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非洲往事:我在非洲当军阀

第22章 故港新生,磐石扎根

  收复洛比托港的日子比想象中来的更早一些,苍穹澄澈得没有一丝云絮,湛蓝如洗,海风掠过海面,带着咸湿的清爽,吹散了往日笼罩港口的硝烟与阴霾。

  赵明身着洗得发白的作战服,腰间别着那柄陪他闯过生死的短刀,带着洛比托护卫队的弟兄们缓步走进港口。

  脚踩在熟悉的沙滩上,细碎的沙粒硌着鞋底,触感真实得让他心头一颤,竟生出恍如隔世的错觉。

  曾经繁华的码头早已被战火摧残得满目疮痍,锈迹斑斑的货轮残骸斜斜插在浅滩淤泥里,船身布满弹孔,在海风里沉默地诉说着过往的惨烈。

  昔日热闹的罐头厂,铁皮屋顶被炮弹打穿了好几个大洞,残破的铁皮在风中摇晃,发出“哐当哐当”的哀鸣,像是在叹息往日的荣光不再。岸边的房屋大多坍塌,断壁残垣间长满了杂草,唯有几棵老椰树依旧挺立,枝叶在风中舒展,似在迎接归来的故人。

  可即便家园残破,洛比托港的老百姓们早已自发涌了出来,密密麻麻站在街道两旁,眼神里满是失而复得的激动与滚烫的期盼。

  有人手里捧着刚采摘的野花,花瓣上还沾着晨露。有人端着刚烤好的面饼,香气四溢。还有老人牵着孩子,孩子手里攥着用贝壳串成的项链,眼神怯生生却又满是欢喜。

  人群中,一位瞎眼的老婆婆被孙子小心翼翼牵着,循着脚步声摸到赵明面前,枯瘦的双手颤巍巍地递过一双草鞋,草鞋上绣着细密的星星图案,针脚算不上精致,却透着满满的心意:“孩子,可算回来了,回家了就好,回家了就好啊。”

  赵明双手接过草鞋,粗糙的草绳摩挲着掌心,暖意瞬间从指尖蔓延至心底,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鼻尖发酸。他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婆婆,我们回来了,以后再也不走了,咱们的家,会越来越好的。”

  是啊,回家了。这三个字,此刻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分量。

  重建的号角,从罐头厂率先吹响。塞缪尔牺牲后,他手下的弟兄便归入了队伍,加里带着残存的旧部,成了护卫队的中坚力量。

  卡姆更是毫无保留,带着山部落的精壮汉子,源源不断运来坚实的木材和规整的石料,不求任何回报。

  渔民们则自发组织起来,扛着工具修补码头的栈桥,哪怕手掌被木刺扎破、被海水泡得发白,也没有一个人抱怨。

  赵明在废墟中翻找许久,终于找到了那本被埋在土里的《孙子兵法》,书皮沾满了泥污,边角也有些磨损,可轻轻擦拭后,里面的书页竟一页都没少,依旧完好。他小心翼翼地拍掉书上的尘土,指尖拂过熟悉的字迹,心中瞬间有了底气。

  “弟兄们,先修诊所和学堂!”赵明将书揣进怀里,站在罐头厂门前的空地上,对着围拢过来的众人沉声道,“枪炮能护我们一时安稳,可孩子有书读、老人病人有处医,咱们的家才算真的立得住!阿依莎,你列一份详细清单,缺什么药材、绷带、听诊器,还有学堂要用的课本、粉笔、桌椅,咱们哪怕翻山越岭,也一定想办法找齐!”

  阿依莎早已将所需物资一一拟好,手里攥着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快步走上前,眼里闪着明亮的光,语气满是期待又带着几分忐忑:“我早就写好了,只是担心物资太难找,真的能把诊所和学堂盖起来吗?”

  “一定能!”赵明语气坚定,抬手指向罐头厂后方的一片空地,那里地势平坦,采光极好,又紧邻规划中的居民区,“就建在那里,先搭棚屋凑合用,等日后条件好了,咱们盖砖瓦房,让孩子们有宽敞的教室,让伤者有干净的病房!”

