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莫妮卡·阿德勒
“抱歉打扰了,莫妮卡·阿德勒女士。”达顿语气平静而温和,“我是炼金学派学徒达顿·哈斯卡,有一些关于圣光炼金材料的事情想和您交流一下。”
看着眼前这位身着正式巫师长袍、气度沉稳的青年,再对上那双深邃的灰色眼睛,莫妮卡原本朦胧的睡意瞬间消散。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此时的仪容是多么糟糕失态,脸上迅速出现了一抹尴尬的微红。
“噢!见鬼.....”她迅速躲到了门口,“达顿先生,请你在外面的长廊等一小会!”
砰!
沉重的橡木门被粗暴地甩上。
紧接着,屋内传来了一阵巨大的翻箱倒柜声,其中还夹杂着几句急促的法术咒文和玻璃瓶碰撞的脆响。
等房门打开,再次出现在达顿眼前的莫妮卡褪去了刚才的狼狈。
她换上了一件裁剪严整的深蓝色魔药师长袍,领口点缀着代表家族传承的银色底纹。
那一头原本凌乱的金发被精巧地盘起,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单片眼镜,镜片后那双淡金色的瞳孔透着一种清冷优雅的气质。
她微微侧身,语气强装镇定:“请进来吧,达顿先生。”
跨过门槛,达顿感觉自己踏进了一个满是魔植与魔药的仓库。
房间内错落有致地堆叠着上百种植株,墙壁上悬挂着流淌着各种颜色的魔药瓶。
宽大的红木实验台上,几本厚重的学术著作正被随意翻开。
《草药萃取与魔力中和的基础逻辑》《学徒级通用药剂配制规范》《基础溶剂与催化剂的兼容性手册》.....
其中吸引他注意力的一本书则是《圣光材料的纯化与保存》
达顿坐在客厅一角的木椅上,率先开启了话题:“莫妮卡女士,我注意到您桌上有一本关于圣光材料的著作,可以问一下您是对这一块有比较深入的研究吗?”
“达顿先生,叫我莫妮卡就行,我最近确实是在研究圣光药水相关的东西。”
莫妮卡走到操作台前,熟练地捡起一块散发出微弱光芒的手杖碎片:“你不觉得很神奇吗,圣光对于各类状态的恢复有着非常高效的作用,但是其需要信仰非常坚定之人才能运用出来。”
“我正在尝试的,就是试图剥离信仰外壳,去解析那些圣光物质的本源。”
达顿打断了她的话:“恕我直言,莫妮卡,你的构想很宏大,但以你目前的精神位阶和这些简陋的观测设备,恐怕很难触碰到圣光力量的底层逻辑。”
“圣光在当前的世界中只有骑士和有坚定信仰的巫师才能完全掌握,但是他们的信仰的本质究竟是什么,就连真理塔里的巫师都没能确切地弄清楚,你目前能制作出稳定的圣光魔药,已经算得上是制药学徒中的佼佼者了。”
“你的话简直跟我那个古板的老师一模一样...”莫妮卡叹了口气,“在否定完我之后,现在可以谈谈你的目的了吗,达顿先生?”
“我需要大量高纯度的圣光炼金耗材,越多越好。”达顿开门见山,“我听说你有很多,所以想和你谈一笔交易。”
“这倒是不巧....”莫妮卡推了推镜片,“我手头的祝福圣水和受洗材料已经见底了,但是......”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愿意跟我去一趟材料产地吗?”
她摊开一张泛黄的羊皮纸地图,指着一个名叫米亚村的地方:“那里住着一位古怪的流浪巫师学徒,他已经在那个圣殿遗址里研究了十几年。我大多数素材都是从他手里换来的,正好我也去补补库存。”
达顿抬头看了眼日历,此时距离考核只剩下了五天:“如果坐马车的话,时间上会不会....”
莫妮卡看出了达顿担心的事情:“别担心,哈斯卡先生,我有更好的代步工具。”
“只要沿途的天气不出什么问题,两天时间足够我们往返,绝对不会耽误下周的考核。”
“既然您已经计算好了时间,那我没有拒绝的理由。”达顿起身问道,“我们何时出发?”
“现在。”
........
跟随莫妮卡来到石屋后的平坦草场,一艘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小型魔能飞艇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这艘飞艇约莫马车大小,充满着机械与魔法结合的美感。
船身由轻质的秘银铝合金构筑,流线型的腹部印刻着暗蓝色的阿德勒家族纹章。
飞艇的尾部并不是螺旋桨,而是一个由三枚巨大的魔力水晶组成的魔力推进器,数圈黄铜质地的导魔环围绕着水晶旋转,发出一阵有节奏的嗡鸣声。
连接船身与推进器的缝隙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复杂的齿轮组和冒着白色蒸汽的压力阀门。
密密麻麻的符文布满船舷,不断闪烁着微弱的紫芒,用以抵御高空冷冽的风压。
莫妮卡轻快地跳上悬梯,拉下手柄,飞艇侧舷的舱门随着蒸汽喷发缓缓开启。
她扶着控制台上的水晶舵轮,淡金色的长发被推进器的微风吹动:“欢迎登上莫妮卡号,达顿先生,希望你没有恐高症。”
达顿顺着颤动的金属悬梯踏上甲板。
此时船尾的三枚核心水晶已经从蓝色转变为深红,澎湃的魔力潮汐在推进导管内发生剧烈的共振,产生出一股强劲的升力。
莫妮卡从控制台一侧的储物格里翻出一副防风护目镜,随手甩给了达顿:“这不会是你第一次坐魔能飞艇吧。”
达顿接过护目镜扣在眼部:“我只在入学的那天坐过学院的那艘巨型飞艇,话说你的驾驶技术怎么样啊....”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自由落体的!”
莫妮卡将拉杆拉到底,飞艇尾部的导魔环瞬间超载旋转带动飞艇开始猛冲,没过多久便来到了上千英尺的高空之上。
由于飞艇上的的重力牵引符文,即便飞艇正以夸张的角度爬升,达顿也并未感受到任何失重和惯性带来的不适。
看看着舷窗外不断倒退的云海,达顿略微放松了一些,他侧过头看向专注操控舵轮的女巫:
“来这里之前,我听我的一位朋友提起过你,还以为你是不太好相处的那种人。”
“听你这个评价,我大概猜到是谁了。”
“是杰里米那个只用下半身思考且充满低级趣味的花花公子吧,我只是单纯觉得,和那种对知识毫无渴求欲望的人进行交流,是在谋杀我宝贵的脑细胞。”
莫妮卡推下了另一组压力阀门:“达顿先生,坐稳扶好,我要加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