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室的阵法光芒逐渐暗淡，窗外已是漆黑一片。

　　肖子悦睁开眼，银戒微光在指间流转。

　　【古魔法咒文解析进度：47%】

　　【极寒凝视（简化版）推演完成】

　　【可用次数：1】

　　【威力预估：原版32%】

　　够用了。

　　他站起身，看向阵法中央的莫凡。

　　少年周身雷火元素交织，左掌赤焰翻腾，右臂紫电缠绕，竟已能维持双系同时运转超过五分钟。

　　天赋确实可怕。

　　“差不多了。”肖子悦开口。

　　莫凡缓缓收功，睁开眼睛时瞳孔深处似有雷火一闪而过。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发麻的手脚：“表哥，几点了？”

　　“十点半。”肖子悦走到门边，按下开关。

　　阵法彻底熄灭。

　　“我跟你一起去仓库。”莫凡跟上来，语气坚决。

　　肖子悦回头看他：“四个初阶三级，八个初阶二级——你确定？”

　　“我能打。”莫凡抬起右手，掌心“噼啪”炸开一团紫色雷印，“雷印·蟒痕，我已经能瞬发了。火滋·焚骨也差不多了。”

　　肖子悦挑眉。

　　这才几个小时？

　　“演示。”

　　莫凡深吸口气，右手五指猛然握拢！

　　嗤——！

　　七颗紫色星子在他掌心瞬间串联，星轨一闪而逝。一道紫电雷蟒凭空凝聚，嘶鸣着扑向训练室角落的靶桩！

　　轰！

　　靶桩炸裂，焦黑的木屑四溅。

　　雷蟒消散，空气中残留着臭氧的刺鼻气味。

　　“控制力还差。”肖子悦点评道，“雷蟒飞行轨迹有偏移，对付移动目标命中率不会超过六成。”

　　莫凡咧嘴一笑：“但至少能用了。”

　　肖子悦没再说话，转身拉开训练室的门。

　　走廊空荡，灯光惨白。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楼梯间。

　　深夜的学校寂静得诡异，只有脚步声在楼梯间回响。

　　下到三楼时，肖子悦突然停步。

　　“怎么了？”莫凡问。

　　肖子悦抬起左手，银戒泛起微光。

　　【检测到生命体征：12人】

　　【位置：二楼走廊、一楼大厅、室外花坛】

　　【能量波动：黑教廷外围成员（匹配度91%）】

　　“来了。”肖子悦淡淡道。

　　莫凡瞳孔一缩：“灰衣的人？”

　　“嗯。”肖子悦继续往下走，“跟紧我。”

　　两人下到二楼。

　　走廊尽头，四个黑衣人堵在楼梯口。领头的刀疤脸狞笑着转动手里的淬毒匕首：“肖子悦？灰衣大人请你走一趟。”

　　“让开。”肖子悦脚步没停。

　　刀疤脸笑容一僵：“小子，别敬酒不吃——”

　　话音未落。

　　银光炸裂！

　　四只机械蜂鸟从肖子悦指间激射而出，快得拖出残影！

　　刀疤脸脸色大变，瞬间画出水系星轨：“水御·循环！”

　　淡蓝色水盾刚凝结成型，机械蜂鸟已至！

　　噗噗噗噗——！

　　四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水盾连半秒都没撑住，瞬间溃散。机械蜂鸟穿透水幕，精准钉入四人眉心。

　　刀疤脸瞪大眼睛，身体僵直着向后倒去。他至死都没想明白——那是什么魔具？为什么快得连星轨都来不及完成？

　　“走。”肖子悦跨过尸体。

　　莫凡喉咙发干，快步跟上。他瞥见刀疤脸眉心那个针尖大的红点，血正缓缓渗出。

　　秒杀。

　　四个初阶法师，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两人下到一楼。

　　大厅里站着六个黑衣人，呈扇形包围楼梯口。为首的是个秃顶中年，手里捏着一枚黑色符咒。

　　“肖子悦。”秃顶中年冷声道，“灰衣大人说了，只要你交出那件银色魔具，可以留你全尸。”

