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瘴林险境,悬棺诡影
第十八章瘴林险境,悬棺诡影
瘴气浓稠如粥,视线不足三米。
袁天正运转真气,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护体罡气——虽然还不完整,但足以暂时隔绝瘴气的侵蚀。清风步施展,他在林木间快速穿行,脚步轻盈如猫,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但瘴气林的危险,远不止瘴气。
“嘶嘶——”
左侧的灌木丛中,突然窜出一条手腕粗的毒蛇!通体赤红,头呈三角,蛇信吞吐间,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
赤练蛇,剧毒。
袁天正早有准备,右手一扬,雄黄粉洒出!
毒蛇如同遇到天敌,猛地缩回草丛,转眼消失。
还没等他松口气,头顶树冠传来“沙沙”声。
抬头,只见十几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蜘蛛,正顺着丝线缓缓下降!蜘蛛背上,长着鲜红的人脸状花纹,八只复眼闪烁着恶毒的光。
“人面蛛!”袁天正心中一凛。
这种蜘蛛他在古籍上见过——滇南特有,群居,毒液能麻痹神经,让猎物在清醒状态下被活活吃掉。
他不敢怠慢,真气灌注双腿,清风步全力施展,身形如电般向前冲去!
人面蛛穷追不舍,口中喷出白色的蛛丝,试图缠住他。
但袁天正速度太快,蛛丝总是慢半拍。他一边躲避,一边从储物空间取出几枚桃木签,反手射出!
“噗噗噗!”
三只人面蛛被钉在树干上,挣扎几下便不动了。但更多的蜘蛛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黑色的潮水。
“不能缠斗。”袁天正当机立断,从怀中取出龙婆婆给的骨笛,用力一吹!
“呜——呜——”
低沉悠长的笛声,在林中回荡。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些人面蛛听到笛声,竟然纷纷停下,在原地焦躁地爬行,却不敢再追。
趁此机会,袁天正一口气冲出数百米,将蜘蛛群远远甩在后面。
他停下喘息,回头看去,瘴气弥漫,已不见蜘蛛踪影。
“这骨笛……果然有用。”他将笛子小心收好。
继续前行。
越往深处,树木越古怪——有的树干扭曲如麻花,有的树皮上长满类似眼睛的瘤状物,还有的树下堆满了森森白骨,有人骨,也有兽骨。
空气中,那股甜腥味越来越浓,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哭泣声?
像是女人在低声啜泣,又像是婴儿在啼哭,声音飘忽不定,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
“幻听?”袁天正皱眉,运转《玄冥真经》中的清心诀,守住灵台清明。
哭声果然减弱了。
但另一种声音又响了起来——脚步声。
很轻,很慢,就在身后不远处。
袁天正没有回头,灵觉展开。
五十米范围内,除了树木和瘴气,空无一物。
但脚步声……依旧存在。
不是实体,是……某种能量体的残留?
他想起了阿木的警告:“如果听到有人叫你名字,千万别答应。”
现在没叫名字,只是脚步声……
他加快速度,试图甩掉那声音。
但脚步声如影随形,始终跟在身后十米左右。不快不慢,如同一个耐心的猎手,在等待猎物疲惫。
袁天正心中警惕,右手悄悄握住了青铜钥匙——此物蕴含空间波动,或许对能量体有克制作用。
又走了约一里路,前方豁然开朗。
瘴气突然变淡,一片悬崖出现在眼前。
悬崖高约百米,崖壁上,密密麻麻地悬挂着数百口棺材!
那些棺材大小不一,材质各异——有木棺、石棺、甚至还有青铜棺。它们被粗大的铁链或藤蔓固定在崖壁上,历经风吹雨打,大多已经腐朽破损,露出里面森森白骨。
更诡异的是,每一口棺材的棺盖上,都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如同某种古老的诅咒。
悬棺崖!
阿木说“千万别抬头看那些棺材”,但袁天正此刻就在崖下,想不看都难。
他强压心中不适,移开视线,准备快速通过。
但就在这时——
“咯吱……咯吱……”
头顶传来棺盖移动的声音。
袁天正猛地抬头!
