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实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却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似乎对墨痕的态度并不意外:“你很勇敢,敢这么跟我说话。”
墨痕向前踏出一步,眼神中满是不屑:“我知道!我的勇敢,正好衬托出你的怯弱。”他的话语如同利刃,直直刺向成实。
成实心中一震,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沉声道:“我们之间,有误会。”
墨痕冷哼一声,双手抱胸,眼神中满是愤怒与不甘:“是有误会!但也有事实的仇。”
成实的目光紧紧盯着墨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把我当仇人?”
墨痕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伤害到母亲的人,不是仇人是什么?”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压抑已久的愤怒。
成实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你想如何报仇?”
墨痕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亲手打败你……”那声音斩钉截铁,充满了决心。
成实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赏:“有魄力!不过以你现在的实力,恐怕还办不到。”
墨痕咬了咬牙,眼神中满是不服气:“总有一天,我会超越你,然后亲手将你打倒。”
成实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我等着这一天到来!希望不会太久。”
话音刚落,墨痕身影一闪,已经消失在原地。
成实望着墨痕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的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墨痕敌意的无奈,又有对他这份决心的赞赏。不过他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自我安慰道:如果孩子变强的动力是击败父亲,也不失为一件快事儿。
想到这里,他微微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去,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雪屋内,温暖的气息弥漫,墨雪鸢与梅乐笛早已精心准备好一桌子丰盛的菜肴,翘首等待着成实归来。
听到脚步声,墨雪鸢急忙抬起头,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柔声说道:“阿成,你回来了。”
成实走进屋内,目光温和地看向墨雪鸢,微微点头:“我见过墨痕了。”
墨雪鸢的脸色瞬间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急切地问道:“你们聊了什么?”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揪紧,双手下意识地握紧衣角,满心担忧。
成实缓缓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茶,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有进展!有冲突!但总比冷漠要好。”他的语气平和,似乎在安抚着墨雪鸢的情绪。
墨雪鸢低下头,脸上满是自责,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是我不好!如果我能多跟他沟通,也许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她的心中充满了愧疚,觉得是自己没有尽到母亲的责任。
成实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墨雪鸢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如果人人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那么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意思。”他的眼神中满是理解与包容。
这时,一直静静听着的梅乐笛微笑着开口,试图打破这略显沉重的氛围:“别聊这些不开心的了,快吃饭吧!”
成实微微一愣,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冰清,冰儿去哪了?”
梅乐笛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她们听说知风到了,于是就马不停蹄的出门了。”
成实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缓缓说道:“你们也是!不用整天围着我转,该做自己的事儿,就去做,我也不能整天在这里受你们伺候。”
墨雪鸢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她紧紧地抓住成实的衣袖,声音颤抖地问道:“阿成,你又要走?”她的心中充满了不安,害怕成实再次离开。
成实看着墨雪鸢,眼神中满是心疼,轻声说道:“我有自己的任务!但,我不是答应过你们了吗?从今以后,绝对不离开你们。”
梅乐笛走到两人身边,轻轻拍了拍墨雪鸢的肩膀,温柔地说道:“雪鸢妹妹,成实有自己的事儿要做,我们应该支持他。”
墨雪鸢咬了咬嘴唇,眼中泛起一层泪花:“我知道!但我怕……我怕你离开,一走就是十几年……”
成实心中一痛,一把将墨雪鸢紧紧抱住,声音坚定地说道:“不会!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我保证,无论去到哪里,都带着你们,一个也不能少。”
梅乐笛看着两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也走上前,三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这一刻,雪屋内弥漫着浓浓的温情,所有的担忧与不安都在这温暖的拥抱中渐渐消散。
