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卿……”女魃的声音冷了下来,像冬日的霜,“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你我之间,何必这么见外?”后卿双臂环胸,语气淡然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如果这世上不再有你,那么也就不再有后卿。”
啪啪——啪啪——
魔尊鼓掌,笑声在虚空中回荡,带着几分嘲弄:“哈哈哈哈——没想到僵尸也有情,而且还是痴情!”
后卿冷哼一声,目光如刀:“僵尸也是人。而魔,绝对不是人。”
“到达我们这个境界之后。”魔尊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人数多的一方,未必能赢。”
一道天外之音飞来,苍凉而悠远:“魔尊,你何必要执迷不悟呢?统领三界的霸业,真的那么重要吗?”
魔尊的表情终于起了些变化,眉头微皱:“将臣……连你也想插手这件事?”
“和平来之不易。”将臣的声音平静如水,“你应该知足。”
“你跟魔谈知足?”魔尊嗤笑一声。
“不。”将臣顿了顿,“我只是不想再见到杀戮。主空间六万年前,女娲娘娘用玄冥之棺收服犼,所以才有了我们四位始祖。今日,我不想重蹈覆辙……”
“你在威胁我?”魔尊的声音沉了下来,像暴风雨前的乌云。
“你可以试一试。”将臣的语气依旧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玄冥之棺就在修真界。只要我一个念头,它就会将你跟你的魔族全部碾灭。”
魔尊没有将恐惧写在脸上,但不代表他不恐惧。他仰天长啸,声音中满是癫狂与不解:“你们都疯了!都疯了!为什么你们宁可牺牲自己,也要拯救那些弱小的生命?我不明白——我不明白!”
他不明白将臣、女魃为何愿意放弃那无限且自由的生命。试问自己,他真的做不到。
盘古开天地,左眼化作太阳,右眼化作月亮,身体化作山川河流,精灵魂魄化作神罚。盘古是创世神,同时也是毁灭神,素有命中之劫之称。神罚其中一条:空间主宰者,不可插手空间内之事,除非涉及到空间存亡。
“时辰已到。”引咒仰望那道时开时合的空间裂缝,“可以出手了。”
空间裂缝恢复如初,足以经受住一次强力冲击而不散。
八魔合力一击,足以令空间裂缝再次打开。
可就当八道能量即将触碰到裂缝之时,一道黑影突然出现,用身躯挡下了所有能量。黑影轰然消散,只留下一道若隐若现的魔气,在虚空中缓缓飘散。
魔龙怒不可遏,拳头攥得骨节发白:“岂有此理——究竟是谁?竟敢坏我的好事?”
引咒眼珠一转,推测道:“那股魔气强悍至极,莫非是魔族哪位前辈?”
魔龙大惑不解,眉头紧锁:“他为何要阻拦我们入侵主空间?”
引咒沉吟片刻:“也许是为我们着想。魔刃、魔蜥拥有魔王初期境界,能够轻松杀死他们的强者,实力绝对不弱于我们。不如再等等,等到我们实力再进一步,也不迟。”
魔龙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腔怒火:“好。那你们可得抓紧时间修炼。另外,想办法驱走挡住裂缝的那道魔气。”
“是!”
——
1月18号。
病毒危机已经过去将近三个月。澄海市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街道上车水马龙,商场里人来人往,一切都是那么如梦如幻——好像发生过,又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
“陈市长,您一直未对三个月前的病毒事件做出合理解释。”电视屏幕上,一名记者举着话筒,咄咄逼人,“我们需要一个解释,需要知道真相!”
“不好意思,我已经解释过了。”陈市长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不紧不慢,“如果你们觉得不满意,我可以重新梳理整个事件。”
《每日新闻报》,是成实每天早上都会看的节目。他靠在高铁座椅上,手里捏着报纸,眼睛却盯着手机屏幕。
“准备的怎么样?”张小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还用准备吗?”成实嘴角上扬,“我闭着眼睛都能拿满分。”
“这次,你又想拿多少分?”