只见崖壁中段,一口黑漆木棺的棺盖,正在缓缓滑开!一只干枯如柴、指甲乌黑的手,从棺内伸了出来,扒住棺沿!
紧接着,一个披头散发、穿着破烂红衣的“人”,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它(或许是她)低垂着头,长发遮面,看不清容貌。但袁天正的灵觉能清晰感应到,那“东西”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阴气和怨念,几乎凝成实质。
红衣女鬼!
阿木警告的最后一条:“如果看到穿红衣服的女人,转身就跑,千万别回头。”
但此刻,袁天正离悬崖不过三十米,那女鬼已经“看”到了他。
跑,已经来不及了。
女鬼缓缓抬起头。
长发向两侧滑落,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平整如镜的皮肤上,只有三个黑洞——眼睛和嘴的位置。黑洞深处,仿佛有无尽的黑暗在旋转。
“咯咯咯……”女鬼发出刺耳的笑声,从棺材里飘了出来,悬浮在半空。
她的红衣无风自动,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
袁天正全身绷紧,真气运转到极致。他知道,这女鬼不是实体,普通的物理攻击无效。必须用至阳至正的力量,或者……专门克制阴魂的法术。
但他现在只有练气三层,还没学会真正的法术。
只能硬拼了!
女鬼飘到离地三米处,停下。三个黑洞“盯”着袁天正,忽然张开嘴(如果那算嘴的话)——
“吼!!!”
无声的尖啸爆发!
那不是声音,而是直接冲击灵魂的精神攻击!
袁天正只觉得脑袋像被重锤砸中,眼前一黑,差点晕倒。但他魂魄本质强大,硬生生抗住了,只是口鼻渗出鲜血。
女鬼似乎有些意外,黑洞旋转得更快了。
她伸出那只干枯的手,虚空一抓!
袁天正立刻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喉咙,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窒息感传来。
他拼命挣扎,但那股力量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咯咯咯……”女鬼笑着,缓缓飘近。
三米……两米……一米……
就在女鬼的手即将触碰到袁天正额头的瞬间——
“嗡!”
袁天正胸口的避瘴符,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啊——!!!”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金光击中,倒飞出去,撞在崖壁上,身体都虚幻了几分。
扼住喉咙的力量消失了。
袁天正摔落在地,剧烈咳嗽。他低头看向胸口——避瘴符已经化为灰烬,但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力量,远超想象。
那不是单纯的避瘴符,龙婆婆在里面封存了一道“破邪金光”!
“多谢……”袁天正心中感激。
女鬼从崖壁上滑落,身体更加虚幻,似乎受了重创。但她眼中的怨毒,反而更加浓郁。
她张开双臂,仰天无声长啸。
悬棺崖上,数百口棺材同时震动!
“咯吱……咯吱……咯吱……”
棺盖滑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只只干枯的手,从棺材里伸了出来!
“不好!”袁天正脸色大变。
一头女鬼就够难对付了,要是几百口棺材里的东西都爬出来……
他转身就跑!
但女鬼岂会放过他?
她尖啸一声,悬崖上,十几口棺材的棺盖轰然炸裂!十几道穿着破烂红衣的身影,飘了出来,如同鬼魅般追来!
它们速度极快,转眼就拉近了距离。
袁天正咬牙,从储物空间取出最后一张“镇魂符”,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符纸上!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镇!”
符纸燃烧,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幕,挡在身后。
冲在最前面的三只红衣鬼撞在光幕上,发出惨叫,被弹飞出去。但光幕也剧烈波动,眼看就要破碎。
趁此机会,袁天正全力施展清风步,朝着悬崖另一侧狂奔。
那里有一条狭窄的栈道,沿着崖壁蜿蜒向下,不知通往何处。
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跳上栈道,手脚并用地向下攀爬。
栈道年久失修,木板腐朽,铁链锈蚀。每走一步,都发出“嘎吱”的呻吟,仿佛随时会断裂。
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深渊,黑雾弥漫,隐约能听到水声——应该是阿木说的“泣血河”。
红衣鬼追到栈道入口,却停住了。它们悬浮在空中,黑洞“盯”着袁天正,却没有追下来。
似乎……栈道下方,有它们畏惧的东西。
袁天正不敢停留,继续向下。
栈道越往下越陡峭,有的地方甚至需要攀着崖壁的缝隙才能通过。好几次,脚下的木板突然断裂,他差点摔下去。
终于,下降了约五十米后,栈道到了尽头。
下方是一片相对平坦的河滩,河水确实是暗红色的,在昏暗中如同流淌的血液。河滩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石头——血煞石。
对岸,是一片更加茂密、更加阴森的树林,那就是鬼哭岭的核心区域。
但问题是……怎么过河?
