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名中原面孔一字排开,教廷大使利奥,身后站着十二名白银长枪金甲兵。
他们身着锃亮的白银甲胄,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仿佛一层冰冷的金属壁垒,散发着肃杀之气。
剑无极和六月雪站在队列之中,一脑门雾水,完全不知为何会被卷入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但一种隐隐的不安,如同乌云般笼罩在他们心头,让他们预感到事情不妙。
利奥神情冷峻,声音如同寒冰般响起:“我奉教皇卡米拉·圣薇之命,调查西剑隐神楼反叛者,我们会检查你们的房间,以及所有随身物品。”
听到这儿,剑无极和六月雪顿时瞳孔放大,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心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个念头:大事不妙!如果被检查出那枚天地五行客令牌,岂不是死定了……
塞拉斯站在一旁,神色紧张,双眼紧紧盯着这一切,心中默默祈祷着不要出什么岔子。
毕竟圣剑学院也不想跟西剑隐神楼这种反叛组织有任何关联,否则学院的声誉必将受到严重影响。
不一会儿,两名白银长枪金甲兵并排跑了回来,单膝跪地汇报道:“大人,所有人的房间都检查过了,没有可疑物品。”
利奥微微点头,语气依旧冰冷:“嗯!请交出你们的空间袋,如果没有可疑物品,你们就都没事了。”
慕青岚微微侧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和调侃,低声说道:“你们两个紧张什么?不会真的与什么西剑隐神楼有关系吧?”
剑无极深吸一口气,向前踏出一步,朗声道:“禀告大使,我们身上确实有一件与西剑隐神楼有关的物件。”
利奥微微一愣,眉头瞬间拧紧:“嗯?”
塞拉斯更是惊讶得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聚光灯般瞬间聚焦在剑无极和六月雪身上……
利奥脸色一沉,大声下令:“拿下……”
刹那间,十几支白银长枪如毒蛇般探出,冰冷的枪尖架在剑无极和六月雪的脖子上,只要稍有动作,便会血溅当场。
剑无极赶忙抬手示意,急切说道:“等一下!请听我解释……”
利奥冷哼一声,目光如炬:“你可不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那物件是什么?请拿出来吧!”
剑无极和六月雪心念一动,那枚刻有“西剑”的天地五行客令牌缓缓悬在掌心间。
一名白银长枪金甲兵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令牌递到利奥手中。利奥仔细观摩着令牌,随着他目光的移动,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愤怒,最终怒不可遏地吼道:“用琵琶骨锁招呼他们……”
“是!”士兵们齐声应道。
剑无极和六月雪毫无反抗之力,也并没有反抗,因为他们心里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在这森严的戒备下,根本不可能从这里逃离。
两名士兵手持琵琶骨锁,迅速上前。琵琶骨锁精准地束缚住剑无极和六月雪的双手,固定住他们的肩胛骨,一股奇异而强大的力量瞬间封印住他们的丹田,令他们无法使用法力。
六月雪又气又急,大声喊道:“喂!你们还没给我们解释的机会……”
利奥冷冷地看着他们,道:“你们现在可以解释了!”
