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骤然凝固。

　　灰衣身后，两个黑袍人同时抬头，瞳孔深处泛起血红。

　　黑暗气息弥漫开来。

　　那气息黏稠、阴冷，带着腐朽的血腥味，瞬间充斥整个仓库。

　　玻璃培养罐里的胚胎似乎感应到什么，开始不安地蠕动，绿色液体“咕嘟”嘟起泡。

　　“黑畜妖？”肖子悦挑眉，“还没炼成就拿出来显摆？”

　　灰衣面具下的嘴角咧开：“对付你，足够了。”

　　话音落下，两个黑袍人同时撕开上衣！

　　他们胸口烙印着扭曲的黑色符文，此刻正冒出滚滚黑烟。肌肉在皮肤下疯狂蠕动、膨胀，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三秒。

　　仅仅三秒，两个活人变成了三米高的怪物。

　　皮肤漆黑如焦炭，四肢爬满血管状凸起，手指化作利爪，口中涎水滴落在地，腐蚀出“滋滋”白烟。

　　【警告：检测到黑暗生物异变体】

　　【能量等级：初阶三级（黑暗强化）】

　　【威胁评估：中高】

　　机甲核心的提示在识海闪过。

　　“表哥！”莫凡握紧拳头，掌心雷光暴涌，“我——”

　　“退后。”肖子悦抬手拦住他，“看着。”

　　灰衣狞笑：“狂妄。”

　　他手指一点。

　　两头黑畜妖同时扑出！

　　速度快得拖出残影，利爪撕裂空气，直取肖子悦咽喉！

　　肖子悦没动。

　　他抬起左手。

　　银戒爆发出刺目光芒！

　　嗡——！

　　银白色的液态金属从指间喷涌而出，瞬间覆盖全身。流线型的机甲外壳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冽光泽，胸口能量核心亮起幽蓝光晕。

　　黑畜妖的利爪狠狠撞在机甲胸甲上！

　　刺耳的金铁交鸣炸响！

　　火花四溅。

　　黑畜妖的爪子断了。

　　肖子悦反手一拳砸在左侧黑畜妖面门。

　　轰——！

　　怪物的头颅像西瓜一样炸开，黑血混着脑浆溅了一地。无头尸体软软倒下，还在抽搐。

　　右侧黑畜妖见状，嘶吼着张嘴喷出一股墨绿色毒雾！

　　毒雾瞬间淹没肖子悦。

　　“哈哈哈哈哈！”灰衣狂笑，“黑畜妖的腐毒连钢铁都能融化！你——”

　　笑声戛然而止。

　　毒雾中，银白色的身影缓步走出。

　　机甲外壳完好无损，连道划痕都没有。肖子悦抬手挥散毒雾，声音透过面甲传出，带着金属质感：

　　“就这？”

　　灰衣瞳孔骤缩。

　　不可能！

　　黑畜妖的腐毒连初阶三级法师的护盾都能侵蚀，怎么可能……

　　“该我了。”

　　肖子悦身形一闪。

　　快到留下残影。

　　第二头黑畜妖甚至没看清动作，胸口就多了一个碗口大的窟窿。银白色的金属拳头贯穿它身体，从后背透出。

　　肖子悦抽回手，甩掉黑血。

　　黑畜妖轰然倒地。

　　两具尸体迅速干瘪、腐败，化作两滩黑水。

　　秒杀。

　　全程不到五秒。

　　莫凡站在门口，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他知道表哥强。

　　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

　　那可是两头初阶三级黑畜妖啊！学校老师都说遇到必须跑的存在！

　　肖子悦解除机甲。

　　银白液态金属流回戒指，他甩了甩手，看向灰衣：“还有吗？”

　　灰衣面具下的脸已经扭曲。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惹不起的东西。”肖子悦迈步向前。

　　灰衣猛地后退，抓起桌上那本黑色古籍，飞快翻页。

　　晦涩的咒文从他口中吐出。

　　仓库地面开始震动！

　　“以血为引……以魂为祭……恭迎吾主降临……”灰衣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古籍上。

　　血光冲天！

　　仓库四周墙壁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像活物般蠕动。那些玻璃培养罐齐齐炸裂，绿色液体混着胚胎残骸涌出，在地面汇聚成一个巨大的魔法阵。