“那得看你的生日是几号。”成实深情一望——可惜张小玲看不见。
她翻了个白眼,虽然他也看不见:“师傅说,我是大年初一,1月28号生的。”
“师傅说?”成实愣了一下,“怎么不是你爸爸或者你妈妈说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张小玲的声音低了下来,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家。我从记事起,就住在茅山。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是师傅告诉我的。”
她用手撑着下巴,表情很平淡。这是她第一次对外人说出自己的身世。
成实一脸为难,挠了挠头:“一月二十八号……总不能让我考128分吧?”
张小玲调皮一笑,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怎么?到我这,你就这么没诚意啊?”
——
“我以为‘心痛’,只是作家的写作手法。”夏半夏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喃喃自语,“但没想到,人真的会心痛。为什么会痛?我已经努力想要忘记他……”
她按下手机右侧的电源键。屏幕亮了之后,就不用见到那令自己心痛的画面。
经过连续三天奋战,期末考试终于告一段落。考试结束,意味着假期开始。
——
1月21号。
成实告别了一切,拖着行李箱,独自乘坐高铁回家。
“哎呀——”他往座椅上一靠,翘起二郎腿,一脸惬意,“高铁就是舒服!老子做了一辈子大巴、火车,没想到也有坐高铁的一天!”
“二等座,嚣张什么?”邻座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屑。
“那是一等座没票了,等等——”他猛地扒拉开报纸,露出一张脸。旁边坐着一名戴着时尚墨镜的美女,短发干练,唇色低调而诱人,“这个声音?”
“于子晴?”他瞪大眼睛,“怎么是你?”
“怎么?”于子晴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明亮美眸,嘴角微微上扬,“我就不能坐高铁吗?”
她一头短发显得异常干练,饱满额头两边挂着两条细长的发丝,低调的淡红色唇彩涂在她的唇上,对男人的杀伤力简直大到了极点。
临座的几名大汉已经有些坐不住了。他们努力压制着身体里那股躁动,眼睛却忍不住往这边瞟。如果被身边的母老虎发现,哪还有他们好果子吃?平日里喜欢口吐芬芳、大喊大叫的老爷们,今天一个个都变得格外绅士。
“你们异……”成实压低声音,“也放假吗?”
“当然了。”于子晴翘起二郎腿,“难道只许你们学生放假,不许我们放假吗?”
“你家住哪里?”
“霓裳镇。”
“霓裳镇?”成实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什么?你家也住霓裳镇?”
“怎么?”于子晴歪着头,表情非常非常的无辜,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是在装模作样,“难道你家也住霓裳镇吗?”
“别装了。”成实翻了个白眼,“霓裳镇就那么大点地方,你年纪比我大不了多少,你要是真的住在霓裳镇,我会不认识你吗?”
于子晴一把搂过他的肩膀,表情极为做作:“你是在夸我引人注目吗?”
说话间,她交叉双腿。蓝色包臀裙短得不能再短,这般诱人的坐姿,只要是正常男人,一定都把持不住。
但他是正常男人吗?
“你干什么?”成实往旁边缩了缩,“我对二十岁的老阿姨可不感兴趣——”
“你说什么?”
于子晴一把抓住他的衣领,“阿姨”这个词直接击中了她的心坎。
“快放手!”成实压低声音,一脸慌张,“这么多人看着呢,给点面子!”
“我告诉你。”于子晴瞪着他,一字一句,“姐姐今年才十九岁。你们这帮小屁孩,动不动就喊别人老阿姨,有没有礼貌?”
整节车厢鸦雀无声。回头的回头,抬头的抬头,都在注视着他们俩。
成实感觉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连忙举手投降:“姐——姐姐——我错了,我以后绝对不再喊你老阿姨!”
“哼——”于子晴松开他的衣领,胸前快速起伏,看来真是气得不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