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斌坐在窗边看中庸,见段飞进来,微微一笑,招手道:“师弟,你过来!”段飞走路过去,挨着周斌坐下,道:“怎么了?”周斌道:“我给你念一段,你说一说你有什么感觉。”段飞道:“好!”周斌念道:“
君子之道,辟如行远必自迩,辟如登高必自卑。《诗》云:“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兄弟既翕,和乐且耽;宜尔室家,乐尔妻帑。“子曰:“父母其顺矣乎!”
段飞一怔,道:“师兄,这段话是什么意思?”周斌道:“君子之道,如同远行必从近处开始,如同登高必从低处开始。《诗经》说:妻子和睦,如同琴瑟;兄弟和顺,和乐且久;宜于家庭,乐于妻儿。孔子说:父母应该顺心了吧!”
段飞道:“这话真好听!”周斌微微一笑,道:“是四书五经里面中庸的一篇,大有学问,除了好听之外还有什么?”段飞想了想,摇头道:“没了。”周斌一怔,道:“这是圣人之言,那些饱读诗书的大儒学几辈子都学不完里面的道理,怎么会没了?”
段飞道:“因为只是好听,但空洞虚伪,全篇没有教别人如何才能琴瑟和鸣,也没有人告诉兄弟之间如何才能和顺,讲的只是一些让人听了之后感到愉悦的话,但没有实际意义,夫妻该不和还是不和,兄弟该阋墙还是阋墙,不会学了中庸之后就不阋墙,也不会学了中庸之后就不不和。”
周斌哈哈一笑,道:“孺子不可教也,这些圣人的学问,你我只是看见皮毛而已,一定要多读多看多想,保证你一辈子受用不尽!”段飞笑了笑,忽然记起一件事来,道:“师兄,刚刚有人在房顶讲话,说门口符纸的问题。”
周斌微微一笑,道:“他们是不是说贴了符纸与他们有关系?”段飞讶道:“原来师兄都知道了?”周斌点了点头,道:“这些都是你郑师兄的朋友,他们可能在附近有事要办,你郑师兄这是让他们大水不要冲了龙王庙!”段飞哦了一声,道:“原来如此,那么师弟睡了?!”
周斌道:“不许睡,陪我再看几篇中庸!”他翻了几页,念道:“你看这里,子曰:素隐行怪,后世有述焉,吾弗为之矣。君子遵道而行,半途而废,吾弗能已矣。君子依乎中庸,遁世不见知而不悔,唯圣者能之。”
段飞听了几个字,脑海中便是昏昏欲睡,但见周斌兴致正浓,当下强撑精神,眼皮一眨一眨,恍恍惚惚的看了几篇,连什么时候睡过去都不知道,第二天睁开眼睛,已经躺在床上,周斌不见了踪影,段飞起身喊道:“师兄!”
忽听门上敲了三下,刘芳道:“师兄,吃饭了!”段飞哦一声,穿衣起床,嘎吱一声,打开房门,见门前站着一个妙龄少女,郑笑吟吟的看着他,道:“周师兄呢?”刘芳道:“周师兄天还没亮就走了,说是去华阴县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