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林少的铁山靠都用上,不得了!”
“废话,你不看看对面的是谁,林冲!”
“可林少不是前端日子才锻骨吗?”
低级弟子的议论声传来,陆劫刚走到练武场边缘,就听见了。
场边围满了武馆弟子,有人踮着脚伸长脖子,有人攥着拳头满脸紧张,还有人偷偷指着林玉龙后背的黑膏药,眼神羡慕。
“那膏药...我好像见过!听说是城中万千药铺最新的产品。”
“嘘!小声点!不管是啥,都不是我们可以讨论的。”
就在这时,林玉龙突然一声暴喝,右拳裹挟着气血砸向林冲面门!
林冲连忙双臂交叉格挡,却被拳劲震得连连后退,脚下的青石板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我靠,这么猛,连林冲都打不过。”人群中爆发出惊呼。
林冲的双臂还在微微颤抖,小臂上,青色血管突突直跳。
林玉龙的这一拳余劲,竟顺着胳膊钻进五脏六腑,震得他喉头一阵发甜!
“咳...”他猛地弯腰咳嗽,殷红的血迹突然从嘴角涌出,滴在青石板上。
“还打吗?”林玉龙站在原地,药味混着血腥味飘向四周,眼神里却带着冰冷,“再打下去,你这条胳膊...怕是要废了。”
林冲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你怎么可能那么强!”
“关你屁事!”林玉龙突然一脚跺地!
抬手就是一拳,想要了结林冲性命。
人群中瞬间鸦雀无声。
大家都被林玉龙的狠劲吓到,这只是比武,这人却要命!
“住手!”
陆劫的声音像惊雷般炸响,话未落,人已经出现在练武场中央!
只是反手一抄,稳稳接住林冲摇摇欲坠的身体,掌心赤金色气血瞬间涌入对方体内。
“噗!”
林冲喉头一松,又吐出一口黑血,但原本扭曲的血管却渐渐平复,脸色也恢复了丝血色。
“多谢...陆师兄。”林冲虚弱地说道,眼神里满是后怕。
林玉龙的拳头僵在半空,气血疯狂翻涌,死死盯着陆劫:“呦,这不是缩头乌龟吗?舍得出来了?”
“武馆比武,点到为止。”陆劫将林冲交给旁边的弟子,缓缓转身,目光锐利,“你刚才那拳过分了吧!”
“他技不如人,死了活该!”;林玉龙不屑嗤笑。
“都给我住手!”
一声沉雷般的怒喝从武馆正堂传来,众人循声望去。
张林负手而立,玄色长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锐利的目光扫过练武场,最终落在林玉龙身上。
“林玉龙!”张林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武馆规矩第一条是什么?”
林玉龙梗着脖子,眼神终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看向门口说道:“大师兄...比武切磋,拳脚无眼,受伤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张林突然一甩袖子!
“啪!”
一股无形的气劲扫过练武场,将林玉龙震得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你管下死手叫正常!”张林每走一步,地面的青石板就下沉半寸,“师傅教你八极拳,就是用来同门相残的?!”
林玉龙的身体开始发抖,本来充满戾气的眼神开始变得清澈。
“大师兄!”贺天明突然从人群中走出,一身白色劲装纤尘不染,手里拿着扇子:“您这话就不对了!”
他走到张林面前,微微拱手行礼,语气却带着一丝玩味:“咱们习武之人,过招哪有不受伤的?”
“当年你和铁山武馆的人比武,不也是把人家打废了,怎么到玉龙这里,就成了下死手?”
张林瞳孔微缩,死死盯着他:“贺师弟,越界了!”
“大师兄息怒!”贺天明突然提高声音,故意让全场都听见,“我不是帮玉龙说话,只是觉得拳脚无眼,生死各安天命!”
说完眼神扫视全场众人:“要是连这点凶险都受不了,还练什么武?不如回家种红薯!”
这话一出,人群中立刻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贺师兄说得对!练武哪有不拼命的?”
“可林少刚才明明是想杀林冲啊...”
“那是林冲自己学艺不精!”
陆劫的眉头越皱越紧,贺天明这番话,看似在讲江湖道理,实则煽动人心,把水搅浑!
他偷偷看见林玉龙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好一个生死各安天命!”陆劫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议论“那我问你,要是刚才玉龙真把林冲打死了,你敢不敢承担后果?”
贺天明脸色一沉,不爽的扫过陆劫,随即冷笑:“陆师弟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我会包庇林玉龙?”
“我只知道,”陆劫一步步走近,掌心的赤金色气血隐若现,“武馆规矩,同门相残者,废去武功,逐出师门。”
“我就想知道,师父的这条规矩还有用吗?“
“呵。”
贺天明刷的展开折扇,:“时代在变,武馆也要变!”
张林的脸色彻底黑了,玄色长衫无风自动,周身气血涌出,练武场的青石板“咔咔”作响。
“我是大师兄一天,规矩就不能破!”张林的声音带着明劲武者的威压,“贺天明,你想改规矩,先强过我再说!”
贺天明突然仰头大笑,笑声中,白色劲装下的肌肉骤然膨胀!
一股不弱于张林的明劲气势轰然爆发,竟在他周身形成气罩,将张林的气劲逼退!
“轰!”
两股明劲气势正面碰撞,练武场爆发出惊人的气浪,围观弟子被掀得连连后退,有人甚至直接瘫坐在地!
“明劲!贺师兄也是明劲!”人群中突然爆发出惊呼,很多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假的吧!武馆什么时候有两位明劲了?”
“难怪贺师兄敢和大师兄叫板...”
“这下是有好戏看咯...”
议论声像炸开的锅,有人吓得悄悄后退,想溜出练武场。
有人却看得双眼放光,毕竟明劲武者可少见。
而张林的瞳孔几乎缩成了针眼,玄色长衫下的肌肉突突直跳。
“你……什么时候突破的?”张林没想到自己这个师弟竟藏得这么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