓子，

　　用尽量温和的声音开口，刻意压着嗓子，不让自己的紧张泄露出来：

　　“欢迎各位家人们进直播间，我是饼干儿的铲屎官。

　　今天咱们不聊需的，就给大家推荐几款饼干儿平时超爱吃的宠物零食……”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旁边准备好的冻干样品，拆开包装，捏起一颗递到饼干儿嘴边。

　　胖橘鼻子动了动，张嘴就叼了过去，

　　咔嚓咔嚓，嚼得喷香，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像是按下了加速键，直播间的人数开始疯涨，

　　500，1000，

　　5000……不过短短十分钟，在线人数的数字就跳到了6000！

　　6000人的直播在线，虽然不能算是大主播，

　　但在铲屎官这条小众赛道上，不能说是一骑绝尘，也算是凤毛麟角。

　　弹幕已经多到看不过来了，满屏都是：

　　“饼干儿好乖”

　　“求链接”

　　“我家猫也想吃同款”

　　弹幕刷屏，还有不少人在刷礼物，小小的爱心和猫咪头像在屏幕上飘个不停。

　　周小良看着飞速滚动的弹幕和飙升的在线人数，眼睛亮了。

　　他原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忍不住扬起嘴角。

　　但是，直播还得继续。

　　平定了一下，复杂的心情。

　　“感谢大家的支持！

　　想要的朋友别急，我们先看看这款冻干的配料表，都是纯肉制作，没有添加剂，放心给毛孩子吃……”

　　饼干儿嚼完冻干，抬头对着镜头“喵呜”叫了一声，在附和他的话，

　　惹得弹幕又是一阵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