河面宽约二十米,水流湍急,暗红色的河水翻涌着泡沫,散发出刺鼻的铁锈味。河面上没有任何桥梁或渡船。
更诡异的是,袁天正的灵觉感应到,河水里……有东西。
不是鱼,也不是水怪,而是一种更加阴冷、更加恶意的存在。
他不敢贸然下水。
沿着河滩走了几十米,希望能找到浅滩或可踏脚的石头。
但河滩全是血煞石,踩上去会沾染煞毒。河水又深又急,显然不是能蹚过去的。
“难道要原路返回?”袁天正皱眉。
原路要面对几百只红衣鬼,死路一条。
就在他为难时,河对岸的树林里,突然亮起一点火光。
火光很小,很微弱,但在漆黑的环境中,格外显眼。
有人在那边?
袁天正眯起眼睛,灵觉全力延伸过去。
八十米范围,刚好够到对岸。
他“看”到了——篝火旁,坐着三个人。
两个穿着黑色劲装,腰间鼓鼓的,显然带着武器。另一个穿着灰色道袍,头发花白,被绳索捆着,坐在地上。
麻衣先生(陈守拙)!
他果然被绑到了这里!而那两个人……看打扮,像是玄冥宗的人?
他们在等什么?
袁天正仔细观察。
篝火上架着一个小锅,两人正在煮东西吃。麻衣先生垂着头,气息萎靡,似乎受了伤。
其中一个黑衣人忽然抬头,看向袁天正这边。
虽然隔着河和黑暗,但袁天正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如同实质,扫过河滩。
他立刻伏低身体,躲在河滩的一块大石后。
黑衣人看了几秒,似乎没发现什么,又低下头继续吃饭。
袁天正心中思索。
如果只有两个人,以他现在的实力,或许可以偷袭救下麻衣先生。但对方是玄冥宗的人,可能懂邪术,不能轻敌。
而且,麻衣先生虽然被绑,但他是陈守拙,当年能和云樵子结交的人,实力不会弱。为何会被两个小喽啰抓住?是受伤了,还是……故意被擒?
他决定先观察。
时间一点点过去。
约莫半个小时后,对岸树林深处,又传来脚步声。
三个穿着同样黑衣的人,押着一个年轻女子走了过来。
女子穿着白色卫衣和牛仔裤,正是袁天正在高铁上看到的那个木属性觉醒者!她也被抓住了,双手被反绑,嘴里塞着布团,眼中满是惊恐。
“老大,人带来了。”新来的一个黑衣人对着篝火旁的人说道。
那个被称作“老大”的黑衣人站起身,是个四十多岁的精悍汉子,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到下巴的刀疤。
刀疤男走到女子面前,扯掉她嘴里的布团:“小丫头,你是苗巫一脉的传人吧?龙婆婆的孙女?”
女子咬牙不说话。
“不说话?”刀疤男冷笑,“我知道你们苗巫一脉,世代守护鬼哭岭。这次月晦之日,阴煞泉眼封印松动,你们肯定要派人来加固。没想到等来你这么个雏儿。”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也不为难你。告诉我们进‘山神洞’的安全路径,我们就放了你和那老道。”
女子摇头:“我不知道什么安全路径。”
“不知道?”刀疤男眼神一冷,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抵在女子脸上,“你这张漂亮的脸蛋,要是划上几道口子,可就可惜了。”
女子脸色惨白,但还是咬牙:“杀了我,你们也进不去。山神洞的路径,只有历代大巫才知道,我只是个学徒……”
“学徒?”刀疤男皱眉,“龙婆婆就派个学徒来加固封印?她不怕阴煞爆发,祸害周边村寨?”
