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斑斑变成了蜘蛛?
当哈利好不容易摆脱自己的狂热粉丝回到寝室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
罗恩抱着一个不大的笼子坐在自己的床上,整个人都缩进了床铺的一角,两眼呆滞无神的看着窗外,就像是被摄魂怪吻过了一样。
“罗恩?”
哈利小心翼翼地靠近:
“你没事吧?”
“哈……利?”
罗恩呆滞的眼睛里忽然就有了神采,他机械地转过头,眼眶深处是强忍着的晶莹泪花:
“弗雷德和乔治!”
“他们把斑斑变成了蜘蛛!!”
他颤抖着举起怀中抱着的,覆盖了黑布的笼子,将它递到了哈利的眼前,声音颤抖,他舍不得丢掉斑斑,也不会接触变形咒语的魔咒,更不敢直面那毛绒绒的小玩意儿,只好用一块黑布将那笼子盖住。
说来也怪,他才刚一把黑布盖在笼子上,那张牙舞爪的恐吓他的蜘蛛斑斑就偃旗息鼓了,安安静静地待在笼子里一动不动。
他这才有机会抱着它蹲在床上,等来自己的好兄弟。
“他们把斑斑变成了蜘蛛?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哈利有些难以置信,他很清楚罗恩有多么害怕蜘蛛,看看罗恩六神无主的样子吧,不管怎么说,双胞胎这次实在是做得有些太过火了!
“是、是的……他们把斑斑关在笼子里……说它毁掉了他们的创业计划,要给它一个教训……”
“我……我看着他们把它变成了蜘蛛,斑斑就那样在我面前张牙舞爪……他刚刚还在张牙舞爪……我害怕极了,差点把它丢出去!”
罗恩死死地扣着笼子的栅栏,指节发白,脸上写满了惊慌失措: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我随手就拿了块破布,也可能是桌布盖上去……斑斑、斑斑它就不动了。”
“弗雷德和乔治呢?他们去哪了?”
“我不知道!”
“他们说他们也没想到这个咒语会有用,然后就跑了!”
罗恩尖叫了一声,像只愤怒的土拨鼠:“我一定要写信告诉妈妈,让妈妈把他们的屁股抽烂!!”
“一定要写,现在就写!”
哈利附和着他的朋友,表现得颇为愤慨:
“我可以把海德薇借给你,她飞得比较快!”
罗恩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朋友的鼓舞仿佛给了他力量,他从床头的抽屉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把它铺平,然后咬着羽毛笔就开始构思他即将写给莫丽夫人的愤怒。
哈利在一旁看着,目光却始终被那个用黑布盖着的笼子所吸引。
怎么说呢,这个笼子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在看着一个装满大粪蛋的箱子,说危险倒不至于,但总觉得很恶心。
犹豫了一会,他还是开口问道:“罗恩,斑斑这样子多久了?”
“什么样子?”
罗恩头也没回,他刚刚落下一笔,正在控诉弗雷德和乔治的恶行,根本没心思思考哈利的问题。
“就是斑斑这么安静的呆在笼子里,有多久了,我的意思是,你一直都不敢掀开来看看不是吗?”
“斑斑这么久没动静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罗恩的笔尖停在了他现在写的字母上,墨水不停地渗入,晕染出大片大片的墨渍,他慢慢地回头,像是被吓坏了:
“你……你的意思是……斑斑它……死了?!”
哈利吞咽了一口口水,试图安抚罗恩:
“我也不清楚……说真的,我们为什么不掀开来看看呢?”
“万一它只是睡着了呢?”
“掀开……对,掀开……”
罗恩有些六神无主地站起来,他的手搭在黑布上,又像是被毒触手扎到了似的弹开,畏畏缩缩地退到纳威的床铺后面,把自己藏在床帘的帷幕之下,只露出两个眼睛:
“不、不行,我不敢掀开!”
“哈利,好兄弟,拜托了,你帮帮我吧!”
“……”
哈利看着罗恩这一副吓坏了的样子,心里也有些发堵,还有些发毛,再三喘息之后,他总算是屁股后面拔出了自己的魔杖,小心翼翼地向着那块黑布挑去。
还真别说,至少干这活儿,魔杖确实好用!
黑布飘扬而起,确实有一只毛绒绒的大蜘蛛安静地趴在笼子的角落,颜色跟斑斑一模一样。
哈利心里一沉,但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这蜘蛛是死是活,那蜘蛛身上的姜黄色就开始融化,膨胀起来。
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伴随着空气扭曲而产生的轻微暴鸣声,那只姜黄色的,毛绒绒的大蜘蛛,就由一堆融化了的气泡炸裂成了哈利自己的模样。
也许是因为被关在笼子里的原因,那些疯狂融化、膨胀、炸裂的气泡只具现出了哈利的脑袋就停止了变化,并没有继续地生长下去。
但这更吓人了,哈利眼睁睁地看到了自己的脑袋被关在笼子里,钢铁铸就的栅栏在自己的脑袋上勒出一条又一条的红痕,但即便这样,笼子里的哈利脑袋依旧没有露出多少痛苦的神情
——他的眼神空洞,面色苍白,甚至有一丝丝黑色的血泪从他的眼眶两边落下。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拉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哈利发誓,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个笑容,这个曾经多次出现在奇洛和伏地魔脸上的,带着戏谑和残忍的微笑。
难以言喻的恐惧牢牢地攥紧了他跳动的心脏,他手背上的徽记微微亮起,又像是自己放弃了一般黯淡下去。
哈利完全没有注意到手背上徽记的异动,他只是举着魔杖,对准了那个空洞地、有着他样貌的脑袋,嘴唇微微颤抖着。
“哈利!!”
伴随着一声急切地惊呼,原本将自己牢牢地藏在床帘之后的罗恩猛地跳了起来,不管不顾地向着哈利发起了冲锋。
“砰!”
罗恩直接撞在了哈利的身上,将他扑倒在地。
哈利的脑袋在地板上重重地一磕,剧烈的疼痛拉回了他的心智,也唤醒了他被恐惧抑制的内心。
他将手臂高高举起,一把抓住了那个一直存在于他感知之中,也存在于虚无之中,更存在于某个破破烂烂的帽子之中的剑柄。
“锃!”
闪烁着淡淡银光的利剑出鞘,自下而上,挥向困住恐惧的牢笼!
也就在同一时间,寝室的门被粗暴的踹了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