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明见陆劫竟直挺挺地待在原地,嘴角不自觉地勾起轻蔑笑。
心中暗道:“果然是还没出社会的雏鸟,哪懂什么搏杀,平常只是练死功夫!”
他常年在街头搏杀抢地盘,左掌已摸上腰间短刃。
一计不成,又是一刀。
他就不信着陆劫一个炼血初期的崽子能躲过。
下秒陆劫突然沉肩,猛地向前一跃,竟一同扎进了他手臂范围内。
余明只感到一阵热浪袭来!
耳边响起“嗡嗡”声,正是炼血中期气血奔涌之象。
“不好!”
“他也是炼血中期?!”
余明汗毛竖立,急忙收爪,想抬腿用膝盖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再用短刃一击毙命。
可视线中,他只看见越来越近的黑色皮鞋。
“砰!”
余明脸上的骇然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痛苦和惊骇。
他只感觉到一股刚猛的力量涌入面部,想要说点什么,却只吐出一口鲜血
再然后就没有了。
因为此刻他双目泛白,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彻底失去意识。
大门前只留下“沙沙”的风声和陆劫运转血气时的“嗡嗡”声。
众人呆立原地,方才还在嘲笑陆劫“不知死活”的外门弟子们,此刻竟吐不出只言片语。
“炼血中期!他竟然是炼血中期!”
直至一名想要转身离去的外门弟子失声尖叫道,人群才炸开了锅。
“好,打得好。”
“不过是青帮而已,还敢惹我们镇兴武馆!”
“什么玩意!”
这一刻冷嘲热讽再也不见,仿佛之前视而不见的不是他们。
其中几名内门弟子在见到这一幕,眼神微眯,互相交流着什么,其中一人低声道:“去,把这个事情和玉龙哥说下。”
“嗯!”
没有人会留意一名内门弟子的离去。
此时他们唯一的动作就是盯着场上的焦点,陆劫。
“余哥!”
两个青帮打手连忙上前,想要唤醒失去意识的余明,可手指一碰他的脖根处就立马缩了回去。
余明整个人皮肤呈现暗红色,分明是被陆劫一脚踢的气血逆行,伤了心脉的征兆。
接下来不要说运转气血了,就连干点重活都困难。
“怎么办,喜哥。”一个打手走到方脸男子身边。
方脸男子黄喜咽了口唾沫,他虽是炼血初期,却比谁都清楚:余明这人,怕是废了。
而且现在他也很想知道怎么办啊,连炼血中期的余明都被一击秒杀,更别说他这个初期的。
可想到李赫的手段,身子不由得一颤。
硬着头皮对着其余打手喊道:“给我上,我就不信了,累都累死他。”
陆劫只是扫视他们一圈,在场的打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无一人敢上前。
毕竟大家都不傻,他们只是底层打手,一个月也就半块大洋,好的话一块大洋,何必玩命呢!
“妈的,你们想试一试赫哥的手段?”黄喜踹翻身边的打手,对着剩下几人喊道。
打手们想起李赫处理叛徒时,把人吊在码头上喂水喉子的场景,顿时打了个寒颤。
立马一拥而上。
“砰!砰!砰!”
三声闷响。
众人只看见三道黑影先后飞出,撞在门前的枣树上。
陆劫站在碎砖尘土里,黑色布鞋尖还在滴着血。
不是他的,而是那三名打手的。
“还有谁想要试一试陆某人的成色!”
“你...”黄喜还想要说点什么鼓舞士气,可在看见其他打手的眼神时,明白大势已去。
再继续下去也没有意义了,不由羞怒道:“走...”
“啪!”
一声枪响。
黄喜僵在原地,低头看着胸口汩汩冒血的伤口,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缓缓转头,不知何时,门口处出现了两匹黑色战马,为首的之人玄色长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左手撑着雕花马鞍,右手握着的短枪还冒着青烟。
“你知道的,我最讨厌你这种拿钱不做事的人。”李赫吹了吹枪口的硝烟,眼神漠然。
他甚至没有多看黄喜一眼,那双鹰隼般的眸子越过满地狼藉,牢牢地锁定在陆劫身上:“杀了我青帮的人,总要给个说法。”
在过江龙李赫出现,众多弟子那是有多快跑多快,生怕殃及池鱼。
李赫只是坐在马背道:“陆劫,家住陆家村,父母健在,还有一个妹妹,在码头扛过包,给绸缎庄送过货,半月前入镇兴武馆——我说的可对?”
陆劫只感觉恐怖,青帮应该是今早知道狠人李的死亡,然后一个下午就把他的消息调查得明明白白。
“我给你一个选择,加入青帮,每月十块大洋,外加我青帮的功夫你可以挑选,怎么样!
“还有一个呢?”
“呵呵...”
李赫没有说,只是冷笑间下了马。
“轰!”
明劲气势毫无征兆地爆发!玄色长衫无风自动。
“咔嚓!咔嚓!”
脚下的石砖再也无法承受这股无形的压力,以李赫为中心,“嘭”的声,炸裂开来。
石片在气势的裹挟下,“咻咻咻!”地破空而去!
数米外的木质门柱,碗口粗细,此刻竟如同豆腐般被这些石片轻易洞穿!深深嵌入的石片尾部兀自震颤不休。
还没开始打,陆劫就已经被石片打得遍体鳞伤了。
“还有一个就是死!”
只是眨眼间的功夫,李赫就来到陆劫面前。
陆劫瞳孔骤然收缩,他甚至能清晰地听见李赫体内气血奔腾如江河、骨骼齐鸣似擂鼓的“嗡隆”声,虽然微弱,但异常清晰。
快!
太快了!
陆劫脑中只有这两个念头。
“李堂主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这不是你青帮,而是镇兴武馆。”
张林此刻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陆劫的身旁,黑白相间的长衫随风摆动,袖口白鹤竟在此刻栩栩如生。
瞬间驱散了陆劫身上大部分的压力。
一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深不可测的气势从他体内缓缓升腾!
无形的气劲在两人之间疯狂碰撞、挤压!
地面上的碎石被两股气势裹挟着,竟然停在半空中!
“白鹤张林,你入明劲了!”李赫的声音沙哑,带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