成实怀揣着一丝期待与紧张,踏入了青诚派那神秘而又古老的藏书阁。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寻找夜啼花的相关记载。
此前,孟十四曾对他提及,夜啼花有着安抚魂魄的神奇作用,这让成实对其充满了渴望。
在他的生活中,正有一个深受魂魄不安困扰的挚友,若能寻得夜啼花,或许便能拯救挚友于苦难之中。
藏书阁内弥漫着陈旧纸张与淡淡墨香混合的气息,一排排高大的书架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成实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便朝着植物一栏的方向走去。
脚下的木地板在他的踩踏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终于,他来到了植物类书籍所在的区域。
那密密麻麻排列着的书籍,让成实一时间有些眼花缭乱。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书架上的标签,试图找到与夜啼花相关的蛛丝马迹。
然而,那众多的植物名称中,始终没有出现夜啼花的名字。
成实并没有气馁,他开始一本本地翻阅书籍。
他的手指轻轻滑过书页,眼睛紧紧盯着上面的文字,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
每翻开一本新的书,他都期待着能看到夜啼花的记载,可每一次都只是失望。
他不断在心中默念着夜啼花安抚魂魄的作用,以此激励自己继续寻找。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成实已经记不清自己翻阅了多少本书籍。
他的脖子因为长时间低头而感到酸痛,眼睛也因为过度专注而有些模糊。但他依然没有放弃,心中那股对夜啼花的执着支撑着他继续寻找。
就在他有些疲惫的时候,一本看起来有些破旧的古籍引起了他的注意。
古籍的封面上布满了灰尘,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翻阅过了。
成实小心翼翼地将它取下来,轻轻吹去封面上的灰尘,然后缓缓翻开。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期待着能在这本古籍中找到夜啼花的信息。
然而,当他逐行逐字地阅读下去时,心中的希望又一次破灭了。
这本古籍中记载的都是一些常见植物的特性和用途,并没有夜啼花的半点影子,更没有关于其安抚魂魄作用的描述。
成实将古籍放回书架,揉了揉太阳穴,陷入了沉思。
难道青诚派的藏书阁里真的没有关于夜啼花的记载吗?他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决定再仔细地搜索一遍。
这一次,他不再盲目地翻阅书籍,而是开始思考夜啼花可能出现的类别。
既然夜啼花有安抚魂魄的特殊功效,也许它并不属于普通的植物分类,而是与某种神秘的文化或者传说有关。
成实的目光扫过书架上的书籍,突然想到夜啼花或许会被记载在关于草药或者神秘植物的书籍中,毕竟安抚魂魄这种作用更像是草药或者神秘之物才具备的。
他开始在草药类和神秘植物类的书籍中寻找。
这一次,他的搜索范围更加明确,也更加专注。每一本书他都仔细地查看目录和简介,然后再决定是否详细翻阅。
然而,经过一番努力,他依然没有找到夜啼花的任何信息。
此时,藏书阁外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柔和的光线透过窗户洒在书架上,给整个空间增添了一丝静谧的氛围。
成实站在书架前,心中充满了失落。他望着那一排排的书籍,仿佛它们都在嘲笑他的徒劳无功。
他想起自己为了寻找夜啼花所付出的努力,从四处打听消息到来到青诚派的藏书阁,每一步都充满了艰辛,可最终却一无所获。
而挚友受魂魄不安折磨的模样不断在他脑海中闪现,这让他更加焦急。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关于夜啼花的点点滴滴,试图从记忆中找到一些被自己忽略的线索。
也许夜啼花只是一个传说,根本就不存在于现实之中;又或许关于它的记载被隐藏在了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成实叹了口气,缓缓地离开了植物一栏。
他的脚步有些沉重,心中的困惑和无奈让他感到有些迷茫。
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里寻找夜啼花的信息,也不知道自己的努力是否还有意义。
走出藏书阁,成实望着青诚派那古色古香的建筑,陷入了深深的困境。
夜啼花的谜团依然没有解开,而他却仿佛陷入了一个无法逃脱的迷宫,找不到前进的方向。
他知道,自己的寻找之旅还远远没有结束,但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他却没有一点头绪。
或许,他需要重新审视自己的寻找方法,也需要从其他的角度去思考夜啼花的存在。
就在成实满心失落,不知该何去何从时,藏书阁外的走廊上传来一阵轻微而沉稳的脚步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成实心中一惊,当下运转灵力,巧妙地隐匿了自身气息,像一只潜伏的猎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来者的动向,想看看究竟是谁在这个时候来到了藏书阁。
那脚步声逐渐靠近,随后,一道身影缓缓踏入藏书阁内。
成实定睛一看,来人竟是门派中的二长老香风。
只见香风长老身着一袭淡紫色长袍,袍角随风轻轻飘动,气质出尘。
他刚一进入,便微微皱起眉头,敏锐的感知让他察觉到了这藏书阁中弥漫着的一丝陌生气息。
香风长老目光如电,迅速扫视了一圈四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启薄唇道:“何必躲躲藏藏?这藏书阁内,还容得下你,不妨出来一见吧。”
成实心中暗叹二长老的敏锐,知道自己再藏下去也无意义,便缓缓收了隐匿气息的功法,从书架后走了出来。
他抬手摘下脸上的犼面具,露出一张略带疲惫却又坚毅的脸庞,微微抱拳,恭敬道:“见过二长老。”
香风长老双眼锃亮,目光落在成实身上,似笑非笑地说道:“原来是你啊!你小子偷偷摸摸地来藏书阁,是为了找东西吧!”
成实心中一惊,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他本以为自己行事隐秘,却不想二长老一见面就点破了自己的目的。
他心中暗自揣测:莫非是云阶师傅已经跟香风长老提前打过招呼了?不然长老怎会如此笃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