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活人竟然趴在尸体上？”老大爷立刻上前，用质问的语气呵道，“你是谁？干什么的？”

　　那男子缓缓回过头，嘴里流出不明液体，黏腻地滴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老大爷浑身一颤，倒退几步，胃里一阵翻腾：“呕——啊——”

　　一声惨叫过后，医护人员赶到。一见眼前场景，所有人都是扭头干呕，有人实在忍不住，蹲在墙角吐了起来。

　　经过鉴定，看门老大爷已经没了呼吸。全身上下，像是被某种野兽撕咬过一般，伤痕累累，触目惊心。

　　——

　　大街上，一个满嘴血浆、走路摇晃的男人，突然发疯似的扑向一名靓丽女生。

　　“啊啊——”女生尖叫着摔倒在地上。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当街骚扰，没想到的是，男人竟然是当街撕咬。他的牙齿深深嵌入女生的肩膀，鲜血顺着衣领淌下来。

　　几个男人上前阻止，大声呵斥：“干什么？快松口！”

　　袭人男子猛然回头，露出两颗没有黑眼珠的眼睛——眼白浑浊，瞳孔消失，只剩一片死灰。

　　几个男生被吓得一激灵，但仗着人多，可不在乎这个家伙是人是鬼。他们一拥而上，齐心协力将袭人男子按在地上。

　　被袭女子失血过多，倒在血泊中，身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了。

　　“啊啊——”袭人男子再次出击，受害人拼命挣扎，但这个家伙的咬力堪比猛犬，无论如何都不肯松口。

　　“呃啊——”遇袭者痛到失声。呲啦一声，一块皮肉被撕下，他倒在地上痛苦翻滚，鲜血溅了一地。

　　失去一名男子的压制，袭人男子直接挣脱，猛地将另一名男子压在身下，张口就咬。

　　这时，之前那名被袭女子竟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她的瞳孔全白，双臂垂在两侧，歪着脑袋向前挪步，像一具被线牵着的木偶。她猛地扑向一名路人，张口咬住他的手臂。

　　救援人员赶到，但无法准确判断这是起什么案件。

　　“在不知道他们是否存在生命体征之前，不允许对他们进行射击！”队长厉声道。

　　“是！”

　　救援人员手拿盾牌，不停压制这些疯狂的人。防暴叉派上用场，直接将他们压在地上。仅用不到一分钟，救援人员便完全制服了这些人。

　　这还没完。

　　澄海市其它区域也陆续出现相同案件。整座城市陷入恐慌，尖叫声、警笛声、救护车的鸣笛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末日的交响曲。

　　上级下达命令：全市人员进行紧急撤离，但必须经过安全检查。另外，食品出口、饮用水源全部被掐断，对河流、空气进行消毒。这一切，在第一例案件发生后不到一小时便开始进行。

　　消息很快传遍整个澄海市。好消息是，除了澄海市以外，其它城市并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

　　事情发生时，成实和张小玲还在街边吃烧烤。

　　成实举着羊肉串，刚咬了一口。张小玲正用筷子夹着一块烤茄子，往嘴里送。

　　突然，大屏幕开始转播灾难告知视频：“十分钟前，澄海市发现未知病毒，目前已经有上百人感染。请市民暂时不要食用水、食物之类的东西，请带好个人物资，通过边防安检，离开澄海市！”

　　烧烤摊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去——”有人先开口，“今天是愚人节吗？”

　　“就算是恶作剧，也不用这么逼真吧？”旁边的人附和。

　　“开什么玩笑？”一个中年男人拍着桌子，“全市市民集体迁移？你以为是古代逃难吗？”

　　话音未落，一辆辆大巴车驶了过来，用大喇叭喊道：“请带好个人物资，按照区号上车，不要拥挤！”

　　张小玲放下筷子，脸色发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成实愣在原地，脑海中回想起潇菊说过的话——大哥哥，那只大壁虎将尸毒放进了污水中。如果人类不小心沾染到，可能会因此中毒。

　　“原来是真的……”他喃喃道，“我为什么没有放在心上？”

　　张小玲一脸困惑：“什么真的假的？你到底在说什么？”

　　成实眉头紧皱，压低声音：“那些人可能是中了尸毒。这一切，都是那只蜥蜴魔干的好事。”

　　“尸毒？”张小玲追问，“是什么样的尸毒？”

　　成实沉默了一瞬，艰难地开口：“潇潇姑娘，她是……后卿后裔。”

　　张小玲猛地站起来，来回踱步，像热锅上的蚂蚁：“什么？后卿后裔？完了完了——难道远古灾难又要再次上演了吗？”

　　“远古灾难？”成实盯着她，“那人类是怎么度过那场灾难的？”

　　张小玲干脆利落地回道：“这我怎么知道？总之那些僵尸一夜之间就全部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喂——你们两个怎么还不走？”一个路过的男子好心提醒道，“一会儿要是挤不上车，可就死定了！”

　　成实没有理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喂——儿子！”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急切而慌张，“你在市中心，那里人多，你挤上车了没有？”

　　“妈，你放心。”成实的声音尽量平稳，“我不会有事的。你们现在怎么样了？”

　　“我跟你爸已经快要离开澄海市了。”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不用担心我们，照顾好自己！”

　　“太好了。”成实眼眶微红，声音却笑了，“只要你们没事，我就放心了。”

　　他放下手机，唯一的牵挂没有了，整个人反而轻松了不少。

　　“解铃还需系铃人。”他站起身，目光坚定，“我必须要找到潇潇姑娘。”

　　“没用的。”张小玲摇头，“就算找到她，也无法阻止尸毒蔓延。只有时间可以洗净这一切。其它方面，我们无能为力。”

　　“连你也这么说？”成实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我总不能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感染尸毒，而那些感染尸毒的人，就只能等死吗？”

　　“是的。”张小玲一字一句，“他们只能等死。后卿后裔僵尸尸毒，无药可解。”

　　“不。”成实攥紧拳头，“如果能找到后卿，也许就可以解。小玲，你告诉我——后卿有可能在什么地方？”

　　“别傻了！”张小玲歇斯底里地喊道，声音都变了调，“你冷静点！四大僵尸始祖可能只是僵尸一族编造出来的谎言，为的是让正道人对他们产生忌惮。想要找到后卿，还不如去请玉皇大帝、观音菩萨！”

　　她只想让成实认清现实，不要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成实蹲在地上，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周围的人群在奔跑，在尖叫，在推搡着上车。他蹲在那里，像一块被潮水冲刷的石头。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对啊——后卿找不到，我可以去找冯姐姐！”

　　“冯姐姐？”张小玲脸色骤变，“不，你不能去找她！”

　　“为什么不能去找她？”成实站起身，“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要不是她，我们全部都要死在那两只怪物的手上！”

　　“她是妖。”张小玲一字一句，“可能有别的目的。也许，她比尸毒更可怕……”

　　“哈哈——”成实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苍凉，“她怎么可能会有别的目的？她如果想毁灭这个世界，那么有谁可以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