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剑试基础
夜色渐浓,酒馆后院柴房内,油灯被捻得只剩一点微光,堪堪照亮两人身影。墨子轩换好干爽衣物,腰间长剑贴着皮肉,攥着剑柄立在一旁,身姿挺拔。
老板娘走到柴房中央,示意他拔剑:“你觉醒三品灵根,气元运转远超常人,这剑上导气纹可引气附刃。今日先教你剑试基础前三式——‘直刺、斜挑、横劈’,是剑道修士入门必练的根基剑试,重在招式规整、气劲内敛,先过了这三式,才算有了用剑的底子。”
墨子轩依言拔剑,寒光一闪而敛,双手握剑垂于身侧,气息平稳。
“第一式直刺,剑试要求‘正、疾、凝’。”老板娘抬手作剑,双脚与肩同宽站稳,指尖绷直向前平刺,动作规整无半分花哨,“气元从丹田起,顺手臂经脉灌于剑尖,剑身需与地面平行,前踏半步时重心稳落,刺出后剑尖不可晃动,气劲凝而不泄,才算达标。”
演示完毕,老板娘收势,示意墨子轩尝试。他丹田气元运转,灵根微颤,气劲顺着经脉涌向手臂,经剑柄流入剑身,导气纹泛出极淡莹光,转瞬便敛。脚下本能错步,身形轻飘前滑半步,竟是那套灵巧步法,长剑笔直刺向柴堆,剑尖精准扎入木缝,剑身平稳无颤,全程无半点异响。
老板娘眼底微顿,未追问步法,只上前查看剑尖落点:“招式规整,气劲收得稳妥,没外泄痕迹,就是步法看着偏巧,倒也不影响剑试标准。只是气元在剑身流转稍滞,灵根多牵引几分,让气劲走得更顺。”
墨子轩颔首,收剑再刺。这一次气元流转顺畅,脚下仍是那套灵巧步法,长剑直刺更快更稳,剑尖没入柴堆三分,气劲凝于剑尖,仅震碎内部柴屑,外层柴堆纹丝不动。
“过了直刺,练第二式斜挑。”老板娘随即演示,手腕翻转,长剑从下往上斜挑,轨迹呈四十五度角,“剑试要诀‘陡、脆、收’,气元在剑尖骤然凝聚,挑至最高点时立刻收劲,剑身不可拖沓,侧移半步卸力,避免重心不稳。”
她动作利落,挑势刚起即收,气劲无半分外泄。墨子轩侧身移步,腰腹发力拧转,长剑顺着斜向轨迹挑出,一截枯木被挑飞,他气劲骤收,枯木稳稳落在一旁,无落地声响。
老板娘抬手轻按他腰侧:“腰腹再沉,挑势更陡,剑试讲究招式棱角,不可过于柔和。”
墨子轩调整姿势,反复练习数次,斜挑招式渐趋规整,气劲收发脆利,步法与剑试衔接愈发流畅。
“第三式横劈,剑试要求‘平、沉、稳’。”老板娘双脚微分,重心下沉,抬手虚劈,手臂与肩平齐,动作沉稳有力,“气元灌满剑身,横劈时需保持剑身水平,借下落之势发力,劈落後即刻收势,留三分劲稳住身形,防气劲外泄引动周遭。”
墨子轩双脚微分,重心下沉,发力时脚下借巧劲稳身形,灵根牵引气元尽数灌剑,手腕翻转,长剑水平横劈而出,“嗤”的一声轻响,枯木应声断裂,切口平整,剑身始终保持水平,油灯火苗纹丝未动。
老板娘抬手叫停:“剑试前三式已成雏形,招式规整、气劲内敛,符合入门标准。往后每日打磨,做到下意识出手仍能保招式不变形,才算真正过关。”
墨子轩收剑入鞘,抬手抹去额角细汗,垂首应声。
“明日寅时来后院练剑,卯时前收功,彼时镇上无人,不易察觉。”老板娘叮嘱,伸手理了理衣摆,“白日在酒馆照常帮工,剑试、灵根、黑风林之事,半点不可外露。步法虽好用,也只在院内练,勿在人前施展。”
