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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借宿藏家

宋青书诸天荡魔 爱的筑梦师 2764 2026-01-21 09:34

  风暴停歇后的戈壁,静得甚至能听见砂砾滚动的细响。

  二人翻过最后一座被风削平的沙丘,那抹生机勃勃的绿意毫无保留地撞入眼帘。

  胡杨林围拢着一汪月牙形的泉水,几间土坯房依水而建,屋顶压着厚重的石块,用来抵御狂风。

  宋青书抖落衣衫上积攒的黄沙,上前扣响了那扇被风沙侵蚀得发白的木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道缝。

  一双布满血丝且惊恐的眼睛探了出来,开门的是个三十多岁的藏族汉子,皮肤黝黑粗糙,两颊带着两团高原红,手中紧紧攥着一把生锈的铁叉。

  见到是两个汉人,且一个背着剑,汉子眼中的警惕更甚,正欲关门,目光却落在了后方那须发皆白的张三丰身上。

  老道士虽满身尘土,但那种温润如玉、超然物外的气度,却是风沙掩不住的。

  在藏民朴素的认知里,这般模样的老人,定是有德行的修行者。

  汉子迟疑了片刻,缓缓松开了手中的铁叉,拉开了门,用生硬的汉语比划了一个“请”的手势。

  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酥油和烟熏的味道。

  汉子名叫扎西,是这片绿洲的牧民,他的妻子是个沉默寡言的妇人,见有客人来,慌忙从角落的柜子里拿出一块灰黑色的茶砖,敲下一角,扔进铜壶里熬煮。

  不多时,两碗热腾腾的酥油茶和一盘青稞面捏成的糌粑被端了上来。

  那碗沿上满是缺口,积着厚厚的茶垢,但在此时此地,这却是救命的琼浆。

  宋青书没有丝毫嫌弃,双手接过,大口吞咽,温热带着咸味的液体顺着食道滑入胃袋,早已干涸的身体终于恢复了一丝生气。

  一声极轻微的动静从里屋传来。

  宋青书抬头,只见门帘后探出一个怯生生的小脑袋。

  那是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女,有着一双极清澈的眼睛,她手里抓着一把干草,似乎是刚喂完羊羔回来。

  扎西招了招手,那少女便小跑过来,却不说话,只是依偎在阿爸身边,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外乡人。

  “这是我女儿,格桑。”扎西摸了摸女儿枯黄的头发,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她……不会说话。”

  “哑疾?”宋青书一怔。

  张三丰放下茶碗,温和地招了招手:“孩子,过来,把手给我。”

  格桑有些畏惧地看了一眼阿爸,见扎西点头,才小心翼翼地挪过去,伸出了枯瘦的手腕。

  张三丰伸出手指轻轻搭在少女纤细的手腕上,老道人双目微阖,神色平静如水,屋内几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片刻后,张三丰睁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非是天生哑疾,乃是先天胎里带的寒气,封住了少商与廉泉二穴,气滞而声不发。”

  扎西闻言,身子猛地一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语无伦次地磕头:“活佛……您是活佛!求您救救格桑!我们就这一个孩子!”

  张三丰连忙扶起扎西,叹道:“老道不是活佛,只是个修道之人,相逢即是缘。”

  接下来的三日,师徒二人便在这土屋中暂住了下来。

  每日正午,阳气最盛之时,张三丰便会以精纯无比的纯阳真气,为格桑疏通经脉。

  宋青书则坐在一旁,手中拿着炭条和羊皮纸,详细记录着太师父行针运气的路线,他虽然不修医道,但此时却看得极其认真。

  除了给格桑治病,宋青书也开始向扎西学习藏语。

  宋青书有着现代的记忆法,再加上深厚的内功根基,灵台清明,记忆力远超常人,不过几日,便已能用简单的词汇与扎西交流。

  随着居住时日的增加,宋青书发现了一件怪事。

  扎西家很穷。

  他们穿的是破烂的羊皮袄,吃的是陈年的青稞渣,连酥油茶里的油花都少得可怜。

  但在那间低矮的储藏室里,宋青书却看到了一堆堆码放整齐的上好羊毛,还有几坛封得严严实实的极品清油,甚至还有几张硝制完好的雪狼皮。

  这些东西,随便拿出去一样,都足够他们一家人过上一段富足的日子。

  夜深人静,寒风在屋外呼啸。

  宋青书坐在火塘边,指着那些货物,用生硬的藏语问道:“扎西大叔,那些……为什么不卖?既然有这些,为何还要过得如此清苦?”

  原本正在搓捻羊毛绳的扎西,手猛地一抖,绳子掉进了火塘,发出焦臭味。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惊恐地看了一眼门外漆黑的夜色,压低了声音,颤抖着说道:“那是……那是给‘活佛’的。”

  “活佛?”宋青书皱眉。

  “甘丹寺。”扎西吐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身子不由自主地缩成了一团:“那些是给活佛和喇嘛们的供奉,若是交不够,活佛会降罪,死后……死后灵魂会被秃鹫啄食,永世不得超生。”

  宋青书的目光冷了下来,他在火光中看到了扎西眼底深处的恐惧。

  “活佛……”宋青书轻哼一声,手中的枯枝被他无声折断:“若真是有道高僧,当慈悲为怀,普度众生。搜刮民脂民膏,让信徒食不果腹,这也配叫佛?”

  扎西吓得脸色惨白,慌忙开口道:“客人!这话不能说!不能说啊!佛爷……会法术,有天眼,若是被听到,全家都要没命的!”

  宋青书没有再争辩,他看向角落里熟睡的格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

  第四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土炕上,格桑坐在镜子前,张三丰收回了按在她后颈的手掌,缓缓吐出一口白气。

  “好了,试着出声。”老道士温声道。

  格桑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干涩、沙哑,却真实存在的音节。

  “阿……”

  扎西夫妇呆立在原地,随即抱头痛哭,妇人更是跪在地上,对着张三丰不停地磕头。

  宋青书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正欲上前道贺。

  “砰!”

  一声巨响骤然炸开。

  那扇饱经风霜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开,门板重重地撞在土墙上,震落下簌簌尘土。

  原本温馨的气氛瞬间凝固。

  寒风卷着沙砾灌入屋内,吹得火塘里的火焰忽明忽暗。

  门口,站着几个身穿暗红色僧袍的喇嘛。

  他们身材高大,满脸横肉,腰间挂着造型狰狞的骨制法器,手中提着皮鞭。

  领头的喇嘛目光阴鸷,扫视了一圈屋内,视线在张三丰和宋青书身上并未停留太久,最终落在了扎西身上。

  “扎西,你供奉的期限到了。”

  喇嘛用皮鞭指了指格桑,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笑意:“活佛法旨,这次不要羊皮,要活的。”

  扎西浑身颤抖,像是一摊烂泥般瘫软在地,绝望地发出一声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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