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离……阿离……”
成实变着花样的喊,手轻轻摇晃她的手臂。
“嗯~”
“起床气这么重……”
见叫不醒,他进入卫生间开始洗漱。
这有钱人家的卫生间,可了不得,比一般人家卧室还要大。
一条黄花色长帘遮住浴缸,旁边有书柜式的衣柜,摆放着各式各样睡衣,进门左手边还有一扇门,打开才能瞧见马桶。
还是那句话,成实是见过世面的人,不至于有多稀奇、惊奇,先不说这些年的奇幻经历,就说纯开眼界的几次,都不是一般人够瞧的。
他走出卫生间,直奔厨房,打开冰箱,将能吃的东西都提了出来。
五花八门食品中,他一眼相中了牛排。
牛排外包装袋上贴着的那张纸条,加深了他对有钱的理解,喃喃念道:“牛排月初买的,十五号扔进垃圾桶里……应该是管家或者做饭阿姨贴的便利贴吧?”
嘴上念叨,心里琢磨,如果每隔十五天丢一次牛排,这一年下来,不知道得丢多少……
“十五号?还好今天十四号……”
他随口一说,拿出两块牛排,也不解冻,直接放平底锅上。
不一会儿,滋啦冒油,香味满屋。
叮咚~
“谁呀?”
啪~
关小火,走出厨房下到一楼,门并没有关,只见一名四、五十岁阿姨站在玄关下按门铃。
“呦~你是?”
“阿姨,不要紧张!我是阿离大小姐的保镖……”
“您好!您好!我是来做早餐的,大小姐醒了吗?”
“没有!要不您晚些时候来吧……”
“这怎么行?做饭是我的工作,就算大小姐不吃,这饭我也得做。”
“好吧!那您在楼下做吧……”
“好!也别吵着大小姐,这刚回来,指定得缺觉。”
“是啊!那我回二楼休息了,您忙……”
“得嘞!”
“阿姨拜拜!”
成实返回楼上,当然不是去二楼,而是回三楼……
“糟了!我的牛排……”
回到厨房,牛排一翻面,黑了一大片……
他拨弄几下,去掉黑糊糊部分,剩下还能凑合着吃。
“好香啊!你在做饭吗?”
“你醒啦?”
“本来没醒,闻到香味就醒了……”
将离睡眼惺忪,撅着屁股靠在门上,白皙美腿上有明显肌肉线条,不是那种不挂一丝肉的小鸟腿。
“那你快去洗漱……”
“好……”
“等一下!楼下做饭阿姨来了……”
“什么?”
“我跟她打过招呼了……”
“你……你……你怎么说的?”
一听这儿,她困意全无,一个不小心,自己清白可能就没了,哪能不紧张?
她虽常年在国外,但思想还是比较传统,尤其她的母亲大人,连谈恋爱都不允许,更别提跟一个只认识一天的男人共处一室了。
“当然是实话实说喽……”
“什么?你把我们共处一室的事情说出去了?”
“当然不是!我是指……贴身保镖……”
“你连“贴身”二字也说出去了?”
“这个倒没有……”
“呼~那还好……”
踏~踏~踏~踏~~
两人正说着,成实耳垂一动,听到楼下传来脚步声。
“有脚步声……”
“啊?一定是阿姨上来啦!如果被阿姨撞见我们在一起,我可就死定啦……”
“别紧张!她才到二楼……”
“二楼你都听得见?”
“现在上三楼了……”
“啊?你……你……你……快躲起来……”
“厨房?卫生间?还是你的卧室?”
“卧室最安全……”
“哦~”
说时迟,那时快,阿姨已经进入客厅,正好与将离四目相视。
“大小姐,您醒啦?”
“哦!是……”
“是这样的大小姐!一楼冰箱只有饮料,牛排在三楼冰箱,没打扰您睡觉吧?”
“没……没有……您随便……”
“抱歉!打扰大小姐您休息了……”
“没有!没有!我早就醒啦……”
“大小姐,您昨晚睡沙发吗?”
“你怎么知道?”
“这沙发上,有人印子,诶,怎么左边也有一个?”
“一定是我睡觉爱动弹,你知道的,我是体育生,有多动症……”
“嗨!我猜也是。”
阿姨直入厨房,还没打开冰箱,就先看到桌上已经做熟的牛排。
“大小姐,这牛排,是您做的?”
“是……看起来怎么样?”
“好……好……”
阿姨连说两个“好”字,脸上表情却将她出卖。
牛排上黑糊糊的地方,还没刮干净,只要不瞎,都能看出这厨艺不怎么样。
谁让人家是大小姐,不好也得说好……
“那个……大小姐,既然您已经做了牛排,那我给你烤两块面包吧?”
