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总感觉她好像是在夸自己……”
张小玲盯着面前的红衣厉鬼，眉头微皱。
情况不妙。她的怨念，好像又加深了不少。看来不使出全力，根本无法将她收服。
等等——刚才那是？
尸气！
还是之前打过交道的那只僵尸。他如此着急，究竟是要赶去哪里？
先不管这么多，搞定眼前这只厉鬼再说。
“让我看看你有多少道行？”
红衣厉鬼虎啸而来。灵魂之体虽不比僵尸，然亦非常人可与之匹敌。
“桃木剑——出鞘！”
桃木剑自动飞向红衣厉鬼。红衣厉鬼凌空翻腾，堪堪躲过剑刃。张小玲飞身抓住木剑，凌空刺出一击。
双方开始近身缠斗。
——
视线紧跟夜凌云。
他一路追踪夜枭来到澄海市与BH市的交界处。目的，当然是为死去的师傅报仇。
为了杀死夜无极，夜枭和他的血蝠军团消耗了全部体力。在没有血源补给的情况下，他们只能对夜凌云避而远之。
就在夜枭即将穿过澄海市边境时——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夜枭。”那身影开口，“你怎么会狼狈成这样？”
夜枭抬头，先是一愣，随即松了口气：“原来是你……你可差点把我吓死。”
来者，杨柳细腰，身姿曼妙，一席黑色紧身衣完全隐匿于漆黑夜空。
面容似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一双摄人心魄的碧睛，足矣让天底下所有男人为之倾倒。
“呵呵——”女子一颦一笑皆显妩媚，“你一靠近BH市，辛德里大人就已经察觉到了，所以才派我来接应你。”
连非人久矣的血蝠军团，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原来辛德里大人还没有忘记我……”夜枭转头看了一眼身后，“后面有一个跟屁虫，你去解决一下。”
女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
“你最好不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眨眼间，她便瞬移到夜枭身后。如果她有杀心，此时夜枭恐怕早已人头落地。
“是……”夜枭露出满脸惊恐，对刚才的无意之举仍然心有余悸。
——
另一边。
夜凌云沿着无人地带极速飞奔，每一步都能跨出数里之远。
一道锋芒直射而来！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当场被击飞出去。
翻滚起身，胸口处已经多出几道血淋淋的爪印。
“你是它们的同类……”
“不要把我跟那帮肮脏的家伙混为一谈。”女吸血鬼收回利爪，眼中满是轻蔑，“我的利爪，从不杀无名之辈。”
“哼——”夜凌云瞳孔变为幽绿色，气势瞬间拔高十倍，“挡我去路者，杀无赦！”
全速爆发之下，他的速度无限接近于一息十里！
“这就是你能达到的最大极限？”女吸血鬼轻飘飘地闪过他的攻击，“在我眼中，无异于蜗牛爬行之速。”
夜凌云的攻击完全起不到效果。
这是一场实力极为悬殊的战斗。胜负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
“不要挡我的路——”
“我最喜欢无能者在我面前怒吼。”女吸血鬼勾起嘴角，“我不杀无名之辈。说出你的名字。”
“夜凌云！”他双目赤红，“誓要消灭血蝠军团的人！如果你敢挡在我面前，就连你一块消灭！”
“哼——好大的口气。不过我喜欢，总比那些胆小如鼠的家伙要强。”女吸血鬼上下打量着他，“你很有潜力，可惜遇到了我。”
“少废话！”夜凌云握紧双拳，“要战就战，誓死方休！”
——
话分两头。
张小玲面对红衣厉鬼，可就要轻松多了。
“林之姐姐。”她收起桃木剑，“你的怨念还不足以强大到击败我。你就乖乖回到灵伞里吧。案情的事，就包在我身上。”
“不！”红衣厉鬼嘶吼，“只有让我亲手杀死他们，我的怨念才能消除！”
“你错了。”张小玲摇头，“大错特错。”
“你每杀一人，怨念只会增，不会减。强大的怨念，只会为你招来杀身之祸。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最终，你只会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魂飞魄散？”红衣厉鬼愣住了，“永远的消失……永远都见不到我的家人……真的是这样吗？”
“是。”张小玲一字一句，“永远的消失。连一丝一毫存在的痕迹都不会留下。”
“呜——呜呜——”
林之跪倒在地，抱头痛哭。声音传得很远，格外瘆人。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林之全身红光逐渐散去，身体变得虚幻。
当然，这一切只有张小玲能看见。
“你终于战胜了自己。”张小玲轻声说，“回到灵伞中，就算是鬼差也无法找到你。等到真相水落石出后，我便亲自送你去冥界。”
“谢谢你……小玲。”
林之化作灵光，飞入伞中。
张小玲收回灵伞，转身望向夜凌云离开的方向。
他如此着急，必然是出了大事。时间还早，过去凑个热闹也无妨。
——
啪——
啪——
啪——
女吸血鬼手握红鞭，每挥动一下，都会在夜凌云身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尽管身负重伤，夜凌云依旧主动进攻。但每次都只差一点点，才能触碰到女吸血鬼的身体。
啪——
红鞭甩动，与空气相撞产生震耳欲聋的音爆声。
“我最喜欢倔犟的男人。”女吸血鬼舔了舔嘴唇，“但同时也最喜欢让倔犟的男人臣服于我。只要你肯跪下求我，我便饶你一命。”
“哼——”夜凌云咬牙，“开什么玩笑？僵尸一族只会选择战死，而不会选择苟延残喘地活着。你的折磨对我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
“哼——我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女吸血鬼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如果你肯跪地求饶，我会毫不留情地杀了你。不过现在嘛——”
她收回红鞭。
“你可以走了。”
“什么？”夜凌云愣住，“哼——别以为不杀我，我就会感激你。总有一天，我会灭了你们这些家伙！”
“震雷玄煞，黄符指引——”
一道清亮的声音划破夜空。
“震雷咒！”
真气化煞，煞化天雷。
天威浩荡，滚滚而来！
一道天雷轰然降下！女吸血鬼及时闪躲，堪堪避过。若是被击中，就算不死，也会重伤。
“茅山八门咒……”女吸血鬼瞳孔微缩。
“你竟然知道茅山八门咒？”
张小玲手持黄符，缓缓落地。
茅山八门咒，顾名思义，有八类咒法——
乾天咒，常人不可修炼，施咒者可在短时间内进行飞行。
坤地咒，同样是常人不可修炼，施咒者可自如穿梭墙壁，更能穿梭至地底。
巽风咒，御风而行，风驰电掣。
震雷咒，真气化煞，煞化天雷。
坎水咒，真气化水，以水为攻。
离火咒，离火重离，焚烧妖邪。
艮山咒，移山倒海，天崩地裂。
兑泽咒，泥足深陷，举步维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