剑无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我们只是赢得了天地五行客选拔大赛的第一名,并没有加入西剑隐神楼。”
利奥冷笑一声:“哦?是吗?可是这令牌上明明写着‘西剑’二字,代表你们就是西剑隐神楼的人,事已至此,只好带你们回教皇宫听候发落。”
六月雪气得满脸通红,大声争辩道:“我们不是西剑隐神楼的人,你们怎么能乱抓人?还有没有王法?喂……”
剑无极轻轻摇了摇头,安抚道:“阿雪,省点力气吧!我相信教皇大人不会诬陷无辜之人。”
利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哼!带回去……”
慕青岚和苏媚儿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剑无极和六月雪被带走,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无名火。
她们虽然与剑无极、六月雪之前有过矛盾,但此时却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对教廷这种不问青红皂白就抓人做法极为不满。
总管塞拉斯一直唉声叹气,不停地直摇头,他深知此事一旦处理不好,必将给圣剑学院带来巨大的麻烦。
就在这时,几名学员急匆匆跑回64号宿舍,一进门便大喊道:“不好了!不好了!无极老师,阿雪老师被教廷的人带走了……”
剑痴和零瑜听到这个消息,如同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当场傻眼。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原本满心欢喜地来与儿子团聚,却等来这样一个噩耗。
两人二话不说,夺门而出。剑无心见此情景,心急如焚,不假思索地追了上去。
他们一路狂奔出院门,教廷大使的车队正扬尘而去。
剑痴和零瑜哪肯放弃,拼了命地追赶着,口中呼喊着:“停下!停下!”那声音中满是焦急与无助。
此时,天空中突然传来“咔嚓~”一声惊雷,宛如开天辟地般震耳欲聋。
紧接着,瓢泼大雨倾盆而下,瞬间将他们的身体浇透。豆大的雨点打在身上,生疼生疼的,但他们仿佛毫无知觉,只是一味地追着车队。
剑无心一边跑,一边看着悲痛欲绝的父母,心中既担忧又心疼,赶忙安慰道:“爹,娘,大哥跟阿雪姐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剑痴仰头望向天空,悲愤交加地吼道:“老天爷呀,你为何如此捉弄我们一家?好不容易有机会重逢,居然出了这种事情,你,你真是不张眼……”他的声音在风雨中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充满了不甘。
零瑜也早已泣不成声,她跪在泥水之中,双手合十,对着天空苦苦哀求:“举头三尺有神明,如果无极跟阿雪是冤枉的,请你们一定救救他们,求求你们了……”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悯。
不远处,慕青岚和苏媚儿打着伞,目睹着剑无极一家如此悲惨的场景,心中五味杂陈。
苏媚儿故意说道:“现在开心了吧?剑无极,六月雪此去九死一生,以后没人知晓我们的身份了。”
慕青岚却眉头一皱,怒声道:“岂有此理!中原人可以欺负中原人,但你们这些西域人,绝对不能欺负我们中原人。”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然。
苏媚儿有些惊讶地问道:“啊?青岚,你想做什么?”
慕青岚毫不犹豫地回答:“救人!”那坚定的语气,不容置疑。
而此刻,剑无极和六月雪坐在晃荡的马车里,面色如死灰。
琵琶骨锁紧紧束缚着他们,封印了法力,让他们就算想反抗也毫无力气。
马车在泥泞的道路上疾驰,仿佛正驶向无尽的深渊。
就在这时,一青一红两个蒙面女子悄然逼近了车队。
那红衣女子手中烈焰长刀一挥,一道炽热的“赤焰焚斩”如火龙般飞射而出,拦腰砍断了马车队伍。
巨大的冲击力使得马车瞬间散架,从其中飞出一个头戴白色官帽的人,正是教廷大使利奥。
利奥又惊又怒,大声喝道:“大胆!居然敢袭击教廷的车队,来人,给我拿下!”
话音刚落,十几名白银长枪金甲兵如猛虎般冲向红衣女子,也就是苏媚儿。
苏媚儿毫不畏惧,烈焰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火圈,长刀一挥儿,瞬间引燃了金甲兵们的盔甲。
金甲兵们顿时惨叫连连,纷纷倒地翻滚着灭火。
与此同时,青衣女子慕青岚凌空跃起,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手中青霜剑直逼利奥。
利奥面色一沉,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无形的力量凌空控住了青霜剑。
紧接着,利奥猛然发力,强大的力量如排山倒海般涌向慕青岚,直接将她震退数步。
慕青岚稳住身形,心中暗自惊叹:“好浑厚的元婴真气,媚儿,一起用绝招!”
苏媚儿应道:“好!”
