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天才待遇,暗流汹涌
清晨的微光刺破了黑水城上空经久不散的铅云,稀薄的阳光洒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
昨夜那场惊动了半个秦府的血腥冲突,仿佛只是一场幻觉。没有问责,没有刑罚,甚至连那破碎的小院都被连夜封锁,严禁谈论。
取而代之的,是秦府上下态度的骤然剧变。
听涛苑。
这是秦家只有嫡系子弟或立下大功的长老才有资格居住的独立院落。院内假山流水,古树参天,甚至引了一股活水环绕,环境清幽雅致。
此时,秦烈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紫檀木雕花的太师椅上。
这张原本宽敞气派的椅子,此刻在他那两米有余的庞大身躯下,显得有些像是孩童的玩具,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吱呀声。
在他面前的红木圆桌上,摆放着十几个精致的锦盒和一大盆热气腾腾、堆积如山的暗红色肉块。
“烈少爷,这是家族补发给您的三年月供,共计血气丹三十枚。”
“这是厨房特供的‘赤鳞蟒’肉,每日五十斤,是族长特批的份额。”
一名身穿青衣的管事恭敬地站在一旁,腰弯得很低,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根本不敢抬头看秦烈,那股近在咫尺的恐怖热浪和压迫感,让他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一头刚吃饱的猛虎旁边。
这就是力量带来的特权。
在这个世界,弱肉强食是唯一的真理。哪怕他是旁系,哪怕他杀了管家,只要展现出了足够碾压同阶的实力和潜力,家族就会像变色龙一样迅速换上一副面孔。
秦风那一席话,不仅仅是战书,更是他在家族中的护身符。为了在三个月后的擂台上“光明正大”地废掉秦烈,秦家高层必须把这出戏唱足,给予秦烈最好的资源,以免落人口实。
“放下吧,滚。”
秦烈随手抓起一块还在滴着血水的蟒肉,声音低沉冷漠。
“是,是!小的告退!”管事如蒙大赦,慌忙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厚重的院门。
待人走后,秦烈那双有些淡漠的眸子里,才泛起一丝绿油油的光芒。
他没有丝毫犹豫,抓起锦盒里的血气丹,如同吃糖豆一般,一股脑倒进嘴里。
嘎嘣,嘎嘣。
坚硬的丹药被嚼碎,化作滚滚热流冲入腹中。紧接着,那是那几十斤高能蟒肉。
【摄入微量高能物质,源能点+0.2】
【摄入高能血食,源能点+0.3】
……
视网膜上的淡蓝色光幕不断刷新。
秦烈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永远填不满的黑洞。昨夜强行提升《青松不老功》造成的亏空和极度饥饿感,在这如潮水般的能量补充下,终于开始缓缓消退。
皮肤表面那层青黑色的角质膜变得更加深邃幽暗,仿佛一层天然的金属铠甲。皮下的肌肉纤维在这一刻疯狂蠕动、绞合,密度进一步增加。
“这种感觉……”
秦烈握了握拳,指缝间空气被挤压发出爆鸣。
“只要有足够的资源,我就能无限变强。三个月?呵,三天我都嫌多。”
吃饱喝足,秦烈站起身,庞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他要去接一个人。
在这个冰冷陌生的世界里,除了系统,那是原身留给他唯一的羁绊,也是他唯一的软肋——妹妹,秦小雨。
……
原来的破旧偏院已经被封。秦小雨暂时被安置在杂役房旁边的一间小屋里。
当秦烈那庞大的身躯挤进狭窄的屋门时,屋内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角落的草榻上,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听到动静,女孩惊恐地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脸。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安,直到看清那张虽然变得有些狰狞陌生、但依旧熟悉的脸庞时,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哥……?”秦小雨声音颤抖,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是我。”
秦烈尽量放轻声音,原本暴虐的眼神此刻柔和了几分。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想去摸摸妹妹的头,但看到自己手上那一层如同老树皮般粗糙坚硬的老茧和青黑色的皮肤,手掌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哥带你去住大房子。以后没人敢再欺负我们。”
秦小雨看着面前这个如同巨人般的哥哥,心中虽然有无数疑惑,但那是她唯一的依靠。她乖巧地点点头,抓住秦烈的一根手指——她的手太小,只能握住这一根手指。
秦烈带着妹妹回到了听涛苑。
安顿好一切后,天色已近黄昏。
秦烈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着在回廊下小心翼翼打扫卫生的秦小雨,眉头却微微皱起。
自从把小雨接进来后,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听涛苑本是活水环绕,植被茂盛,白日里还有不少蝉鸣和飞虫。但就在小雨踏入院子的那半个时辰内,所有的虫鸣声都消失了。
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那池塘里的几尾锦鲤,也都沉到了水底,一动不动,仿佛在躲避什么天敌。
空气中的温度,似乎比院外低了好几度,透着一股渗入骨髓的阴冷。
“是因为小雨的寒毒体质吗?”