　　肖子悦笑了。

　　“你们黑教廷的人，都这么喜欢说废话？”

　　他抬起左手。

　　银戒光芒大盛！

　　“小心！”秃顶中年厉喝，捏碎手中符咒！

　　黑色雾气炸开，化作六面扭曲的鬼脸盾牌挡在六人身前——黑暗魔法·鬼面盾！

　　几乎同时，肖子悦五指张开。

　　嗡——！

　　十二只机械蜂鸟从银戒中蜂拥而出，在空中划出十二道银色轨迹！

　　鬼脸盾牌发出凄厉尖啸，黑雾翻涌试图吞噬蜂鸟。但银光所过之处，黑雾如冰雪消融！

　　噗噗噗噗噗噗——！

　　六声闷响。

　　六个黑衣人齐齐后仰，眉心红点晕开。

　　鬼脸盾牌溃散成黑烟。

　　秃顶中年瘫倒在地，眼睛瞪得滚圆。他手里还攥着半张破碎的符咒，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只吐出几个血泡。

　　肖子悦走到他身边，蹲下身。

　　“灰衣在哪儿？”

　　“你……你逃不掉的……”秃顶中年嘶声道，“大人……已经在仓库……等你……”

　　“谢谢。”肖子悦手指按上他太阳穴。

　　【记忆读取启动】

　　碎片画面涌入——

　　城西老钢铁厂，地下三层。

　　灰衣站在仓库中央，面前悬浮着一本黑色古籍。他身后站着两个黑袍人，气息阴冷。

　　仓库里堆满木箱，箱子里是魔能晶石、魔具残片，还有十几具浸泡在绿色液体中的扭曲尸体。

　　黑畜妖胚胎。

　　肖子悦收回手。

　　秃顶中年已断气。

　　“表哥……”莫凡声音有些发颤，“那些尸体……”

　　“黑畜妖。”肖子悦站起身，“黑教廷用活人炼制的黑暗生物。灰衣在培育它们。”

　　莫凡脸色发白。

　　“怕了？”

　　“不是怕。”莫凡握紧拳头，掌心雷光跳动，“是觉得……他们该死。”

　　肖子悦看了他一眼，点头：“跟上。”

　　两人冲出教学楼。

　　室外花坛里还埋伏着两个黑衣人，见同伴全灭，转身就想逃。

　　“雷印·蟒痕！”

　　莫凡低喝，右手猛然推出！

　　紫色雷蟒嘶鸣着扑出，速度快得惊人！那两人刚跑出三步，雷蟒已至！

　　轰！轰！

　　两声炸响。

　　两人被雷蟒贯穿后背，焦黑的尸体扑倒在地。

　　莫凡喘着粗气，掌心残留的雷光“噼啪”作响。这是他第一次杀人，手在微微发抖。

　　“习惯就好。”肖子悦拍拍他肩膀，“在这个世界，心软会死。”

　　莫凡重重点头。

　　两人翻过学校围墙，消失在夜色中。

　　他们没有打车，而是沿着小巷朝城西疾行。肖子悦的机甲核心全程开启扫描模式，避开所有监控和巡逻队。

　　二十分钟后，老钢铁厂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那是一座废弃多年的工厂，锈蚀的烟囱在月光下像巨人的骸骨。厂区周围拉着铁丝网，门口挂着“危险勿入”的牌子。

　　但机甲扫描显示，厂区内有十二个热源信号。

　　四个在厂房屋顶，八个在地下入口附近。

　　“守卫没增加。”肖子悦蹲在阴影里，展开穆宁雪给的地图，“灰衣可能觉得，派去学校的那队人足够抓我了。”

　　莫凡盯着地图上的通风管道标记：“我们从这里进去？”

　　“嗯。”肖子悦收起地图，“你跟紧我，不到万不得已别动手。你的任务是观察，学习，活着回去。”

　　“明白。”

