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完林薇，

　　周小良又把手机余额数字页面打开，

　　反复看了两遍，才心满意足地锁屏，

　　“舒服！！”

　　他心满意足地长舒一口气后，

　　转身，想去给饼干儿倒点鸡胸肉干，当宵夜。

　　饼干儿蜷在抱枕上，肚皮朝上，呼噜声打得震天地响。

　　周小良蹑手蹑脚走过去，捏了捏它肉乎乎的爪子，

　　“嗷呜～”

　　小家伙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他轻手轻脚地打开储物柜，掏出那包进口鸡胸肉干，

　　这还是之前直播样品里剩下的，平时不敢给饼干儿多吃，怕吃坏肚子。

　　饼干儿不知道节制，经常暴饮暴食。

　　必须得控制，否则搞不好就会吐了一地。

　　今天高兴，打算奢侈一把。

　　撕开包装袋，一股肉香飘出来，

　　沙发上的胖橘一下就醒了，

　　圆溜溜的眼睛瞪着他手里的袋子，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窜下来，

　　“桀桀桀！让俺发现了吧？”

　　它围着他的腿转圈圈，尾巴扫地，惹得他脚踝发痒。

　　“馋猫。”

　　周小良弹了弹它的脑门，倒了一小把肉干在食盆里。

　　饼干儿一头扎进去，吃得咔哧咔哧响，抬头的功夫都没有。

　　周小良靠在门框上看着它，

　　掏出手机，

　　下意识，

　　又点开后台，看了眼那个7万的数字，

　　忍不住在屏幕上，摩擦了两下，忍不住咧嘴笑。

　　以前的学生兼职的日子，还恍如昨日，

　　没想到一场直播就翻了身。

　　互联网时代，成就一批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

　　正美滋滋地想着，手机又“叮”地响了一声，

　　是直播后台的商家合作私信提示。

　　周小良挑了挑眉，折回椅子上坐下，点开那条小红点消息。

　　头像是个印着猫爪印的猫砂包装袋，

　　昵称是“净味猫砂厂家”。

　　对方的消息写的很客气，

　　先是把昨晚的直播夸了个天花乱坠，

　　说饼干儿可爱，戳中了无数铲屎官的心，带货转化率高得离谱，

　　然后，话锋一转，

　　递上了合作橄榄枝。

　　想让周小良带货自家的活性炭猫砂，

　　佣金比例比昨天林薇的还高三个点，坑位费直接给双倍。

　　唯一的要求有点特殊，对方特意标注了字体：

　　直播时，必须让饼干儿现场演示使用猫砂，

　　最好能当着镜头完成上厕所的全过程，

　　“这样才够真实，转化率绝对爆！！！”

　　末尾还加了三个感叹号。

　　周小良看着那行字，眼睛一亮，手都跟着抖了一下。

　　三个点的佣金，双倍坑位费，

　　这要是成了，比昨晚那场直播挣得还多。

　　可转念一想，

　　这要求，哪是带货啊，分明是难为人，不对，为难猫。

　　他扭头看向食盆边的饼干儿，

　　正叼着最后一块肉干，吃得满脸都是油光，圆脑袋一点一点的，

　　像个……耗子。

　　周小良走过去，蹲下来，戳了戳它的胖肚子：

　　“饼子，跟你商量个事儿。”

　　饼干儿叼着肉干，歪着脑袋看他，嘴里呜呜囔囔的，听不清在说啥。

　　周小良把商家的要求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末了还加了句：

　　“人家给的钱不少。”

　　听完，饼干儿对着周小良嚷嚷：

　　“啥玩意儿？让俺当着好几万人的面拉粑粑？！你疯了吧！”

　　“啊啊啊！”

　　“不行不行！”饼干儿跳脚大叫着。

　　它气得在客厅里团团转，爪子在地板上，挠出咔咔的声响儿：

　　“直播间里那么多人看着呢，俺要是当场拉屎，以后别的猫怎么看我？俺的猫设还要不要了？”

　　周小良伸手想去摸它的脑袋，结果被饼干儿无情地躲了过去，

　　胖橘蹲在沙发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小胡子气得，一翘一翘的：

　　“俺告诉你，这事没得商量！拉屎？想都别想！”

　　周小良刚想开口劝两句，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

　　嘿，又是一条商家合作私信，

　　头像是个绿白相间的包装，印着“天然豆腐猫砂”几个大字，昵称后面，还跟着个官方认证的小蓝勾。

　　这位比上一位更直接，

　　上来就甩了个合作方案，佣金比例比净味猫砂厂家还高两个点，坑位费直接翻三倍，

　　还承诺直播结束后额外送十箱猫砂，够饼干儿用到明年开春。

　　要求嘛，

　　也差不多，

　　还是得让饼干儿在镜头前演示用猫砂，

　　不过语气软和点，没逼着非要当场拉屎，

　　说扒拉两下埋砂的动作就行，要是实在能拉，额外再给一万块奖金。

　　周小良看着那串数字，心跳又快了半拍，

　　他举着手机凑到饼干儿跟前，故意放大音量念：

　　“听见没，这位更壕，拉一泡给一万呢，够买多少包猫粮了？”

　　饼干儿正蹲在沙发扶手上生闷气，一听这话，气得直接炸毛，

　　“五千块也不行！俺是要当网红的！不是拉屎工具！

　　你再敢提这事儿，俺就把你藏在床底的辣条全掏出来扔垃圾桶。”

　　“卧槽？你还知道辣条的事儿？”

　　周小良赶紧缩手：

　　“行行行，不提不提，那扒拉两下猫砂总行吧？就装装样子，又不用真拉。”

　　饼干儿歪着脑袋琢磨了半天，眼珠子滴溜转，突然蹦出一句：

　　“那俺有啥好处？”

　　周小良心说就知道这吃货得谈条件，立马拍胸脯保证：

　　“给你转账二百块，你可以随便支配。”

　　饼干儿眯眼：“二百？”

　　“嗯！”

　　“太少了吧。”

　　“那你说多少？”

　　“五百！”

　　“不行！”

　　“四百？”

　　“还是不行！”

　　“那三百！”

　　“最多二百。”

　　“太抠了！”饼干儿撇嘴，

　　“俺要单干！”

　　周小良不屑：“单干就单干吧，谁怕谁呀。”

　　“你有银行卡吗？不绑卡，你赚钱也花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