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你是不是……动了法阵中枢?”
吴道明的声音还在防空洞内回荡,洞外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赤焰鹏族群的猛攻,竟撞碎了洞口的半截岩层!碎石裹挟着风雪灌进来,砸得地面烟尘四起,被陶星瑶星力束缚的幼禽,也跟着发出尖锐的嘶鸣,与族群的啼鸣遥相呼应,震得人耳膜发疼。
“叔!先别问这个了!”吴凡捂着肩头灼烧般的伤口,攥紧撬棍往后退了两步,脚下的水泥地面被他踩出细微的裂纹,“外面一群凶禽要冲进来了,再不想办法,咱们都得成它们的下酒菜!”
陶星瑶银剑横立,紫微星力撑起的淡紫光幕上,已布满蛛网状的裂痕,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凝重:“我的星力在地球封印场域内会被持续压制,撑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吴道明怀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扑棱声,一道灰扑扑的影子“唰”地钻了出来,直扑吴凡的脑袋——那是只羽毛乱糟糟的八哥鸟,绿豆大的眼睛瞪得溜圆,正是看着吴凡长大的“老熟人”。
“蠢货凡子!都要被烤成肉串了还瞎嚷嚷!”尖锐又带着傲娇的嗓音炸响在耳边,八哥鸟稳稳落在吴凡肩头,鸟喙在他耳边啄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熟悉的亲昵。
吴凡被它啄得咧嘴一笑,抬手揉了揉耳朵:“我说黑金玄鸟大人,你老人家也来了?再不出来,你就得给我收尸了!”
这声“黑金玄鸟大人”喊得极其顺口,毕竟从小到大,只要叫错一声“八哥”或“小鸟”,这货就会追着他啄,久而久之,吴凡早就把这个拉风的名号刻进了骨子里。
陶星瑶见状,眉头微蹙,目光落在八哥鸟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诧异:“这只乌鸦……竟能口吐人言?”
“乌鸦?!”八哥鸟瞬间炸毛,翅膀扇得吴凡满脸灰,猛地扑向陶星瑶,“你这外星丫头片子会不会说话!本大人乃上古神山守护灵,名号‘黑金玄鸟大人’!敢叫我乌鸦,啄烂你的嘴!”
陶星瑶下意识侧身避开,银剑微微抬起,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吴凡见状,急忙伸手拽住八哥鸟的翅膀,压低声音对陶星瑶急道:“别跟它一般见识!你得叫它黑金玄鸟大人,不然它能跟你死磕到底!”
八哥鸟挣了挣没挣脱,冲着陶星瑶怒目而视:“听见没?凡子都知道规矩!紫微星来的又怎么样?在本大人面前,都得守规矩!”
陶星瑶挑了挑眉,虽觉得荒谬,却也没再反驳,只是淡淡道:“黑金玄鸟大人?你既通人言,又认得我身上的星力,三年前昆仑阵眼外,是不是你跟着吴道明前辈?”
八哥鸟昂首挺胸,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样:“哼!算你有点眼光!当年就是本大人先察觉到你身上的星力波动,告诉吴老鬼的!紫微星那破地方,也就你们当宝贝,当年本大人在神魔战场上……”
话没说完,它突然晃了晃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打断了思绪,翅膀拍了拍脑袋,改口道:“反正本大人活了百万年,什么没见过?你们俩一个想吃赤焰鹏崽子,一个想把它拐回紫微星,没一个靠谱的!”
吴凡和吴道明同时愣住了。
“三叔,你们早就认识?”吴凡看向吴道明,满脸诧异。他知道三叔三年前去过昆仑,却从没听说过遇到过外星来客。
吴道明脸色微变,叹了口气,没再隐瞒:“三年前,昆仑法阵出现裂痕,我去探查时遇到了她。她当时就说,自己是紫微星神后裔,要查地球封印的情况,还问过我泰山法阵的入口。我没答应,没想到她竟一直没放弃。”
“没错。”陶星瑶坦然承认,目光落在吴凡身上,带着一丝了然,“我早已知晓,凡间所见的泰山,不过是被封印神山露在地表的一角。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借守秘人嫡系血脉的钥匙,进入神山内部,查明地球本源修复停滞的真相。”
话音刚落,洞外的族群啼鸣骤然拔高,翅膀扇动的劲风掀起漫天碎石,陶星瑶的星力屏障“咔嚓”一声,裂开一道更大的缝隙,碎石顺着缝隙砸进来,险些砸中吴凡的脚踝。
吴道明脸色一变,从怀中掏出一枚刻着古字的青铜令牌,令牌入手冰凉,上面的纹路与石碑上的古字一模一样:“没时间说这些了!小凡,这石碑是泰山法阵中枢,钥匙就是你身上的守秘人嫡系血脉!”
“血脉?”吴凡一脸茫然,“我哪会用什么血脉之力?你只让我带撬棍来,没说别的啊!”
“简单!”八哥鸟突然挣脱吴凡的手,飞到石碑上,爪子指着那些发光的古字,“把你的血滴在吴老鬼的令牌上,再按在石碑断裂处!你的血能激活阵纹,暂时稳住通道,不然等赤焰鹏族群冲进来,整个泰山法阵都会崩裂,到时候出来的就不止赤焰鹏了——那可是能把山都啃平的主!”
吴道明点点头,补充道:“守秘人嫡系血脉,是唯一能暂时稳住阵眼的钥匙。当年先祖留下祖训,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血脉之力,怕引来魔种觊觎,所以我一直没告诉你真相。”
就在这时,被束缚的幼禽突然疯狂挣扎,星力束缚泛起剧烈涟漪,洞口传来“哗啦啦”的声响,又有大片岩层坍塌,洞顶的碎石如雨点般落下,整个防空洞都在微微震颤,仿佛随时会彻底崩塌。
陶星瑶脸色一沉:“没时间犹豫了!我来加固屏障,你尽快催动血脉!”
她银剑一挥,更多紫微星力涌入屏障,光幕瞬间变得凝实了几分,暂时挡住了族群的攻击。吴凡看着逼近的凶禽影子,又看了看陶星瑶手中的幼禽,咧嘴一笑:“行!但说好,这只幼禽我没吃上,等会儿你得帮我挡凶禽!”
陶星瑶没接话茬,目光只是紧盯着洞口的动静。
吴道明将青铜令牌塞进吴凡手里:“咬破手指,滴血上去,集中精神想着‘封’字!不用刻意控制,你的血脉会自动与令牌共鸣!”
吴凡咬咬牙,狠狠咬破指尖,鲜红的血液滴在令牌上的瞬间,令牌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血液像是被磁铁吸引般,迅速蔓延至整个令牌表面,将古字映照得愈发清晰。他按吴道明的吩咐,将令牌按在石碑断裂处——
“嗡!”
低沉的轰鸣声响彻防空洞,石碑上的古字瞬间亮起,金色的纹路顺着令牌蔓延,如蛛网般覆盖整个断裂面。吴凡只觉得体内一股暖流不受控制地涌向石碑,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牵引,浑身一震,额头青筋暴起,能清晰感觉到,石碑正在吸噬他的血脉之力,而远处神山虚影的裂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收缩。
“有用了!”吴道明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可就在这时,八哥鸟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不好!有外人闯进来了!”八哥鸟煽动翅膀往洞口飞去,靠近时喊道:“是华山那帮小子!他们的灵能探测器能追踪灵气波动,肯定是被法阵的动静引来的!”
吴凡心中一紧,转头看向洞口的方向——那里除了族群的嘶吼和岩层坍塌的声响,隐约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还有低沉的喝令声,正快速逼近。
新的危机,已然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