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弹奏肖邦的夜曲，纪念我死去的爱情……
手机铃声响起，小玲按下接听键：“喂！”
“我回来了！”
张小玲瞬间愣住，满是惊讶，几乎合不拢嘴。
莫名其妙消失了半个学期的成实，竟然主动打来了电话。
消息很快传开，六号楼和二十三号楼都炸开了锅。
张小玲、佘小曼、白若冰、将离，蒋天明、吕子羽、叶小夫，一行人走到校门口，准备迎接成实。
此前，小实与阿成交换了空间袋。神光剑、盘古斧留给了阿成，毕竟修界随时可能发生战斗；而银行卡、身份证、行李这些现代生活用品，则交给了小实。
他换掉了那身仿佛从玄幻小说里走出来的装扮。作为分身，他与本体记忆共享，完全不需要适应现代生活。
成实站在校门口，目光落在人群中，记忆里的小玲与眼前走来的女生一模一样，他会心一笑，心里莫名有些心动。
身边一张张都是熟悉的面孔：被封印了魔星力量的佘小曼，一直喜欢着他的白若冰，新认识不久、关系略带暧昧的将离，还有最要好的三个朋友蒋天明、吕子羽、叶小夫。
成实一眼识别出所有人的身份，随即完全进入自己的角色——他就是成实。
众人一拥而上将成实团团围住，每个人脸上都漾着真切的笑意。没人开口问“你去哪了”“这几个月到底在忙什么”，仿佛心照不宣——有些事，问了也不会有答案。
唯有张小玲、佘小曼和白若冰三人，看着成实的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凝重。
她们太了解成实，这趟消失绝非寻常，若不是身陷险境，断不会一走就是几个月，连个消息都吝啬传来。
将离跟在人群后面，眉头微微蹙着，心里满是不解。这场景和她预想的完全不同——换作旁人消失这么久，第一反应该是铺天盖地的质问和好奇，怎么这群人能平静成这样？仿佛成实的“失踪”是家常便饭，早就习以为常了。她盯着前面成实的背影，越发觉得这伙人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
走到宿舍楼拐角，张小玲拉了拉成实的袖子，笑着寒暄：“几个月不见，你好像瘦了很多啊。”
成实抬手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脸颊，语气随意：“是吗？我好久没照镜子，还真不清楚自己瘦没瘦。”
话音刚落，就感觉张小玲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了许久，那眼神带着点探究，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成实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她已经看出我是分身……
蒋天明、吕子羽、叶小夫对成实的忽隐忽现早已习以为常，毕竟不是头一遭。
宿舍里，外卖盒堆了满满一桌，几箱香槟敞着口，气泡在瓶中轻轻腾跃，混着食物的香气漫了满室。
庆祝的喧闹里，张小玲、白若冰、佘小曼、将离都在，笑声撞着墙壁反弹回来，拖得很长。
夜深时，女生们陆续起身告辞，唯有小玲留到最后。
蒋天明与吕子羽早已醉倒在桌前，呼吸沉得像打鼓；叶小夫被灌了不少，踉跄着冲进卫生间，里面很快传来压抑不住的呕吐声。
月已上中天，清辉淌过窗台，在地上铺成一片薄霜。
小玲和成实也喝了不少香槟，脸上却只浮着层浅红，眼神清明。
两人一前一后攀上宿舍楼的屋顶，夜风卷着秋凉扑过来，掀动发梢，将最后一丝酒气吹散在风里。
小玲在屋顶边缘坐下，双腿悬在半空轻轻晃荡，侧脸迎着月光，开口时声音被风滤得很清：“这几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成实挨着她坐下，目光投向远处城市的灯火，那些光在夜色里明明灭灭，像散落的星子。
他缓缓开口，五界归一的震荡，犼兽危机的凶险，那些藏在平静表象下的惊涛骇浪，那些差点将世界拖入深渊的暗涌，都随着他的声音淌了出来。
小玲听得怔住了，睫毛在月光下投出浅浅的影，直到成实停了话头，才轻轻“啊”了一声，仿佛刚从一场惊心动魄的梦里醒转：“原来……这几个月发生了这么多事。”
成实转过头，嘴角噙着点浅淡的笑意：“那你呢？我走的这几个月，这边有什么新鲜事？”
小玲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落进了星光：“我开了家公司。”
“公司？”
“嗯，清洁公司，叫‘灵灵屋’，”
她弯了弯手指，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谐音‘玲玲屋’，说是清洁公司，其实……你懂的。
成实眉梢微挑：“你的公司除了你，还有谁？”
小玲故意顿了顿，见他望过来，才慢悠悠道，“若冰，小曼，还有将离。”
“将离？”成实微怔，“你把那些事都告诉她了？”
“什么叫‘那些事’，”小玲嗔了他一眼，“我都收她做徒弟了，你不知道？”
成实想了想，恍然道：“哦……若冰好像提过一嘴，是我记混了。”
“可不是嘛！”小玲撇撇嘴……
成实无奈地笑，“在两个世界打转，有时候确实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小玲望着他，忽然敛了笑意，语气认真起来：“那……过来帮我吧。”
成实一愣：“帮你？”
“加入我的‘灵灵屋’，”小玲的眼神很亮，像淬了光，“做最后的保障。”
成实低笑一声：“没必要这么正式吧？我一直都在。”
“一直都在？”小玲挑眉，语气里带了点揶揄，“那这几个月，你在哪呢？”
成实的笑容淡了些，语气却异常坚定：“以后不会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再回去。”
“那也未必，”小玲摇摇头，“万一修界真的需要你呢？”
“有另一个我在那边。”
“另一个你？”小玲更惊讶了，“不是说去神界了吗？”
“五界互通之后，我便下界了。”成实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
小玲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勾了勾嘴角，眼神像盯着猎物似的，带着点狡黠：“这么说，现在的你，还是僵尸之身？”
