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战后余波,暗流涌动
第二十一章战后余波,暗流涌动
血战之后的鬼哭岭,并未立即恢复平静。
玄冥宗主重伤遁走,天罡卫死伤大半,内外门弟子溃散逃亡,昔日阴森诡谲的阴魂涧,如今只剩断壁残垣与尚未散尽的腥风血气。武当弟子在清虚子带领下,于涧外十里处扎营暂驻,一是清扫战场,防止有漏网之鱼或邪物逃逸为祸;二是等待袁天正这边的消息。
山坳内,篝火噼啪作响,驱散着林间夜寒。
阿朵用随身携带的草药,为袁天正处理胸前的伤势。玄冥宗主那一击虽被青铜盾挡下大半,但残余的血煞劲气仍侵入经脉,造成不轻的内伤。阿朵的草药止血镇痛有奇效,却难以化解那股阴毒的血煞之气。
“袁大哥,这伤……光靠草药不行,得用灵力慢慢驱散。”阿朵眉头紧锁,小心地为他包扎。
袁天正盘膝坐着,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依旧清明。他内视己身,丹田内真气运转稍显滞涩,一丝丝暗红色的血煞之气如同附骨之疽,缠绕在几处主要经脉上。“无妨,我自有功法化解。”他修炼的《云樵心经》中正平和,自带净涤邪祟之效,只是需要时间。
那个被救下的小女孩,裹着阿朵的外衣,蜷缩在火堆旁,已经沉沉睡去,只是睡梦中仍不时抽泣。阿朵已给她喂了安神的药汤。
麻衣先生陈守拙坐在对面,借着火光,仔细端详着袁天正取出的那枚完整玉佩——九州灵脉图。他指尖轻轻拂过玉佩表面流转的微光,神情复杂,有惊叹,有追忆,也有深深的忧虑。
“云樵子祖师……竟真的走遍了九州,勘定了灵脉节点。”他叹息道,“此图若流传出去,足以引起整个修行界的震动,甚至……腥风血雨。”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袁天正收起玉佩,光芒内敛,又恢复成古朴模样,“前辈可知,这九个节点,除了鬼哭岭,其他八处如今是何光景?”
陈守拙摇头:“老夫隐居西南一隅,所知有限。昆仑、长白、秦岭、巴蜀,皆是传说中的洞天福地,必有古老道统或隐世宗门占据。南海浩瀚,西域神秘,苗疆深处我亦不甚了了。至于京城……”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龙气汇聚,紫禁森严,更是深不可测之所。寻常修士,根本不敢靠近。”
袁天正默然。看来,即便有了地图,想要利用这些灵脉节点,也绝非易事。那些地方,恐怕比鬼哭岭更危险。
“清虚子道长所言,三十年后昆仑玉虚宫开山门,又是何意?”袁天正问出另一个关键。
“玉虚宫,乃是昆仑祖庭之一,传说为上古金仙道场,早已封山千年不止。”陈守拙神色肃然,“每隔一甲子或数甲子,或有缘法至时,宫门会短暂开启,接纳有缘弟子,或举行某些大典。每次开山,皆是修行界盛事,天下俊杰云集,只为争那一线仙缘。清虚子道长既如此说,想必武当得到了确切消息。三十年后……对你而言,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三十年,对于动辄闭关数载的修士而言,确实不算漫长。但袁天正等不了那么久。他要回去,回到大曌。
“万毒谷的九叶金莲,是眼下筑基的关键。”袁天正目光坚定,“前辈可知更多关于万毒谷的详情?”
陈守拙沉吟片刻:“万毒谷在滇南极深处,毗邻边境,那里是真正的蛮荒险地,毒瘴终年不散,毒虫异兽横行,更有许多外界早已绝迹的诡异植物和古老蛊术残留。九叶金莲,据传生长在谷中最险恶的‘腐骨潭’中心,有凶物守护。龙婆子让你去取,一是此物确对你筑基有大用,二来,恐怕也有借此考验你实力和心性的意思。”
“再险也得去。”袁天正握了握拳,感受到经脉传来的隐痛。实力,他需要尽快提升实力。练气三层,在这个世界依旧弱小。筑基,是脱胎换骨的第一步。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调出我的状态,并扫描《云娆秘录》,筛选适合疗伤、祛除血煞之气以及应对毒障、毒物的法门或丹药配方。”
【宿主状态扫描中……】
·修为:练气三层(经脉受损,血煞之气侵蚀,实力发挥受限约三成)
·功德点:3点
·伤势:内伤(中度),血煞侵体(持续损害)
·可用资源:储物戒内丹药、材料、法器若干;《云娆秘录》玉册。
【扫描《云娆秘录》……筛选完毕。】
·疗伤祛邪类:
·《清心涤秽咒》(黄阶上品):辅助驱除体内异种能量、负面状态,需配合相应心法。
·丹药“清煞丹”(一品灵丹):专克血煞、阴煞等污秽之气,需材料:清心草三株、玉髓芝一片、无根水一盏。储物戒内有清心草、玉髓芝,缺无根水(晨露即可)。
·丹药“小还丹”(一品灵丹):治疗内伤,滋补元气。材料齐全,可立即炼制。
·避毒类:
·《龟息功》(黄阶中品):可临时封闭毛孔,内呼吸,短时间隔绝毒瘴毒气。
·丹药“避毒散”(凡阶上品):涂抹口鼻或溶于水服用,可抗常见毒瘴虫毒。部分材料需采集或购买。
·法器“碧磷珠”(低阶法器):佩戴于身,可预警并微弱抵御毒气。储物戒内有一枚。
袁天正心中稍定。资源不缺,缺的是时间和安全的环境来疗伤、炼丹。此地虽暂时安全,但玄冥宗溃散弟子未必全逃远了,夜幕组织也可能循迹而来,不宜久留。
他看向陈守拙:“陈前辈,接下来有何打算?”