墨子轩重重点头。
两人一同收拾柴房,将劈断的枯木归置整齐,熄灭油灯,炭盆余烬尽数铲出,埋入后院菜地,再无半点练剑痕迹。
回到前厅,老板娘给墨子轩递过一杯温水,油灯捻得更暗。墨子轩接过水杯饮尽,攥着腰间长剑,立在一旁待命。
老板娘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声音压低:“黑龙寨近期在镇上搜刮灵材,盯得紧,凡事谨慎,不可露半分破绽。”
墨子轩再度颔首,转身回了柴房隔间,将长剑藏于枕下,躺卧歇息。
次日寅时,天未破晓,墨子轩准时起身,悄悄到后院。拔剑出鞘,气元运转,灵根牵引气劲灌剑,导气纹微光隐现。他踏着那套灵巧步法,反复演练直刺、斜挑、横劈三式剑试,剑风极轻,与晨雾相融,半点不扰周遭宁静。
老板娘立在二楼窗前,静静凝望院中身影,指尖无意识摩挲袖中短匕,眸光沉凝
晨雾如薄纱裹着酒馆后院,青石地凝着露珠,寅时的风带着凉意。墨子轩立在院中,拔剑出鞘只漏出一丝轻响,三尺长剑握在手中,比往日斧头趁手太多。
他双脚与肩同宽站定,依老板娘所教,练起最基础的剑试三式。先是直刺,手臂平直前送,剑尖稳准朝前,气元顺着经脉缓缓灌进剑身,导气纹淡光一闪即敛,剑尖点在老木桩上,只留个浅痕,没溅半点木屑。接着收剑侧身,斜挑式起,手腕轻翻,长剑从下往上划出短促轨迹,挑落木桩上一截枯枝,枯枝轻飘落地。最后是横劈,沉肩坠肘,手臂带剑平扫,力道沉稳却不张扬,将细木桩拦腰劈断,切口齐整,剑风都压得极低。
一遍又一遍,招式简单枯燥,墨子轩却练得一丝不苟。脚下那套灵巧步法不自觉跟上,每一次出剑、收剑,都与步法契合,气元流转愈发顺畅,三品灵根只是稳稳牵引气劲,不冒半分多余异象。
二楼窗前,老板娘静静看着,指尖松松搭在袖中短匕上。她没多言,只偶尔扬声提点:“直刺别晃腕,剑尖要稳”“斜挑收势快些,别拖沓”“横劈沉住气,别泄劲”。墨子轩闻声便调整姿势,剑试招式越来越规整,气劲也愈发内敛。
练到近卯时,晨雾渐散,墨子轩收剑入鞘,额角渗着细汗,抬手抹净。他把劈断的木桩归拢到柴房,扫帚扫净地上碎屑,后院又恢复原样,看不出半点练剑痕迹。
“去前厅忙活吧,今日多留意镇上来往人。”老板娘下楼,语气平淡,递过一块粗布巾,“白日里该做什么做什么,别露破绽。”
墨子轩点头,接过布巾擦了擦剑鞘,贴身藏好,转身去了前厅。
白日酒馆照常热闹,熟客往来,墨子轩端茶送菜、擦桌算账,手脚麻利,和寻常帮工别无二致。偶尔抬头,能看见老板娘站在柜台后,笑着招呼客人,眼神却时不时扫过镇口,带着不易察的警惕。有生面孔在酒馆外徘徊,只张望几眼便走,墨子轩记在心里,手上动作没停,也没多问。
入夜打烊,收拾妥当后,老板娘把墨子轩叫到后院柴房,油灯捻得极暗。
“今日那几个生面孔,是黑龙寨的眼线。”她声音压低,“他们近期在镇上搜刮灵材,排查懂修行的人,咱们得更谨慎。”
墨子轩颔首,攥紧腰间长剑。
“往后还是寅时练剑,就练那三式基础剑试,不用求快求奇,把根基打牢就行。”老板娘又道,“招式越普通,越没人怀疑,关键是气劲要收死,步法也只在院里用。”
墨子轩应声,心里清楚,越是基础的招式,练到极致才越实用。