秦烈看着妹妹那单薄的背影,若有所思。原身记忆里,小雨从小体弱多病,经常浑身冰冷,大夫说是先天寒症。但现在看来,这股寒气似乎并不简单,甚至能影响到周围的环境生物。
“系统,扫描目标:秦小雨。”秦烈在心中默念。
【目标:秦小雨】
【种族:人类(?)】
【状态:极阴之体(觉醒中,进度1%),寒毒侵蚀。】
【源能反应:微弱(不可吸收)】
“极阴之体?”秦烈眯起眼睛。在这个妖魔横行的世界,特殊体质往往意味着麻烦,或者是……某种被觊觎的容器。
他压下心中的疑虑,决定暂时不动声色。现在的自己还不够强,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才能应对未来可能爆发的任何危机。
尤其是王家。
秦福死了,但王家那个死去的女儿和那所谓的冥婚,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秦家高层给了他资源,却绝口不提王家的事,这本身就是一种默许——默许王家继续找他麻烦,或者是把他当成了吸引王家火力的诱饵。
夜幕降临。
听涛苑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秦烈没有点灯,独自一人盘坐在卧房中央的地板上。
《青松不老功》在他体内缓缓运转。每一次呼吸,他的胸膛都像风箱一样起伏,发出一阵阵雷鸣般的低响。体内的气血如汞浆般流淌,冲刷着血管壁,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他在尝试将新获得的源能点,加在防御特性上。
突然。
秦烈的鼻翼微微抽动了一下。
一股奇异的味道钻入了他的鼻腔。
那是……檀香味。
很劣质的檀香,通常只有在办丧事、给死人上供的时候才会用到。
在这深夜的秦府豪宅之中,怎么会有这种味道?
秦烈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精芒在黑暗中一闪而逝。他全身肌肉瞬间紧绷,原本缓慢流动的气血刹那间沸腾,进入了战斗状态。
没有脚步声。
没有杀气。
甚至连风声都没有。
那股檀香味却越来越浓,像是有人拿着一把点燃的香,凑到了他的鼻子底下。
秦烈缓缓转过头,视线投向正对床榻的那扇窗户。
窗户是上好的梨花木做的,糊着厚实的白纸。
此时,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层窗纸上,贴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那是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人形轮廓。
就像是……剪纸。
下一秒。
那个剪纸般的黑影动了。它缓缓把脸“压”在了窗纸上,仿佛要透过这层纸看清屋里的人。
在那惨白的窗纸映衬下,渐渐浮现出一张用拙劣笔触画出来的脸。
那是一张惨白的笑脸,两腮涂着夸张的猩红胭脂,嘴角裂到了耳根,正对着秦烈,无声地笑着。
【检测到微弱异种能量反应……】
秦烈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暴虐,嘴角也随之咧开,露出一口比那纸人还要恐怖的白牙。
“王家的狗皮膏药,还真是贴得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