陈守拙苦笑:“老夫魂魄依托傀儡之身,实力大损,且与玄冥宗已彻底撕破脸。此处非久留之地。我打算先随你们一段,找个僻静处修养些时日,再做计较。或许……将来厚颜,想向小友讨教一番云娆祖师的阵法之道。”他眼中露出渴望。云娆子的阵法传承,对他这研究阵法一生的人而言,诱惑太大了。
袁天正点头:“前辈相助之恩,晚辈铭记。阵法之道,自当与前辈探讨。”多个盟友,尤其是有经验的阵法师,绝非坏事。
他又看向阿朵:“阿朵姑娘,这次连累你了。救下这孩子,也多亏你照顾。”
阿朵连忙摆手:“袁大哥别这么说!你救了我和婆婆,又铲除了玄冥宗这祸害,是我们苗寨的恩人。这女娃儿……看服饰像是南边黑苗寨的人,等出了山,我设法送她回去。”她犹豫了一下,又道,“袁大哥,你要去万毒谷,那里真的很危险。我……我虽然本事低微,但对山林和毒物有些了解,如果你不嫌弃,我可以带路。”
袁天正深深看了阿朵一眼,这个苗疆少女目光清澈而坚定。“如此,有劳了。但前途凶险,我无法保证绝对安全。”
“山里讨生活,哪有绝对安全的。”阿朵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婆婆给了我客卿令,我也算是代表寨子帮你,放心吧。”
计议已定。当夜,众人就在山坳休息,轮流守夜。
袁天正服下一枚疗伤丹药,运转《云娆心经》,开始缓慢驱除血煞之气。清心涤秽咒配合心法,效果显著,那一丝丝暗红气息被逐渐逼出,化作淡淡黑烟从他指尖散出。伤势在灵丹和功法作用下,也开始缓慢愈合。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一阵轻微的破空声由远及近。袁天正警醒睁眼,只见一道青色剑光落下,化为清虚子的身影。老道道袍上沾了些许尘土,但气度依旧超然,只是眉宇间有一丝疲惫。
“袁小友,伤势如何?”清虚子关切问道。
“多谢道长挂怀,已无大碍,调养几日即可。”袁天正起身行礼。
“那就好。”清虚子颔首,看了一眼旁边的陈守拙和阿朵,目光在熟睡的女童身上顿了顿,“玄冥宗经此一役,核心虽散,但根基未绝,尤其那玄冥老魔未死,迟早是个祸患。我已传讯宗门,会持续关注其动向。此地不宜久留,你们也尽早离开为好。”
“道长接下来……”
“老道需回武当复命。此次行动,虽重创玄冥宗,但也折损了几名弟子。”清虚子叹息一声,随即正色道,“小友,三十年后昆仑之约,切记。这三十年,是你夯实根基、勇猛精进的关键时期。九州灵脉图干系重大,万勿轻易示人。万毒谷险恶,九叶金莲虽好,亦要量力而行,保全自身方是正道。”
“晚辈谨记道长教诲。”袁天正郑重道。
清虚子又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色玉符,递给袁天正:“此乃我武当‘剑讯符’,注入真气可激发一次,百里之内,我能感知到你的大概方位。若遇生死大难,或可一用。但此符炼制不易,慎用。”
这是极重的馈赠了。袁天正双手接过:“多谢道长!”
“缘起缘灭,自有定数。小友,珍重。”清虚子不再多言,身化剑光,冲天而去,瞬息消失在天际。
送走清虚子,众人不再耽搁。阿朵背起尚未完全清醒的女童,袁天正与陈守拙收拾妥当,四人迅速离开山坳,朝着与鬼哭岭相反的方向,隐入茫茫山林。
他们需要先找一个安全、隐蔽的地方,让袁天正彻底疗伤、炼制必要的丹药,也让陈守拙修复傀儡之身,同时打听清楚万毒谷最新的情况,做好万全准备。
新的征途,在莽莽群山间悄然展开。身后是未散的硝烟与潜伏的危机,前方是莫测的险地与渺茫的仙缘。袁天正抚摸着怀中那枚温润的玉佩,目光投向南方云雾缭绕的群山深处。
筑基之路,始于足下。而回家之路,还很漫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