　　【警告：检测到高阶黑暗献祭仪式】

　　【能量等级持续攀升……已突破初阶界限！】

　　【建议立即中断施法】

　　肖子悦眼神一冷。

　　想召唤更高级的黑暗生物？

　　做梦。

　　他左手一握。

　　银戒光芒再起！

　　但这次不是覆盖全身，而是凝聚成一道银色光束，笔直射向灰衣手中的古籍！

　　光束快如闪电。

　　灰衣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古籍就被击中。

　　轰——！

　　黑色古籍炸成漫天纸屑。

　　血光戛然而止。

　　魔法阵溃散，墙壁上的符文迅速暗淡、消失。

　　“不——！！！”灰衣目眦欲裂，“我的圣典！你竟敢——”

　　“废话真多。”

　　肖子悦已到他面前。

　　一拳。

　　朴实无华的一拳。

　　灰衣胸口塌陷，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七八个木箱才停下。面具碎裂，露出一张枯槁惨白的脸，嘴角不断溢血。

　　“你……咳咳……穆家不会放过你……”灰衣咳着血，眼神怨毒，“黑教廷……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肖子悦蹲下身，手指按在他额头。

　　【记忆读取启动】

　　海量信息涌入。

　　博城黑教廷据点分布图、成员名单、与其他城市的联络方式、近期抓捕学生的计划……

　　还有最重要的——地圣泉的位置！

　　肖子悦眼神一亮。

　　地圣泉，博城最大的魔法资源。原著里莫凡就是靠它快速提升实力，才在博城灾难中活下来。

　　现在，坐标到手。

　　“谢了。”肖子悦收回手。

　　灰衣瞪大眼睛，还想说什么。

　　肖子悦一脚踩碎他喉咙。

　　咔嚓。

　　尸体抽搐两下，不动了。

　　仓库重归寂静。

　　只有冷气机“嗡嗡”运转的声音。

　　莫凡这才回过神，咽了口唾沫：“表哥……这就完了？”

　　“不然呢？”肖子悦走向那些木箱，“过来帮忙，把值钱的东西搬走。”

　　两人开始清点战利品。

　　魔能晶石装了整整三箱，足有五百多块。魔具残片挑出还能用的，大概三十多件。还有一些稀有药材、魔法材料，肖子悦统统打包。

　　最后是那本《黑畜妖培育手册》。

　　肖子悦翻开看了看。

　　里面记载的黑暗魔法仪式触目惊心，都是用活人献祭、抽取灵魂的邪术。

　　“这东西……”莫凡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发白。

　　“穆宁雪要的。”肖子悦合上册子，“给她。”

　　“为什么？这玩意儿太邪恶了！”

　　“邪恶的是使用它的人。”肖子悦淡淡道，“穆家想研究黑教廷的弱点，这是最快的途径。”

　　莫凡还想说什么，肖子悦已经走向仓库深处。

　　那里有个保险柜。

　　输入从灰衣记忆里得到的密码，“咔哒”一声打开。

　　里面是成沓的现金、几张不记名黑卡，还有一份文件。

　　文件封面印着血色印记——黑教廷的徽章。

　　肖子悦拿起文件快速翻阅。

　　越看，脸色越冷。

　　“表哥？”莫凡察觉到不对。

　　“黑教廷在博城的渗透，比我想的还深。”肖子悦合上文件，“市政厅、魔法协会、甚至学校……都有他们的人。”

　　“什么？！”

　　“名单在这。”肖子悦晃了晃文件，“回去慢慢看。”

　　他把文件收好，最后扫视仓库。

　　“走吧。”

　　两人带着战利品，原路返回。

　　走出老钢铁厂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晨光微熹。

　　肖子悦把装满晶石的箱子扔进路边一辆黑色轿车后备箱——这是从灰衣记忆里找到的，停在厂区外的交通工具。

　　“上车。”

　　莫凡钻进副驾驶，还在翻看那份名单。

　　越看越心惊。

　　“这个王主任……不是我们学校后勤处的吗？还有这个李老师……教魔法理论的！”

　　“正常。”肖子悦发动车子，“黑教廷最擅长渗透。”