　　两人绕到工厂侧面。

　　墙体锈蚀严重，肖子悦手指在墙面一划，银光闪过，铁皮悄无声息融化出一个大洞。

　　钻进厂房，里面堆满废弃机床。灰尘厚重，空气浑浊。

　　通风管道的入口在厂房尽头，被一堆破烂帆布盖着。肖子悦掀开帆布，露出直径半米的管道口。

　　“进。”

　　两人钻入管道。

　　管道内壁沾满油污，爬行时发出“嘎吱”声响。

　　机甲核心屏蔽了所有声音传播，确保不会被守卫察觉。

　　爬了约五十米，前方出现光亮。

　　通风口栅栏外，是地下仓库的顶层走廊。

　　肖子悦透过栅栏缝隙看去。

　　走廊空荡，两侧墙壁挂着昏暗的油灯。尽头楼梯通往下一层，隐约能听见说话声。

　　【扫描完成】

　　【下层热源：3人】

　　【能量波动：初阶三级×1，初阶二级×2】

　　肖子悦手指轻触栅栏，银光流转，栅栏锁扣悄无声息熔化。

　　他推开栅栏，翻身落下。

　　莫凡紧跟其后。

　　两人落地无声，蹲在走廊阴影里。

　　楼梯下的说话声清晰传来：

　　“灰衣大人怎么还没来？”

　　“说是去接一批‘新料’，今晚要炼三具黑畜妖。”

　　“啧啧，这次抓的都是年轻学生吧？血气旺，炼出来的货色肯定好。”

　　“少废话，看好仓库。那批魔能晶石要是出问题，大人扒了你的皮。”

　　肖子悦眼神冷了下来。

　　学生？

　　黑教廷已经在博城抓学生炼黑畜妖了。

　　他朝莫凡做了个手势，两人悄无声息摸下楼梯。

　　下层是仓库的前厅，三个黑衣人围坐在木箱旁打牌。

　　桌上摆着酒瓶和花生，完全没察觉死神已至。

　　肖子悦抬起左手。

　　银光一闪。

　　三只机械蜂鸟激射而出！

　　噗噗噗——！

　　三人同时后仰，扑克牌撒了一地。

　　肖子悦走到桌边冷笑一声，踢开一瓶博城本地啤酒瓶，弯腰从其中一人怀里摸出一串钥匙。

　　钥匙串上挂着七把钥匙，每把都贴着标签：晶石库、魔具库、胚胎室、档案室……

　　“找到了。”肖子悦收起钥匙，走向前厅尽头的铁门。

　　铁门厚重，锁孔是魔法锁。

　　肖子悦插入对应的钥匙，轻轻转动。

　　咔嗒。

　　门开了。

　　冷气涌出。

　　门后是宽敞的地下仓库，高约十米，面积足有半个足球场大。

　　仓库分为四个区域：左侧堆满木箱，箱子里是淡蓝色的魔能晶石；

　　右侧陈列架上摆着各种魔具残片；

　　中央区域立着十几个玻璃培养罐，罐里浸泡着扭曲的胚胎。

　　最深处，一张黑木桌前，灰衣背对门口站立。

　　他手里捧着那本黑色古籍，正低声诵读着晦涩咒文。

　　两个黑袍人跪在他身后，头颅低垂。

　　肖子悦踏入仓库。

　　脚步声在空旷空间里回荡。

　　灰衣诵读声停了。

　　他缓缓转身，面具下的眼睛透过昏暗光线看向门口：“肖子悦。”

　　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

　　“我的人呢？”灰衣问。

　　“死了。”肖子悦答得干脆。

　　灰衣沉默了两秒，笑了：“很好。杀了我十二个手下，还能找到这儿……你比我想的更有意思。”

　　他合上古籍，放在桌上。

　　“那件银色魔具，交出来。”灰衣伸出手，“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否则……”他瞥了眼玻璃培养罐，“你会成为第十三具胚胎。”

　　肖子悦也笑了。

　　他抬起左手，银戒在冷气中泛着幽光。

　　“想要？”

　　“自己来拿。”

　　空气骤然凝固。

　　灰衣身后，两个黑袍人同时抬头，瞳孔深处泛起血红。

　　黑暗气息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