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淹死的大多都是会游泳的
“老爷,没想到这超凡,还挺有地位的。”
深夜,屋内。
一番老爷不要,不要停的温存之后。
白蔓一边给凌云按摩,一边感慨。
晚饭是沈幼怡让阿彩送来的。
三层红漆食盒装着清蒸鲈鱼、红烧肉、炒时蔬,还有一小锅鸡汤,汤面上飘着金黄的油花和翠绿的葱花。
白米饭蒸得粒粒分明,冒着热气。
白蔓并不贪吃。
甚至要为了维持身材而控制饮食。
可面对这样精致的食物,她也忍不住多吃了几碗。
这可比她在大舞厅吃得好多了。
当得知这一切的来源,仅仅是个超凡身份后。
白蔓便发出了刚才的感慨。
“嗯,不过你遇到危险也别太托大,如果不是防御类别的超凡,一枪也能打出两个眼来。”
凌云拍了拍白蔓的手,示意她停下。
他从床上起身。
翻出箱子里的夜行服穿上。
“晚上我会出去一趟,你自己在家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大喊,别想着自己上。”
“老爷你放心,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白蔓也从床上起身,给凌云仔细整理起衣服。
“害怕没啥不好的!”
凌云反向规劝道:
“害怕时光尖叫没用,可害怕了就跑就躲,那是对的。”
淹死的大多都是会游泳的。
大意是生命的天敌,恐惧才是明灯!
凌云就不会鄙视恐惧。
拥有对危险事物的恐惧,那是刻在生物基因里的生存本能。
怕高、怕黑、怕野兽。
正是这些恐惧。
让人类的祖先们,在漫长的进化中活了下来。
不要以恐惧而自卑。
得正视它,理解它,并利用它。
凌云前世见过太多。
因为害怕被别人看不起,硬着头皮去做危险的事,最后丢了性命的蠢货。
死了就真是白死了。
哪怕你拼命是为了求财都行啊。
“知道了老爷,我就在家里练练歌,争取能尽快开始上台。”
白蔓乖巧应和。
她来到这以后才发现,凌云这边真没有多少要做的事。
三餐都有沈幼怡准备。
凌云每天换洗的衣服不多。
加上打扫卫生,半天就足够搞定了。
强烈的危机感没有让她安于享受,为了不让自己显得无用,只能想着继续延续之前的歌女工作。
她知道自己的价值。
容貌、歌喉、会伺候人,还有那件肚兜带来的超凡能力。
想要在年老色衰时都不失宠。
自然就是要在年轻时多积累点本钱。
唱歌赚钱。
就是白蔓证明自己的好方法。
“好,但也不着急,这几天海门说不定就要乱,也不是登台的好时候。”
凌云搂着她的腰,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入夜后。
凌云带着沈幼怡出门,先去百货大楼附近转了一圈。
以百货大楼为中心。
将两条街内的三位超凡的位置又确认了一遍。
随后。
便带着她来到渔市旁的一条巷子内。
这里是海门的老城区。
房屋低矮拥挤,巷道狭窄如肠。
地面铺着青石板。
缝隙里积着污水和鱼鳞,散发着腥臭味。
两旁是木板房。
有些已经歪斜,全靠木棍支撑着。
一个扫堂腿能干掉一座屋子。
凌云背着沈幼怡翻墙落在了院子里。
院子不大。
大约二十平米见方,堆着破渔网、烂木箱、还有几个空鱼篓。
角落里有个水缸,缸口结着蛛网。
“谁啊!”
墙根下,一个抱刀的汉子懒洋洋开口。
他坐在一张破藤椅上,椅子腿已经断了,用砖头垫着。
汉子四十来岁,满脸横肉。
左脸有道刀疤,从眉梢划到嘴角。
怀里抱着一把鬼头刀,刀身宽阔,刀柄缠着破布。
“借个道。”
凌云取出两张十块纸钞递了过去。
这是黑市的入门费。
抱刀汉子接过钞票,用手指捻了捻,又对着月光照了照水印,确认是真钞。
他挥了挥手。
前方的地面弹起一道木门。
门板是厚厚的木板,下面垫着铁皮,边缘有合页和弹簧机关。
从缝隙里。
可以瞧见有灯光渗透出来。
木门很重,凌云拉起时还花了点力气。
他先下去,然后伸手扶着沈幼怡,两人走过一条弯曲向下的台阶。
大约百来步后。
两人闯进灯火通明的黑市。
沈幼怡哆嗦了一下,手下意识抓紧凌云的衣袖:
“爷,这里好多……”
她声音发颤,不是害怕,而是震惊。
“没事,我在呢。”
凌云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眼角余光扫过周围。
黑市就是一个巨大的长条形空间。
看样子是在地下挖出来的洞穴。
整体大约三米高,二十米宽,长度一眼望不到头。
顶部用木梁支撑。
梁上每隔三米挂着一个灯泡,为整个地下空间提供亮度。。
挨着两侧墙壁的都是店铺,用木板和砖石搭建,有门有窗,甚至还有招牌。
招牌各式各样:
有的用木板刻字,有的用布幡书写,有的直接挂个实物。
比如药铺挂个葫芦,铁匠铺挂个马蹄铁之类的。
两头则是黑市管理者打手们汇聚之地,各有十多个壮汉守着。
他们穿着短褂,腰佩短刀。
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来往人群。
中间的区域则全都是临时地摊的所在,足足分了四五排之多。
地摊很简单:
地上铺块布,布上摆着货物;
货物五花八门:
有古董瓷器、有金银首饰、有旧书字画、有刀枪兵器,甚至还有活物。
凌云在一个笼子里面看见。
有三支头上长着黑色独角的乌鸦。
据说。
这里的每个店铺,全都有一条单独的逃生通道。
通道通向不同的出口。
有的在民居里,有的在下水道,有的直接通到江边。
这里人流还不少。
粗略一看。
也有大几百号人穿梭其中。
他拉着沈幼怡在人群中穿行。
沈幼怡紧紧跟着他,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但手始终抓着凌云的衣袖。
周围错身而过的。
有穿长衫戴礼帽的先生,有穿旗袍披披肩的女士,有穿短褂扎绑腿的苦力,还有穿洋装戴眼镜的学者。
大家都蒙着脸或用围巾遮面,看不清相貌。
不论是说话、还是讨价还价,大家都压着嗓子。声音低得像耳语,只有凑近了才能听清。
整个空间里充斥着这种低沉的嗡嗡声,像无数蜜蜂在巢里振动翅膀。
嗡嗡嗡的声音中。
难以真正听清楚几句内容。
偶尔有稍大的声音,立刻会引来旁人的注视。
说话的人便会赶紧压低音量。
凌云这次就是来看看,没有想多生事端。
他分辨出方向。
一心朝着目的地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