　　车子驶离厂区。

　　肖子悦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逐渐远去的钢铁厂。

　　【任务完成：摧毁黑教廷博城据点】

　　【获得：魔能晶石×527，魔具残片×38，稀有药材×12，现金782万，黑教廷渗透名单×1】

　　【位面适应进度：53%】

　　【能源储备：97%】

　　他嘴角微勾。

　　收获不错。

　　……

　　两个月后。

　　天澜魔法高中，后山小树林。

　　秋风吹过，落叶翻飞。

　　莫凡盘膝坐在树下，闭目凝神。

　　识海里，两片星尘静静悬浮。

　　一片赤红如火，一片紫电环绕。

　　七颗火系星子在星尘中欢快跳跃，像七个调皮的孩子。七颗雷系星子则暴躁得多，在紫色星尘里横冲直撞。

　　莫凡的精神力分成两股。

　　一股压向火系星尘，锁定其中一颗星子。

　　“定！”

　　那颗星子挣扎了一下，乖乖停在指定位置。

　　第二颗、第三颗……

　　火系星子相对温顺，很快就有四颗被牢牢把控，连成一道残缺的星轨。

　　另一股精神力则扑向雷系星尘。

　　“给老子站住！”

　　雷系星子根本不听，嗖一下跑没影。

　　莫凡咬牙，精神力化作无形大手，硬生生把那颗星子拽回来，按在位置上。

　　雷系星子疯狂挣扎，震得他识海生疼。

　　但莫凡没松手。

　　两分钟。

　　那颗雷系星子终于老实了。

　　莫凡额角渗出汗珠。

　　同时把控两系星子，对精神力的消耗是恐怖的。他现在最多坚持半小时，就会头痛欲裂。

　　但他没停。

　　因为肖子悦说过——

　　“双系是你的优势，也是你的负担。别人练一份，你得练两份。想变强，就别喊累。”

　　莫凡咬紧牙关。

　　第五颗火系星子归位。

　　第三颗雷系星子被按停。

　　星轨的雏形在两片星尘中同时浮现！

　　虽然还很模糊，很不稳定。

　　但确实在成型。

　　远处，肖子悦靠在另一棵树下，手里把玩着一枚淡蓝色晶石。

　　晶石里流淌着液态光芒——地圣泉的泉眼精华。

　　这两个月，他按照灰衣记忆里的坐标，找到了地圣泉的隐藏入口。每天取一小瓶，配合魔能晶石修炼，机甲核心的能源储备已经突破100%，位面适应进度也达到58%。

　　更重要的是，古魔法咒文的解析完成了。

　　十七种古魔法，全部推演完毕。

　　虽然都是简化版，威力只有原版的30%-50%，但足够用了。

　　“表哥。”

　　莫凡睁开眼，喘着粗气走过来：“我……我好像同时把控了五颗火系、三颗雷系。”

　　肖子悦瞥他一眼：“还行。”

　　“只是还行？”莫凡瞪眼，“薛老师都说，正常人两个月能把控三颗星子就算天才了！”

　　“你跟正常人比？”肖子悦把晶石收起来，“你是双系。”

　　莫凡挠挠头：“也是……”

　　“不过进度确实不错。”肖子悦难得夸了一句，“照这个速度，学期结束前，你应该能释放完整的初阶魔法。”

　　莫凡眼睛一亮：“真的？”

　　“前提是你别偷懒。”

　　“绝对不会！”

　　肖子悦站起身，拍拍身上落叶：“走吧，该回去了。今晚穆宁雪要来拿东西。”

　　莫凡表情瞬间古怪。

　　这两个月，穆宁雪来过三次。

　　每次都是晚上，都是单独找肖子悦，一待就是两三个小时。

　　学校已经有人在传，穆家大小姐跟高二的肖子悦有一腿。

　　“表哥。”莫凡忍不住问，“你跟穆宁雪……到底什么关系？”

　　肖子悦脚步一顿。

　　“合作关系。”

　　“只是合作？”莫凡不信，“那她为什么老晚上来找你？还一待就是——”

　　“你管太宽了。”肖子悦打断他，“有那闲心，不如多练练雷印。上次打偏了三米，丢人。”

　　莫凡脸一红，不敢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