“怎么，想收了我？”
“我哪敢啊？”小玲摊摊手，语气夸张了些，“您现在可是僵神，我这点本事，哪是对手……”
提到“僵神”二字，成实的眼神沉静了些，望着远处的星空，轻声道：“其实也没什么不一样。就是……看得清楚了点，比如人心。”
小玲凑近了些：“能看透人心？”
“想的话，能。”成实顿了顿，补充道，“但很少用。人心这东西，看得太透了，容易脏了眼，乱了心。”
小玲立刻往后退了退，双手抱胸，一脸警惕：“喂！我警告你，不准看我的心，绝对不准！”
成实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举起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好，我答应你，永远不窥视你的心。”
小玲这才放下心，重新坐回边缘，踢了踢脚下的风：“那……重新过回人类的日子，会不会觉得无聊呀？”
“不会。”成实摇摇头，“我想试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你玩过单机游戏没有？”
小玲茫然地摇头：“什么是单机游戏？”
“就是一个人玩的角色扮演游戏，”成实解释道，“有时候很难，卡关的时候能让人抓狂。但要是开了修改器，一键无敌，秒杀所有关卡，这游戏就没意思了。人生也一样，如果什么都能靠神力解决，一眼望得到头，多无趣。”
小玲想了想，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你是想……不依赖神力，像普通人一样，自己找挑战？”
“嗯，”成实点头，“未来那么长，总得给自己找点困难去闯，这才是日子的乐趣。”
“那我的‘灵灵屋’，就是我的挑战，我的乐趣。”小玲的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
成实笑了：“所以啊，等你真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我再出手。”
小玲斜睨着他：“说了半天，你就是不想加入‘灵灵屋’呗。”
“不是不想，”成实无奈道，“你看现在这世道，哪有那么多妖魔鬼怪。要说最能威胁人类的，其实是人类自己。”
“人类自己？”
“嗯，”成实望着远处城市的轮廓，声音轻了些，“资源的掠夺，宗教的隔阂，民族的对立，阶级的鸿沟……杀死人类最多的，从来都是人类自己。”
小玲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你好像……比我更懂人。”
成实转过头，月光落在他脸上，神色平静：“现在你知道，为什么神从来都不插手人类的事了吧？”
“为什么？”一声带着酒气的大喊突然从楼下炸响，刺破了深夜的宁静。
成实和小玲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纵身跃下屋顶，稳稳落在宿舍门口的空地上。
“怎么了？”成实看向声音来源处，见将离正瘫坐在楼道台阶上，手里还紧紧攥着半瓶香槟，酒液顺着瓶口往下淌，打湿了她的裙摆。
将离猛地灌了一大口酒，呛得咳嗽了几声，脸颊涨得通红，眼神涣散，站都站不稳，却还是梗着脖子喊：“为什么我不能成为修炼者？老天爷，你太不公平了……”
成实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小玲。小玲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解释：“将离在得知自己天赋太差，无法修炼之后，一直都心情不好。”
“送她回房间，别让其他人听到她乱喊。”成实说着，上前想去扶将离，却被小玲一把拦住。
小玲直接弯下腰，将醉得迷迷糊糊的将离打横扛了起来，大步走进宿舍，“咚”的一声把人丢在床上，动作干脆利落。
成实跟着走进房间，刚站定，就对上小玲带着鄙夷的目光：“怎么？你要留下照顾她？”
“当然不是！”成实摇摇头，语气严肃起来，“小玲，我需要你的帮忙。”
小玲挑眉：“帮什么忙？”
“我要你来动手，打通将离的穴位。”
小玲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要帮助她成为修炼者？”
“是。”成实点头，“你也不想她整天郁郁寡欢，借酒消愁吧？”
小玲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嗯！要怎么做？”
“听我指令！”成实深吸一口气，语速沉稳地说道，“需要你打通五个穴位！会阴穴：位置在前阴和后阴之间的会阴穴之内上方，是道家修炼中丹炉设立之地，被称为先天大道之根，一气之祖。此窍一动，八脉皆通，一旦开启便称下玄窍，上经中脉而通泥丸，或经督脉、任脉通达泥丸，下经肾经而透涌泉。”
他稍作停顿，等小玲记清位置，继续道：“丹田穴：通常指下丹田，位于脐后约一寸三分处，脐与命门联线上，前三后七之地，也是百会和会阴连线的交结点处。这里是精气神精华凝结之所在，在丹道实践中，筑基、得药、结丹、育神等都在此处。”
“百会穴：位于头顶，为清阳之汇海，在上乘功夫中极为重要，此穴一开，天地宇宙的清灵之气都能吸收过来。”
“劳宫穴：是人体内外气息交换的主要通道，劳宫打开后，可实现内气外放、外气内收，进而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是进行采气和发放外气的基础。”
“涌泉穴：在脚心底，这个穴位的开通对于排除病气、吸取地气有着重要的作用，打通涌泉穴，人就能接地气，腿脚灵活。”
话音刚落，小玲已经动了。她指尖凝聚着淡淡的灵力，动作精准而迅速，显然对人体穴位极为熟悉，仿佛事先演练过千百遍一般。指尖落在将离身上的五个穴位处，每一次点按都伴随着细微的光芒闪烁。
将离在灵力的作用下，慢慢盘膝坐直，周身渐渐散发出柔和的白光，五个被打通的穴位处光芒尤为明显，如同五颗小小的星辰。
随着最后一道光芒融入体内，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清明了许多，身上的酒气仿佛被驱散了大半——她已正式成为一名修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