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牛这声惊叫刚出口,整个人突然在铁链上打了个趔趄,开山斧“哐当”一声脱手坠向水面!
这下不止是他,其他人都呆住了。
陆劫眼疾手快,反手抓住斧柄猛地拽回,气血顺着手臂暴涨:“你他妈想死别拉着我们!”
众人悬在半空的心才落下。
王牛脸色煞白,死死抱住铁链:“对不住对不住!这链子晃得像他妈摇篮!”
可话音未落,他的脚又在链环上打滑,整个人悬在半空。
蠢货!”杨天寿突然甩出钉子,钉子“嗖嗖”扎进王牛脚边的链环,“再动一下,我们都得变成人蛹的点心!”
那些闭着眼的人蛹脸睫毛上,竟开始往下掉湿漉漉的青苔,像刚从坟里爬出来一般!
“小心点,快点走。”杨天寿在前方开口。
他深吸一口气,又小心翼翼地开始向前挪动。
峡谷里的风突然卷着沙砾砸在脸上!
铁链晃得像狂风里的秋千,陆劫的气血在手臂上亮起红光,才勉强稳住身形。
“不对劲,这风哪里来的。”宫月忍不住惊呼出声。
然而他们没注意到,刚刚王牛差点落下的位置
山壁上冒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只黑甲蜈蚣从缝隙中爬出。
山壁上的蜈蚣足有巴掌大,黑红色的甲壳在风里泛着幽光,它每爬一步,石缝里就“簌簌”掉碎石。
其中一块核桃大的石头正砸在水面上泛起涟漪。
铁链晃得像狂风里的秋千,陆劫刚用气血稳住身形,身后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异响。
众人齐齐看向王牛。
谁他妈在后面搞鬼?”王牛猛地回头,“不想活了?”
可身后空无一人,只有山风裹着沙砾呼啸。那声音却越来越近,
贴着水面传来“嗬...嗬...”的抽气声,像破风箱在胸腔里拉动,还夹着指甲抓挠石头的“沙沙”声!
杨天寿的境界最高,六感更为敏感,脸色难看道:“声音是从...”
话音未落,“咔嗒”一声脆响,像骨头在水里摩擦!众人这才猛地低头。
水面下,密密麻麻的人蛹正同时睁开眼!
先是眼睫上的青苔“簌簌”剥落,露出青灰色的眼皮;
接着眼皮以一种极慢的速度颤抖着掀开,露出没有瞳孔的白眼球,眼白里还缠着几缕血丝,像被水泡胀的棉线!
而所有的人蛹眼球突然转动,“咔嗒”一声,竟在眼窝里转了个圈,死死盯住铁链上的活人!
“是..它们醒了!”王牛咽了咽口水。
人蛹们突然齐齐张开嘴,喉咙里涌出墨绿色的粘液,“咕嘟咕嘟”冒着泡,发出“嗬嗬”的低吼。
那声音像是无数冤魂在同时哀嚎,听得人耳膜发疼!
“跑!”
陆劫在见到这一幕后没有任何犹豫!
脚下传来来“簌簌”的密集响动,众人向下看去,寒毛瞬间炸立:
山壁上密密麻麻的人蛹们像壁虎般倒爬上来。
它们四肢扭曲,可爬上来的速度一点都不慢。
几乎众人没跑多久,宫月大喊:“上面!左面!右面全是!”
一脚踢飞扑来的人蛹,可
“砰!”宫月的脚踢在人蛹胸口,那畜生竟像皮球般弹开,撞在山壁上“啪”地贴成烂泥,可下一秒,更多人蛹就从水里涌出。
陆劫气血暴涨成红光,一拳一个!
当中,要说最轻松的还是杨天寿和他带来的人。
有金光咒的存在,人蛹在接触到他的瞬间,手掌就在瞬间被灼烧出一个大洞。
而杨天寿带来的老王,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口中不断嘀咕,在人蛹快要接触到他的瞬间,就被弹飞出去。
“杨天寿!平台还有多远?”陆劫反手锁住一只人蛹的喉咙,气血红光顺着手臂灌入对方胸腔,只听“嘭”的一声,那畜生的肋骨竟被气血震断,墨绿色粘液混着碎骨从七窍喷出!
“还有三十丈!”杨天寿惊呼道。
“三十丈?!”王牛的开山斧“当啷”砍在一只人蛹脑门上,那畜生的头盖骨竟像西瓜般裂开,墨绿色脑浆溅了他一脸,“这他妈爬得比我们跑的还快!”
“这不是要死了!”
话音未落,山壁上突然传来“咔嚓”巨响,三只人蛹叠成肉梯,最上面那只抓住铁链猛地一荡,整串铁链瞬间弯成弓形!
这一幕惊呆了众人。
“稳住身形,不要被晃下去,不然...”
不用陆劫提醒,众人也知晓,如果掉下去了,那水底数不清的人蛹可以把他们淹了。
“哐当——哐当——”铁链被人蛹拽得像疯了的秋千,整串链子在峡谷里画出死亡弧线!
“抓稳了!”
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大部分的人蛹也掉进水中。
“往前挪!一步一步来!”宫月的声音在狂风里发颤。
可刚挪出半步,山壁上突然砸下一块磨盘大的石头,擦着她耳边飞过,“嘭”地砸进水里,掀起的巨浪差点把王牛拍下去!
“这畜生还会扔石头?!”王牛的开山斧终于从链环里拔出来,斧刃上还挂着半片人蛹的指甲,“它们他妈成精了?!”
话音未落,山壁上突然传来“哗啦啦”的密集响动,不是一只人蛹在扔石头!
几十只人蛹正趴在石缝里,腐烂的手爪抓起身边的碎石、断木甚至同伴的尸体,像暴雨般朝铁链砸来!
“嗖嗖”擦着耳边飞过,打在铁链上“叮叮当当”乱响,火星溅了陆劫一脸。
之前众人还可以保护身边的人,现在只能慌忙抵挡。
身后一只人蛹突然扑来,腐烂的手爪擦着陈冰的胳膊掠过!
“嘶!”陈冰猛地抽气,却死死咬住嘴唇没出声。
那畜生的指甲在他小臂上剜出三道血痕,墨绿色粘液顺着伤口往里渗,皮肤瞬间肿成青黑色,像被毒蛇咬过。
他慌忙把拉下衣袖,把伤口藏起来。
“陈冰!发什么呆!”陆劫的怒吼从前方传来,“快跟上!”
“来了!”陈冰应了一声,声音却有些发飘。他偷偷用衣角蹭掉伤口上的粘液。
“还有二十丈!”杨天寿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山壁上的人蛹突然改变策略,它们不再乱扔东西,而是像叠罗汉般堆向铁链中央!
最下面的人蛹用身体卡住链环,上面的畜生踩着同伴往上爬,墨绿色粘液顺着链环往下淌,整串铁链竟开始“咯吱咯吱”地往下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