女子沉默。
刀疤男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我明白了……你是诱饵。龙婆婆故意派你来,是想引我们出来,对吧?”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呵呵,老狐狸。”刀疤男收起匕首,“不过没关系。我们有这个——”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青白色的碎玉。
正是第九块碎玉!
袁天正瞳孔一缩。
果然,最后一块在玄冥宗手里!
“九钥已得其八,加上这块,就能打开山神洞。”刀疤男把玩着碎玉,“至于安全路径……我们自有办法。”
他看向麻衣先生:“陈守拙,你说呢?”
麻衣先生缓缓抬头,声音沙哑:“你们……不会得逞的。山神洞里的东西,不是你们能染指的……”
“能不能染指,试过才知道。”刀疤男冷笑,“等‘夜幕’的人到了,三方齐聚,正好把账算清楚。”
夜幕的人也要来?
袁天正心中凛然。
看来,月晦之日的鬼哭岭,要上演一场三方混战了。
他必须想办法,在混战中拿到第九块碎玉,并救出麻衣先生——或许还能救下那个苗巫女孩。
但怎么过河?
正思索间,河面突然起了变化。
暗红色的河水,开始翻涌起更大的泡沫。河中心,一个漩涡缓缓形成,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道石阶?
石阶从河底延伸上来,露出水面,通向对岸!
“这是……”袁天正愣住了。
对岸,刀疤男等人也看到了漩涡和石阶,全都站了起来,警惕地盯着河面。
麻衣先生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时辰到了……‘泣血桥’现,月晦将至……”
泣血桥?
袁天正看向那石阶——确实是桥,只是平时隐于河底,只有特定时辰才会浮现。
刀疤男大喜:“天助我也!兄弟们,准备过河!进了山神洞,宝藏就是我们的!”
他押着苗巫女孩和麻衣先生,走向石阶。
其他五个黑衣人紧随其后。
袁天正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大石后冲出,施展清风步,如同一道青烟,掠向石阶!
“什么人?!”刀疤男听到动静,猛地回头。
但袁天正速度太快,已经踏上石阶,几个起落就冲到了对岸!
“拦住他!”刀疤男厉喝。
两个黑衣人拔刀扑来!
袁天正不闪不避,右手并指如剑,玄冥指发动!
“嗤!嗤!”
两道真气破空而出,精准点在两人手腕!
“啊!”两人惨叫,刀脱手。
袁天正趁机冲入人群,目标直指刀疤男手中的碎玉!
“找死!”刀疤男大怒,一拳轰来!
拳风呼啸,带着一股阴寒的邪气!
玄冥宗邪功!
袁天正不敢硬接,侧身避开,同时左手一掌拍向刀疤男肋部!
刀疤男反应极快,屈肘格挡。
“砰!”
拳掌相交,两人同时后退三步。
势均力敌!
刀疤男眼中闪过惊讶:“练气三层?你是哪一脉的?”
袁天正不答,再次抢攻。
其他黑衣人想要围攻,但苗巫女孩突然动了——她虽然双手被绑,但双脚还能动。只见她脚尖在地上快速画了个符号,口中念念有词。
“嗡!”
周围的草木无风自动,几根藤蔓如同活过来般,缠向黑衣人!
“巫术!”黑衣人大惊,急忙挥刀砍断藤蔓。
趁此机会,麻衣先生也挣脱了绳索——原来他早就解开了,一直在等时机!
“小友,接着!”麻衣先生从怀中掏出一物,抛向袁天正。
袁天正接住,入手冰凉——是一块青白色碎玉!
第八块!
麻衣先生果然留了一手!
“拦住他们!”刀疤男目眦欲裂。
但袁天正已经拿到碎玉,不再恋战。他一把抓起苗巫女孩,清风步全力施展,朝着树林深处冲去!
“追!”刀疤男带人紧追不舍。
树林茂密,地形复杂。
袁天正凭着灵觉和清风步,左拐右绕,很快甩开了追兵。
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前,他停下,放下苗巫女孩。
女孩喘着气,解开手上的绳索,然后看向袁天正:“谢谢……你是什么人?”
“受龙婆婆所托,来加固阴煞泉眼封印。”袁天正道,“你是她孙女?”