“好啊!我最近胃口好,烤四块吧!不……八块……”
“哈哈!大小姐胃口真好,不愧是练体育的……”
“呵呵~”
她强挤出一个笑容,这胃口再好,也吃不完八块面包,当然是给卧室里面的那位吃的……
此时此刻,成实一个大男人,正站在一堆粉色物品中,仿若遨游在粉色海洋里。
将离卧室里的东西,基本上都是粉色系,让人看了忍不住想伸手把玩儿,但又怕把人家东西给弄脏了。
他附耳倾听门外声,大致猜到正在发生什么,总之,一时半伙儿,应该是出不去了……
嘭~
就在此时,将离推门而入,门结结实实撞在了成实眼眶上。
“哎呦~”
那叫一个疼呦,他左手捂眼,成独眼龙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她赶忙小声道歉,搀扶成实坐在自己的床上。
这张床,除了她之外,唯一碰过的人,就只有成实一人,这点儿值得深究,说明什么?说明完全没把他当外人。
现代人开放,这要是搁在古代,那可就非他不嫁、非她不娶了。
秦朝澧县城内有一位书生叫范喜良,他出身于殷实之家,从小知书达理,只是到他成人之时,已是家道中落,便被第一批征到了长城工地。
秦始皇见范喜良是个书生,便给他封了个监工的差事,还赐给他一匹乌骓宝马,叫他沿线督工,三天跑一个来回。
没想到范喜良却把秦始皇的话听成了一天跑三个来回,没有两天,就把皇上赐给的那匹宝马给累死了。
范喜良吓得要命,连夜悄悄地逃了。他没命地跑呀跑,不知跑了多少天,终于逃回了澧县,可人还没有进得家门,就发现追捕他的公差已守候在他家门口。
范喜良大惊失色,转头就跑,东躲西藏,不觉逃到了嘉山脚下。
一天,他发现身后好像又出现了公差的身影,情急之下,翻墙进了一个大户人家的园子,攀上一棵大桂花树躲藏起来。
只见园内有一口池塘,碧绿荷叶丛中,一枝枝荷花亭亭玉立。他不知道,这儿正是孟姜女家的后花园。
看看日已当头,范喜良估计那些抓丁的没有追来,正准备从树上下来回家。
忽然花园门口传来嬉笑声,想不到孟姜女和一个丫鬟走进花园,见没有外人,就关好园门,来到桂花树下的荷花池边,宽衣解带,跳进水里沐浴。
烈日炎炎,范喜良蹲在树上憋了老半天,眼见两个黄花闺女在水中洗澡,蜷缩在树上大气也不敢出,只觉口干舌燥,浑身冒汗。
突然,孟姜女发现自己洗澡的水面倒映着一个人影,抬头一看,见一个男人躲在树上,慌忙中折来荷叶遮住玉体,羞红的脸庞犹如娇艳荷花,大声喝道:“何方歹徒,竟敢偷窥姑娘沐浴……”
丫鬟慌忙寻找衣服,先替小姐穿上,自己也匆匆理好妆,马上拿来竹篙,对着树上乱戳。
范喜良知道闯了大祸,红着脸溜下树来,喃喃地说:“我没看见!我没看见!”
丫鬟举起篙子说要打,范喜良并不躲闪,反而说:“打吧,我不该到这里来,就是打死我也不会恚怨你们。”
丫鬟听他这么一说,倒没了主意,望望小姐,询问怎么办。
孟姜女感到又好气又好笑。她仔细打量范喜良,见这个年轻人虽然穿着寻常,但相貌堂堂,不像偷鸡摸狗之徒,不免消了几分气恼,生了几分怜悯,便吩咐丫鬟:“问问他,为什么到这里来!”
范喜良本觉理亏,又见小姐开恩不打,便一五一十地把自己如何被抓去修长城,如何千辛万苦逃回来,如何家门未进又遭追捕,又如何慌乱中躲到花园的缘由全说了,说完,跪在地上,准备挨打。
孟姜女见范喜良举止沉稳,谈吐不俗,暗想,自己曾许过誓愿:“见我肉身是夫君”,如今也年过二八,又让他窥见了宽衣洗澡,脸面已经失尽,倒不如……
想到这里,便吩附丫鬟好好管住范喜良,自己回到家里,向父母说明了自己的心事。孟、姜两家父母经过仔细掂量,想想事已至此,只好答应了女儿的请求。
于是立即吩附家人将范喜良接进家里,择了吉日,请来老亲家,热热闹闹地为他们办理了婚。
后来,孟姜女哭长城的故事,就流传千古了。
腾~
他屁股刚落下,就弹了起来,不是因为床有弹性,而是本能驱使,潜意识下的礼貌。
去别人家里,最忌讳坐别人的床,尤其是一个女孩的床,那就更不能坐了。
进卧室是迫不得已,再坐上床,那就是耍流氓。
“我没事儿!阿姨那边怎么样?”
“你真没事儿?”
她拨开成实的手,见眼睛果然没事儿,甚至没有一丝红肿,也是奇了怪了。
“当然!你忘记我是谁啦?哪会轻易受伤?”
“你骗我……”
“嘘~”
“哦……”
她刚喊出一嗓子,天鹅美颈就缩了回去,别提多谨慎,跟做贼似的。
啪~
她没好气拍了成实一巴掌,之后,便后悔了……
整个房间里,充斥着脚底扣穿地板的尴尬。
两人才认识多久,怎么能做出如此亲昵举动?跟打情骂俏有何分别?
成实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将离回头看床,两人就是不看对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