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食过液体的村民在怪物死后,纷纷瘫倒在地。
陆劫上前搀扶着宫月。
“手别乱摸!“她甩开胳膊,袖间墨香沾上陆劫指尖。
他讪讪笑道:“我这不是怕你摔着么。”
目光却被怪物胸口处的黑鳞碎片吸引。
“扶我过去!“宫月借力站稳,墨玉牌贴上鳞片。
黑鳞遇玉牌竟褪为惨白,渗出黑液滴落草叶——“滋啦“声中草茎枯朽成灰。
“你们宫家和他认识?”陆劫见这幕不由得开口问道。
宫月摇了摇,但随即有点了点头道:“不知道,不过我只知道这个鳞片是广域万卍会初代教主的,其他的我实力太低了,查阅不了。”
“卧槽!”陆劫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鳞片一看就不是人身上可以长出来的,而且上面还刻着宫字。
这要和宫家没关系,陆劫死都不信。
“捡起来。”
“啊?!”陆劫指了指自己。
宫月看傻子般看着他:“不然呢,你还想我这个弱女子来吗。”
陆劫则是满头黑线,弱女子,刚刚这个弱女子差点打爆了一个怪!
他蹲下身戳了戳那片白玉般的鳞片,入手温润竟带着脉搏般的轻颤。
“万卍会初代教主,那老东西不是早在几十年前就被宫二先生挫骨扬灰了吗?”
这件事记得当时还登过报纸,十分轰动。
宫月将墨玉牌收好,又把鳞片整理好才缓缓道:“那老东西没死,据说当年他把自己的心脏化成一百零八个鳞片,散落于江湖。”
“一百零八片...”他盯着鳞片上的“宫”字,:“这老鬼把自己剁成饺子馅了?”
宫月突然拽住他手腕疾退三步!
“滋滋——“
白鳞边缘渗出黑液,滴落处野草瞬间枯朽成灰。
“果然是那老东西的‘心鳞’。
“她冷笑甩袖,墨玉牌压上鳞片。黑液如遇天敌,尖叫着缩回鳞内。
陈冰撩起瘫倒村民的衣襟,脖颈处的黑色青筋正缓缓消退:“他们喝的‘初酿’在失效。“
“心鳞离体,邪法自破。“宫月收鳞入怀。
慧法哀嚎炸响:“痛煞贫僧!”
陈冰连忙上前,不由得紧张问道:“和尚咋了!”
慧法疼得龇牙咧嘴:“老子紫檀念珠,你们要给老子大洋,不然你们早成它腹中餐了!”
陆劫蹲下身扒拉怪物残骸,突然掏出个油布包——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块银洋,还有张盖着万卍会印章的账簿。
“好家伙,这真鸡儿穷啊。”
“嗯?!”
突然陆劫发现在怪物身体中有点东西不一样,是个固体,正散发着阵阵血光。
“运气不错啊!”宫月也忍不住吃惊。
陆劫缓缓从怪物心脏处把这滴凝固的血液拿出来:“这是什么玩意!”
捏着那滴凝固的血珠,只觉入手滚烫。
宫月看着那血珠,眼神复杂至极,有羡慕,有嫉妒,但最终还是撇了撇嘴,一脸“算你小子运气好”的表情:“哼,便宜你了。”
“我早已过了炼血,如今是练皮前期,练骨、通筋二境极境,这万人血的对我无用,不然高低给你抢过来。”
“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你就说这玩意干嘛的。”陆劫满头黑线,他在怀疑这娘们是在炫耀。
“这是万人血!冲击炼血极境的神物!”
宫月平淡的语气落在众人的心中不亚于重锤。
慧法刚缓过劲来,听到“万人血”的瞬间,眼睛都亮起来,但随即又耷拉下来,摸着自己还有些发疼的胳膊,满脸肉痛。
“阿弥陀佛,贫僧是方外之人,不问武道...”
陈冰一直默默看着,此刻也走上前来,仔细打量了一下那血珠,眼神中闪过一丝渴望。
他和陆劫一样,都还在炼血境徘徊,这万人血对他来说,无疑是天大的机缘。
“陆兄...”
“陈冰...”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下来。
陈冰先笑了,拍着陆劫的肩膀:“我还在中期,你在后期,这神物,比我拿着强。”
陆劫攥着血珠的手直冒汗,喉结滚动:“这可是...”
陈冰直接转身扶着慧法:“别墨迹了,和尚还等着你的大洋。”
闻言慧法立马上前,搓了搓手指,在陆劫面前露出一副“你懂的”表情。
“十个大洋?”
慧法不嘻嘻。
“二十个?”
慧法还是不嘻嘻。
“你自己说多少。”
“施主乃是有钱人。”说完慧法竖起三根指头。
“三十大洋,早说...”陆劫说完就要从怀中拿出油纸包。
“三百!”
“什么...”陆劫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蹦起来:“你咋不去抢钱庄!
宫月突然嗤笑出声道:“这还是便宜的,万人血拿到漕运起码价值在两千大洋,我们这还是成本价,一人三百大洋。”
“行!”
慧法嘻嘻!
“不过,我现在没那么多钱,欠条...”陆劫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慧法不嘻嘻!
“你...”
慧法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宫月开口了。
“行,不过欠我们个人情。”
东边泛起鱼肚白时,瘫倒的村民陆续呻吟着坐起。
“走吧!”
“回家咯。”
“怎么回去?”
“宫小姐人美心善,肯定不会让我们这样走回去的。“
游龙武馆的马车已经停在村口的老树下。
“等我会。”
几人看向宫月,露出不解的神色。
宫月突然从马车中抛给几人几个布包,里面竟是套干净的青布长衫:“别穿得跟叫花子似的进城,丢我的人。“
陆劫摸了摸长衫料子直咋舌:“这么好,做啥用的。”
宫月翻个白眼:“上次路过成衣铺顺手买的,本来想给流浪狗改件马甲。“
“靠!”
几人当即感觉人不如狗啊!
“上车,回家。”
伴随着车夫一声“驾”
几人踏上回家的路程。
马车碾过最后一段土路时,青砖城墙已近在眼前。
日头正毒,城门口的卫兵都躲在树荫下打盹,唯独守城官眯着眼打量他们。
“站住。”守城官突然横矛,眼神扫过陆劫三人,“车上拉的什么?”
宫月从车帘后探出头,还没开口,就见守城官立马弯腰堆笑:“原来是宫小姐!快请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