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王此刻站起身,只是瞄了一眼藏在影子中的白童子。
还没等白童子做出任何反应,直接从影子中被震出来!
他摔在地上,残余的黑丝迅速枯萎,整个人气息萎靡。
“哈哈哈...就凭你们?”
亲王看向众人,眼神不屑,灰色皮肤彻底变得红润如常人,甚至隐隐泛着诡异的血色光泽!
他看向三人:“你们不是很能打吗?来啊!”
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凝聚起一团赤红色的光球。
那是气血压缩到极限的力量。
“记住,狗奴才就是狗奴才,不要妄想做人!”
亲王狞笑着,血色光球对准离他最近的王牛。
“嗤啦!”
承运殿的朱漆大门突然炸裂开来!一道赤金色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射入场中。
众人紧紧的盯着那道身影。
陆劫甚至来不及站稳,左脚在金砖上踏出半尺深的脚印,借着反作用力,赤金色气血凝聚成拳,朝着亲王的血色光球正面砸去!
“轰!!!”
拳头与光球相撞的瞬间,整个承运殿开始剧烈震颤!
赤金色与血红色的光芒疯狂对冲,气浪掀飞了残破的梁柱,甚至将殿外的石狮子震得后退半尺!王牛被气浪余波掀翻在地,却顾不上疼痛,死死盯着场中。
陆劫的拳头竟硬生生嵌入了血色光球!
光球轰然炸裂!
赤金色与血红色的光芒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将承运殿的屋顶掀飞半边!
碎石瓦片混合着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宫月和王牛被气浪推着在地上翻滚了七八圈才勉强停下。
“噗!”
陆劫被爆炸的余波狠狠震飞,身体撞在残存的盘龙柱上,吐出一大口血沫!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臂,皮肤已经被血色能量腐蚀得焦黑。
不过陆劫好在挡下这一击。
亲王则是抬眼看向陆劫,眼中闪过诧异:“你只是练体境,居然可以挡下我的血球!”
陆劫用手背狠狠擦去嘴角的血迹,他抬起头,目光如炬,死死锁住亲王:
“五十八年前,李宗师怎么没把你打死,用一拳打碎你的肉身!”
“那时候差点被打的魂飞魄散,全靠万卍会用活人精血吊着一口气,尝试各种办法,最后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亲王的黑瞳骤然收缩,眼中杀意暴涨:“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陆劫吐出一口淤血!
陆劫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冰冷,“至于先天境,就靠你这种吸食精血的杂碎,连给先天武者提鞋的资格都不配!”
“哈哈哈...”
亲王突然大笑,可这笑声中夹带无尽的愤怒。
“李文书……”他的笑声突然变得凄厉,黑瞳中血色翻涌。
那是五十八年前的皇城午门。
金色的琉璃瓦在日光下泛着冷光,亲王当时还是意气风发的王爷,身穿银甲,身后跟着三百御林军。
“李文书!你敢闯皇城?!”亲王语气嚣张,似乎不把眼前之人放在心上。
可李文书连脚步都没有停下,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背着用布包裹的长枪,一步步从午门进入。
阳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走到亲王面前时,他连头都没抬,只是随意扫了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看”的动作,仿佛亲王只是脚下的一粒石子。
“嗤!”
李文书只是抬起手,对着他打出一拳头。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甚至连风声都没有,可亲王周身的银甲突然“咔嚓”一声裂开!
三百御林军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他们的王爷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重重砸在皇城的石阶上。
“噗!”
亲王吐出一口鲜血,胸前银甲碎成数片,露出底下凹陷的胸骨。
可更加气人的是李文书看都没看一眼,只是缓步走入皇城之中。
亲王猛地从回忆中惊醒,黑瞳里血丝暴起,周身的气势疯狂暴涨!
他死死盯着陆劫,声音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五十八年...你们练八极拳的都是一样恶心!”
亲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轻笑,黑瞳中血色流转,指尖轻轻一点,整个殿中所有的血气都开始汇聚在指尖。
直至陆劫的眉心:“可惜啊...你只是个炼体境。”
他缓缓踱步,每一步都让地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化境武者能内劲外放,暗劲高手可透体伤敌,先天武者更是汇聚真气...而你呢?”
他突然猛地跺脚,陆劫脚下的地面轰然炸裂!
“再强...也只是一个炼体武者,看着吓人,实则一敲就碎!”
“你知道吗,本王就喜欢看你这种,汉人挣扎的模样,像狗一样。”亲王脸上带着戏谑,:“如果你是化境,不,暗劲,都可以杀死本王,可惜你不是!!!”
“你连内劲都没练出来,拿什么跟我斗?”
“今日便让你知道,境界的鸿沟,是用命都填不平的!”
亲王指尖的红点骤然暴涨,化作一道血色长芒!
长芒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出白烟。
承运殿残存的梁柱提前寸寸断裂,连殿外的日光都被这股杀意染成诡异的血红色!
“死!”
亲王暴喝,指尖猛地向前一送!
血色指芒射向陆劫眉心,所过之处,金砖地面炸裂出一条深沟,血煞之力化作无数细小的血蛇,顺着深沟疯狂蔓延!
承运殿的角楼阴影里,李赫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连眼角的皱纹里都透着得意。
“陆劫啊陆劫...”他在心里冷笑,“你以为自己是李宗师转世?敢跟亲王硬碰硬,真是蠢得可爱。”
而他的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要是自己有亲王的实力,什么白童子、杨天寿和金刚都是被踩在脚底下的货色。
杨天寿的后背已经湿透,他可是和陆劫签了神鬼契。
要是陆劫死了,那他虽然不会死,但是也要重伤。
而宫月的墨玉令牌已经被掌心的汗濡湿,这令牌是她最后的底牌了,真的要用在这里。
用在陆劫身上吗?
她看见陆劫的赤金气血正在快速黯淡,甚至连三秒都撑不过。
可他还是咬着牙硬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