说罢,两人同时发力,“冰影霜华”与“烈焰焚斩”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大的力量,如两条巨龙般朝着利奥席卷而去。
利奥面色凝重,双手一抓,试图凭借自身强大的法力与之抗衡。
一时间,光芒四溢,强大的气浪将周围的雨水都震得四散飞溅。
车厢里的剑无极和六月雪听到外界激烈的打斗声,剑无极惊讶道:“居然是她们……”
六月雪也面露惊喜:“没想到她们会来救我们。”
慕青岚和苏媚儿一边与利奥激战,一边寻找着剑无极和六月雪所在的轿子。
慕青岚高声呼喊:“剑无极,你们在哪?”声音在风雨和打斗的嘈杂声中传出。
六月雪听到呼喊,心中一喜,忙不迭回应:“在这里……”她拼尽全力,希望声音能传至慕青岚耳中。
终于,她们发现了目标,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
十几名白银长枪金甲兵见状,立刻上前阻拦。
慕青岚和苏媚儿配合默契,只见青霜剑寒光闪烁,烈焰刀火光冲天,两人几招下来,便将金甲兵们一招打退。
利奥见状,怒喝道:“想救人?没那么容易!”
说罢,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苏媚儿面前,猛地打出一掌。
苏媚儿反应极快,连忙用刀面格挡。
然而,利奥这一掌蕴含着浑厚的力量,直接将她打退好几步。
苏媚儿强忍着疼痛,喊道:“你去救人,我来拖住他!”
慕青岚点头道:“好!”
慕青岚如旋风般冲进白银长枪金甲兵的包围圈中,手中青霜剑舞得密不透风,宛如一朵盛开的青色莲花。
她瞅准时机,一头钻进车箱中,终于见到了剑无极和六月雪。她心急如焚,双手一抓,冲破轿子顶棚,举起青霜剑就想要斩断剑无极的琵琶骨锁。
可是,剑与锁碰撞,火花四溅,那琵琶骨锁却纹丝不动。
慕青岚焦急道:“怎么这么结实?”
剑无极赶忙说道:“先走再说!”
利奥哪肯罢休,怒喝道:“想走?你们今日谁也别想离开!”
此时的苏媚儿已经身受重伤,躺在地上,完全不是利奥的对手。
慕青岚咬咬牙,举剑再次冲向利奥。
利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双手快速积攒能量,口中大喊道:“烈日圣印~”
一面巨大的金色印记凭空浮现,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如同一座小山般朝着慕青岚砸去。
慕青岚躲避不及,被这强大的力量击中,顿时倒地口吐鲜血。
利奥冷笑一声:“拿下!”
慕青岚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白银长枪架住,动弹不得。
利奥的车队继续上路,不过这次押解的人从两个,变为了四个。
剑无极、六月雪、慕青岚和苏媚儿四人坐在车厢里,身上都带着琵琶骨锁,气氛显得格外尴尬。
本来是来救人的,没想到人没救成,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剑无极看着慕青岚和苏媚儿,真诚地感谢道:“没想到,你们会来救我们,谢谢。”
慕青岚没好气道:“谢什么谢?说的好像救成了一样……”
苏媚儿忧心忡忡地问道:“怎么办?我们不会被处死吧?”
六月雪瞪了她一眼,说道:“少在那里乌鸦嘴了!我们又不是西剑隐神楼的人,等教皇调查清楚之后,就会放了我们了。”
慕青岚却不屑地哼了一声:“你还真是天真啊!这帮罗刹鬼哪会这么好心?”
剑无极无奈地叹口气:“这下,只能听天由命了。”
慕青岚看着剑无极,缓缓说道:“我们在院外,见到了你的爹娘……”
剑无极听到这话,突然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激动,连忙问道:“他们怎么样了?”
慕青岚神色有些黯然:“他们哭的很伤心,本来你们都要一家团聚了,谁知半路杀出个教廷大使,真是造化弄人啊!”
剑无极听到父母如此悲痛,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情绪。他脸上满是隐忍的痛苦,这一次,他真的失态了,再也无法控制住内心的悲愤,大声吼了出来……
“啊……”
这声怒吼,在车厢内久久回荡,仿佛要将他心中所有的痛苦与不甘都宣泄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