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没想害他。”狐姬带着哭腔，声音发颤，“我只是为了吸食他的精元。修炼数百年来，我从未取人性命，我一直是个守规矩的好妖！”
与此同时，成实双眼恢复神采。一阵凉风吹来，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嘶——好冷——哎？我衣服呢？我衣服呢？”
他低头一看，全身上下只剩一条短裤，衬衫的碎片散落一地。他赶忙捡起地上的外套披上，一边穿一边道：“差点着了你的道。我原本想陪你玩玩，结果没想到你这狐狸精道行还挺高，差点栽在你手里。”
狐姬侧躺在地上，一脸委屈：“原来你早就识破了我的身份……”
“再浓的香水，也掩盖不了你的一身妖气。”成实系好扣子，拍了拍衣摆，“还好雪莲姑娘来得及时，不然我这十六年道行，可就毁于一旦了。”
他说得轻巧，但仔细想想，确实有一丝后怕。
雪莲长剑一挥，剑尖指向狐姬消失的方向：“主人，该如何处置这个狐妖？”
“等等——”成实转过头，一脸诧异，“你刚才叫我什么？”
“主人啊。”雪莲面露无辜之色，“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不对。”成实摆手，“你主人是风雨兰，你突然叫我主人，我很不习惯。”
“那雪莲该如何称呼主人？”雪莲歪着头，认真地问。
成实一本正经地分析道：“当然是直呼其名。你年纪比我大，总不能叫我哥哥，叫弟弟也不太好听……”
“一切听从主人吩咐。”雪莲微微欠身。
“嗯——”成实满意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剑灵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无奈：“喂——你们俩说够了没有？狐妖都跑了！”
“什么？”成实猛地转身。
雪莲四处打量，连一根狐狸毛都没有找到，脸上浮起一丝愧色。
“算了算了。”成实摆摆手，“我本来也打算放了她。做人不容易，做妖更不容易。凡是存在，必有道理。适当惩罚一下那些见色起意的家伙，也未必是件坏事。”
“主人明鉴！”雪莲由衷道。
“哎——你又来了！”成实扶额。
“哦，雪莲又忘了，应该对您直呼其名。”雪莲抿嘴一笑。
“哈哈——现在很少有像你这样乖的女孩了。”成实笑道。
“多谢主……夸奖。”雪莲低下头，脸颊微微泛红。
突然，成实脸色一变，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糟了，天都黑了我还没回家，这下惨了——”
他转身就跑，衣角在风中翻飞。
“等等我——”雪莲提着剑追了几步。
“雪莲姑娘，谢谢你救我。”成实边跑边回头喊道，“我们后会有期！”
“可主人让我贴身保护你……”雪莲的声音在身后追来。
“不必了！”成实跑得飞快，声音从前方飘来，“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你应该趁机了解一下这个世界。我现在宣布，你自由了——拜拜！”
“成——”雪莲愣在原地，伸出的手慢慢放了下来，不知如何是好。
——
回到家，满满一桌饭菜正等着他。红烧牛肉、清炒时蔬、一碟花生米，热气腾腾，香味扑鼻。因为天黑得比较早，所以到家的时间也不算太晚。
“你们几号开学啊？”母亲一边盛饭一边问。
“下个月二十号。”成实接过碗。
“呦，那能在家待一个月呢！”母亲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成实手中的筷子顿了一下，目光在饭菜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哪有一个月？我在学校认识很多朋友，都是很有钱的朋友。他们不会放过任何学习的机会，所以我打算跟他们出去磨练磨练。”他顿了顿，“不过过年那天我一定在家。”
“哈哈——儿子长大了，有出息了，闲不住了！”父亲夹了一筷子菜，笑呵呵地说。
“呵呵——”成实陪着笑了两声，低下头扒饭。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吃了一顿饭。饭后，洗了个热水澡，成实躺上那张陪伴了他三年的床。床板有些硬，枕头有些低，一切都是熟悉的味道。
闭上双眼，进入梦境。
四周是虚无的白色空间，没有天，没有地，只有一团柔和的光。记忆前辈已经盘腿坐在那里等他。
“记忆前辈。”成实盘腿坐下，双手放在膝上，“无极剑法我已经学会前五式，请您继续传授剩下几式。”
记忆睁开眼，目光沉静如水：“无极剑法共有十二式。前十式是基础，一半剑招、一半剑诀。剑招你已经全部学会，而剩下的剑诀，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练成。”
“请前辈明示。”成实抱拳。
记忆缓缓开口，声音如古井无波：
“无极剑法第六式：威。用气势去压倒对手。
第七式：封。此招乃牵制招式，若没有后手，切勿使用。
第八式：淹。将剑气提升到足以淹没对手的程度。身中此招之人，如入洪水之中，是第七式的加强招式。
第九式：焚。融合了前三招的所有特点，攻击更加直接。身中此招之人，如身临火海。
第十式：御。是在无极剑阵的基础上，加入更为强大的剑气，主防能量攻击。”
记忆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金、木、水、火、土，剑法中融合五行之力，以此才能突破瓶颈，创造出更加强大的招式。你要记住，剑法创造者不是我，而是一位叫无极的前辈。”
成实郑重点头：“晚辈记住了。不过晚辈还有些疑问，无极剑法一共十二式，那剩余两式……”
“第十一式：无极飞剑。”记忆的声音沉了下来，“以你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驾驭这一招。更别提第十二式：无极飘渺了。”
成实低下头，脸上浮起一丝惭愧：“抱歉，晚辈眼高手低，不该心急。之后一定脚踏实地，一步步来。”
“嗯。”记忆微微颔首，“释放剑诀，可比释放剑招要难得多。你的无极剑阵练得都不怎么样。从今天起，你要练习最基础的招式，达到炉火纯青之后，再修炼剑诀。”
“是！”成实抱拳。
梦境修炼，让他节约了不少时间。既能保证充足睡眠，又能拥有足够的修炼时间。普天之下，试问有几人可以做到？
——
“为你弹奏肖邦的夜曲，纪念我死去的爱情……”
一大早，手机铃声闹个不停。成实睡眼惺忪地摸过手机，声音沙哑：“喂——”
“喂——早上好！”电话那头传来一道软绵绵的声音，甜得发腻。
“大清早犯什么病？”成实张嘴就骂，一点不懂得怜香惜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于子晴的嗓音突变，恢复了正常的语调：“你才犯病！早上刚起床有些无聊，所以想找你一起去跑步！”
“我已经跑了一晚上，没劲了……”成实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啪——
手机从手中滑落，正好砸在脸上。成实整个人有气无力地瘫着，身体虽然休息够了，但大脑还没来得及缓过来。
“你晚上干什么去了？”于子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当然是修炼。”成实闭着眼，声音闷闷的，“我要开始念凝神咒了，别吵我。”
他闭目打坐，口中念起记忆前辈传授的凝神咒：“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念完之后，整个人清醒了不少。虽比不上好好睡上一觉，但也足以维持一天的精力。
“好神奇的咒语。”于子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听完之后，连我也清醒了不少。”
成实愣了一下，拿起手机一看——通话还在继续，原来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挂断。
“你是不是发工资了？”成实翻了个白眼，“不知道话费很贵吗？”
“电话是我打过去的，你着什么急？”于子晴理直气壮。
“我不是为你着急吗？”成实掀开被子坐起来，“好了，我要出门了！”
“我就在你家门口。”于子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蓝色窗帘的窗户是不是你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