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陈默就换好运动服出了门。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在他的叫床服务后，头发翘起一撮的祖盛轩虽然站着都呵欠连天，但却没有赖掉这次锻炼，起来的比他想象中要利索多了。

　　“可以啊祖哥，真下决心了？”陈默笑着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那……那必须的，”祖盛轩努力把眼睛睁大，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含糊，“说好超越十秒真男人，今天就从征服公园跑道开始，等下你别跟不上我就行。”

　　“行，我等着。”陈默也不戳穿他，活动着手腕脚踝，“先慢跑热身，跟着我节奏来。”

　　“走着！”

　　刚开始的二百米，祖盛轩还能勉强跟在陈默侧后方，甚至试图找点话题：“默哥，你说咱这像不像那种热血漫开头？天才主角和他的引路人……”

　　陈默瞥了一眼他已经开始发红的侧脸，故意加了点速：“像，不过不是天才主角和引路人，而是天才主角与废柴胖子好友金典组合。”

　　跑到一公里左右，某人刚才的豪言壮语已经变成了艰难的拉风箱声。他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默、默哥……商量个事……”他上气不接下气，伸手想去拉陈默的衣角，“咱这‘热身’……是不是热得有点过头了？我觉得我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给它自己散热了……”

　　“刚开始都这样，坚持一下，找到节奏就好了。”陈默稍稍放慢脚步等他，声音倒是平稳得很。

　　“节奏？我现在肺的节奏就是……快！要！炸！了！”祖盛轩哭丧着脸，“真的，不行了，我觉得我腿不是我自己的了……要不你先跑？我战略性休息一下，观摩学习你的英姿……”

　　陈默没回答，直接伸手拽住他胳膊，带着他继续往前：“少来这套。谁说的‘死也要死在变强的路上，誓必摆脱十秒真男人’？这才哪儿到哪儿。”

　　“再坚持一分钟，”、“再坚持30秒，”、“最后10秒钟，”、“3、2、1，”、“0.9，”

　　踉踉跄跄又磨过大概两百米，刚到陈默指过的长椅附近，听到0.9的祖盛轩就像断了线的木偶，直接挣脱陈默的手，“扑通”一声瘫倒在旁边的草地上，大字型躺平，胸口剧烈起伏。

　　“不……不行了……彻底……报废了……”他双眼无神地望着天空，“地球……真的好重……妈妈我要回家打游戏……”

　　陈默硬拉着他站起来，“跑不了就慢走，你小学体育是语文老师教的吗？跑完步不能立马躺着休息，你别噶在我手里了，给我站起来慢慢走。”

　　“劳资...小学....tm就压根没上过..体育课好吧，体育老师比我还虚，隔三差五生病...”一脸生无可恋的祖盛轩刚躺下又被拉了起来，“默哥其实我现在发现，十秒好像也很漫长......”

　　练完回基地，洗澡吃饭，美好的一天又开始了。

　　不过陈默吃饭的时候总感觉今天经理有点怪怪的，老是盯着自己，有种欲言又止的感觉，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经理，你有什么事嘛？”陈默索性也不想那么多，直接打直球问到。

　　“啊！哦，就是这个，哎其实也没什么，我.....”经理没想到陈默比他先开口，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说。

　　“呃，首先说好啊，虽然你是我经理，我也很尊敬你，但是我只打职业，不搞基，我绝对是不会向潜规则低头的，你找我找错人了，应该去找祖盛轩，他底线比较低。”

　　“滚你大爷的，行了你吃完了吧，吃完了跟我出来一下，我跟你说个事。”看到陈默这小子还有心情开玩笑，转会这种事反正迟早都要跟他说的，经理也决定直接打直球了。

　　“彳亍，干完这口就来。”

　　走到门口，经理递过来一支荷花，陈默接过，察觉到气氛有点异样的他也没说话，就这样陪着经理在门口吞云吐雾起来。

　　良久，直到那支烟燃到过滤嘴，经理才用脚尖在地上狠狠地碾了几下，把烟头旋得粉碎。

　　“陈默，”他开口，声音有些发干，“你TM被RA给卖了。”

　　陈默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没接话，等着下文。

　　“卖到bcgame去了。”经理说完，侧过头看他的反应。

　　“什么情况，这么突然吗？bcgame不是……那不是个赌博平台吗？在欧洲？签证怎么办？”陈默一时也没能缓过神来，这个消息对他的冲击还是有点大的。

　　“俱乐部会帮你办好签证的，这点你不用担心。唉，就是因为是赌博平台，呵呵才会有RA这个渠道吧。”经理摆了摆手，嘴角略带嘲讽的说道。

　　“卧槽……”陈默消化着这个信息，只能憋出一句，“真有这么变态的操作？”

　　“唉——”经理长长叹了口气，又摸出烟盒，磕出一根点上，狠狠嘬了一口，烟雾在晨光里弥漫。“说真的，陈默，我TM是真想把你留在国内打比赛，去RA也好，其他两家也罢，但偏偏......”

　　“我在这行看了这么多年，你最近打比赛的变化，每一场都有进步，这些我都看在眼里。”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你身上有种劲儿，让我觉得……CNCS说不定真能有点不一样。可惜，唉……CNCS。”

　　他又吸了口烟，摇了摇头，像是要把那些不切实际的期望甩掉：“现在说这些屁用没有，也不知道bcgame那边抽了什么风，看了个b视频就非要买你去他们队，你知道他们为啥点名要你吗？你知道GuardiaN吧？”

　　“废话，”提到这个名字，陈默下意识接话，“瓜皇谁不知道？当年s1mple和他一起的时候，不还得给他当‘太子’打副狙？”作为一个资深“森孝子”，自然对这些事如数家珍。

　　“他在bcgame打不动了，老了，反应跟不上了。”经理弹了弹烟灰，“不知道bcgame的经理脑子是怎么长的，在油管看了你的一些剪辑，非要买你去替GuardiaN打狙，你tm狙击镜头就那场打lvg的，真把你当simple买了啊。”

　　“啊？替GuardiaN？我？”陈默摆出一脸震惊的表情，像极了西游记里那个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