  他的话掷地有声,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接下来的日子,洛比托港像一头沉睡多年终于苏醒的巨人,处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男人们分成队伍,有的清理废墟,将断壁残垣拆解,把能用的砖瓦木料归类收好。有的修缮房屋,用卡姆带来的木材搭建屋顶,用石块垒砌墙壁。

  加里则带着护卫队的人,一边巡逻警戒,防备“黑蛇”残部偷袭,一边帮着搬运重物,哪里最累最苦,哪里就有他们的身影。

  女人们也不甘示弱,自发组成后勤队,每天洗衣做饭,给忙碌的众人送去热腾腾的饭菜和干净的水,还主动承担起照顾伤员和老人的重任,把临时安置点打理得井井有条。

  孩子们也不闲着,跟在大人身后,蹦蹦跳跳地捡拾地上的石块、废铁,把这些别人眼里的破烂当成“宝贝”,小心翼翼地交给铁匠铺,看着铁匠们将废铁打成锄头、镰刀,脸上满是自豪。

  山部落的猎手们常年在山林中穿行,手脚麻利,又精通搭建之术,成了修建诊所和学堂的主力军。

  他们用坚韧的藤条捆绑木材,用黄泥混合稻草加固墙壁,没用几天,几间宽敞通风的棚屋便拔地而起,虽然简陋,却足够实用。棚屋的窗户朝着朝阳升起的方向,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能恰好洒进来,温暖又明亮。

  学堂开学那天,成了洛比托港最热闹的日子。孩子们穿着洗得干干净净的衣服,背着母亲用麻布缝制的简易书包,脸上带着羞涩又兴奋的笑容,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叽叽喳喳地走进棚屋学堂。

  阿依莎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裙,站在临时用木板搭成的黑板前,手里第一次拿起粉笔,指尖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当她在黑板上写下第一个字母,轻声教孩子们朗读时,几十双稚嫩的嗓音齐声念出,声音清脆得像山间的风铃,穿透了棚屋,回荡在洛比托港的上空——那是战火熄灭后,洛比托港久违的、属于希望与新生的声音,听得岸边劳作的人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里满是欣慰。

  另一边,临时诊所也很快投入使用。赵明让人仔细搜查了“黑蛇”遗留的仓库,从中找出了不少药品、绷带和医疗器械,解了燃眉之急。

  阿依莎带着几个之前学过包扎护理的妇女,每天从早忙到晚,渔民出海捕鱼难免磕伤碰伤,她们细心地清洗伤口、涂抹药膏、包扎绷带。

  村里的孩子容易闹肚子、生疹子,阿依莎就熬煮草药,耐心照料。遇到老人身体不适,她还会上门问诊,从不推辞。

  有天深夜,外面狂风大作,一名孕妇突然难产,家人急得团团转,连夜敲响了诊所的门。阿依莎二话不说,立刻起身接诊,守在产妇身边整整一夜,一边安抚产妇的情绪,一边细心指导,直到黎明时分,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夜空,她才松了口气,靠在墙壁上疲惫地睡着了,脸上却还带着欣慰的笑容。

  赵明恰好带队巡逻至此,站在诊所门外,看着窗纸上映出的昏黄灯光,听着屋内婴儿偶尔的啼哭,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他忽然明白,比起锋利的枪杆子、坚固的防御工事,这些烟火气十足的日常,这些关乎生计与希望的诊所、学堂,才是真正能让“磐石”扎根在洛比托港的根基,才是能让大家拼死守护的理由。

  势力的扩张,从来都不是刻意为之,而是人心所向的自然结果。

  附近几个小渔村,听闻洛比托港不仅成功击退了“黑蛇”,还在热火朝天地重建家园,不仅能分到充足的粮食和救命的药品,孩子还能免费读书,纷纷派人前来打探,随后便主动提出归附。

  赵明没有拒绝,也没有借机索要任何东西,只是让人按各村的人口,分发种子、农具和生活物资,还指引他们去开垦港口周边闲置的荒地,教他们耕种的技巧,告诉他们:“只要肯踏实干活,就有饭吃,有衣穿,咱们都是洛比托人,理应守望相助。”

  有一次,一群从内陆逃难而来的流民,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洛比托港,个个面黄肌瘦,饿得几乎要晕倒,跪在港口入口处,苦苦哀求收留。

  消息传开,卡姆第一个提出反对,眉头紧锁道:“咱们自己的粮食刚够吃,这些流民来历不明,万一混进‘黑蛇’的奸细怎么办?不如赶走吧,免得抢了咱们的粮食,惹来麻烦。”

  加里也附和道:“赶走倒不必,但必须让他们缴械,卸下所有武器才能进港,而且要严加看管,不能出任何岔子。”

  赵明却沉默着走到流民面前,看着他们眼中的绝望与期盼,转头对后勤队的人道:“去把库房里的杂粮拿出来,熬一锅稀粥,先让大家垫垫肚子。”

  随后他看向流民,声音温和却坚定:“大家不用跪,只要肯踏实干活,洛比托港就收留你们,有我们一口吃的,就绝不会让你们挨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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