女孩点头:“我叫阿朵。奶奶算到月晦之日会有劫难,让我来报信,没想到……”
“龙婆婆现在在哪?”
“在寨子里主持法事,准备封印材料。”阿朵道,“但她年纪大了,不能进山,所以派我来……我太没用了,差点……”
“别说这些。”袁天正打断,“现在我们有几块碎玉?”
“我有一块,奶奶给我的。”阿朵从怀中掏出一块碎玉,“加上你手里的,还有玄冥宗那块……九钥齐了。”
九钥齐了?
袁天正愣住。
他手里有七块(原本的七块),麻衣先生给了一块(第八块),阿朵有一块(第九块)?
不对。
“玄冥宗那块是第九块。”袁天正道,“你手里这块,是……”
“这是‘钥匙之心’。”阿朵解释,“九钥分‘八星一核’。八块碎玉对应八方星位,一块核心碎玉是‘钥匙之心’。我手里这块就是核心。玄冥宗那块,只是八星之一。”
原来如此。
所以,现在八星碎玉齐了(袁天正七块+玄冥宗一块),钥匙之心也有了(阿朵一块)。
九钥,真的齐了!
“山神洞在哪?”袁天正问。
阿朵指向树林深处:“沿着这条小溪往上走,尽头就是阴煞泉眼,泉眼后面就是山神洞。但泉眼的封印……”
“我会加固。”袁天正道,“你带路。”
阿朵点头,两人沿着小溪向上游走去。
路上,袁天正问起麻衣先生的事。
“陈爷爷是奶奶的老朋友。”阿朵道,“四十年前,他受托保管两块碎玉,一块交给了赵元,一块一直留在身上。这次玄冥宗绑架他,就是为了那块玉。但陈爷爷早有准备,把玉藏起来了,刚才给你的,是复制品。”
复制品?
袁天正掏出那块碎玉仔细看——果然,灵气波动弱了很多,纹路也有些模糊。
“真品在哪?”
“在奶奶那里。”阿朵道,“她说,等你加固了封印,她会把真品交给你,作为报酬。”
原来龙婆婆还有这一手。
姜还是老的辣。
走了约半小时,前方传来轰隆隆的水声。
转过一个山坳,眼前的景象让袁天正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直径约十米的泉眼,正喷涌着灰黑色的泉水!泉水散发刺骨的阴寒之气,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岩石腐蚀。
泉眼周围,插着九根石柱,石柱上刻满符文,形成一个阵法。但此刻,九根石柱中的三根已经断裂,另外六根也布满裂纹,符文黯淡无光。
封印,岌岌可危。
而在泉眼后方,一面陡峭的岩壁上,有一个被藤蔓遮盖的洞口。洞口上方,刻着三个古篆大字:
“山神洞”
云樵子传承,就在里面。
但前提是……先加固封印。
袁天正走到泉眼边,感受着那股磅礴的阴煞之气。
“系统,分析封印结构,给出修补方案。”
“正在扫描……此封印为‘九宫镇煞阵’,以九根‘镇煞柱’为基,吸纳地脉阳气镇压阴煞泉眼。当前损坏度:65%。修补需:1.以纯阳真气灌注断裂石柱;2.以‘钥匙之心’为核心,重绘阵纹;3.在月晦阴气最盛时(子时)完成,借助天地阴阳交替之力稳固。”
纯阳真气……他有。
钥匙之心……阿朵有。
月晦子时……就是今晚。
时间,刚刚好。
“阿朵,把钥匙之心给我。”袁天正伸手。
阿朵犹豫了一下,还是递了过来。
袁天正握紧碎玉,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那是九钥的核心,也是控制整个阵法的关键。
他走到那三根断裂的石柱前,盘膝坐下。
“我要开始修补封印。你帮我护法,别让任何人打扰。”
阿朵点头,从怀中取出几枚骨符,插在周围地上,形成一个小型防护阵。
袁天正闭目,运转《玄冥真经》。
纯阳真气,从他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注入右手掌心的钥匙之心。
碎玉亮起温润的青光。
夜,深了。
月晦之日,阴气最盛之时,即将到来。
而泉眼对岸的树林里,几道黑影,正在悄然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