次日寅时,后院又响起规律的剑声,依旧是直刺、斜挑、横劈,招式简单重复,却一招一式都极标准。气元灌剑不冒光,剑风不扰人,连院外早起的打更人路过,都只当是伙计在劈柴。
这般安稳练了五六日,墨子轩的基础剑试已练得炉火纯青,抬手就来,招式规整无错,气劲与剑、步法的配合愈发默契,哪怕出剑再快,也能收放自如,不露半分多余气息。
这日寅时刚过,墨子轩正收拾柴堆,院墙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停了片刻又离开。他心头微凛,没声张,只加快动作收拾干净。
老板娘这时走过来,眉头微蹙:“方才是黑龙寨的人,该是在挨个盯镇上的院落,往后练剑再快些,收势更利落。”
“我知道了。”墨子轩点头。
白日里,镇上气氛明显紧了些。黑龙寨的人不再只是徘徊,偶尔会进店打探,问老板娘有没有见过灵材,或是收留过生人。老板娘都笑着应付过去,说只是个小酒馆,往来都是熟客,哪有什么灵材生人。墨子轩端茶时,刻意低着头,气息收敛得和常人无异,黑衣汉子扫过他几眼,没看出半点异样。
入夜,丑时刚到,墨子轩竟被老板娘叫醒。“今日提前练,半个时辰就好,黑龙寨今晚似有动作。”
两人到了后院,墨子轩拔剑便练,依旧是那三式基础剑试,直刺、斜挑、横劈,动作比往日更快更稳,收剑也愈发干脆。油灯只点了一点微光,长剑起落间,只有细微的破空声,融进夜色里。
刚练完收剑,院墙外就传来瓦片轻响,紧接着是两道极轻的落地声。墨子轩瞬间绷紧身子,老板娘抬手按住他,示意他别动,自己缓步走到院中央,语气冷下来:“深夜登门,黑龙寨的朋友,未免太不把规矩放眼里。”
两道黑衣黑影从墙根转出,面蒙黑布,腰间佩刀,气息凶戾却刻意压低:“老板娘别紧张,只是奉命查探,看看有没有藏违规的灵材罢了。”
“要查便查,只是扰了我休息。”老板娘侧身让开,神色平静,“但若是乱翻乱砸,休怪我不客气。”
黑影对视一眼,一人在前院扫视,一人踱向后院。后院里,木桩整齐,柴堆码好,青石地干净,只有淡淡的草木气。黑影目光扫过墨子轩,见他只是个普通伙计,站在一旁低着头,便没多在意,伸手拨了拨柴堆,没发现异常,又看了看角落,转身和同伴汇合。
“倒是干净,是我们多心了。”两人没查到半点破绽,撂下一句话,翻墙离去。
直到黑影彻底走远,老板娘才松了口气,看向墨子轩:“还好你收拾得干净,剑试练的都是基础,没留特别痕迹。”
墨子轩点头,心里清楚,越是基础的招式,越不会引人怀疑,这才躲过一劫。
“往后怕是不能安稳寅时练剑了,改在丑时中,练完立刻收拾。”老板娘叮嘱,“黑龙寨没查到东西,定然还会再来,你切记,无论何时,都只露基础剑试的本事,绝不能显灵根和气劲的特殊。”
墨子轩郑重颔首,将长剑藏好。两人熄灭油灯,柴房恢复漆黑,后院重归寂静,唯有青石地上残留的一丝剑风余息,证明方才的基础剑试,曾在这里落下无数遍招式。
夜色更深,镇上偶尔传来几声犬吠,黑龙寨的黑影还在街巷穿梭,醉风楼的平静,正被一点点打破,而墨子轩的基础剑试,还在一遍遍打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