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飞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道:“大家知道咸阳侯是冤枉的,想要替咸阳侯洗清冤屈。”灵虚子叹了一口气,道:“你们出发点是好的,但这件事有点不对。”
段飞惭愧道:“晚辈明白,不该擅作主张拿刘师兄的钱,往后弟子一定想办法还钱。”灵虚子又叹了一口气,道:“如果你刘师兄在这里,他也会捐钱的,这件事不好的地方在于受伤的都是好人。”段飞一愣。
灵虚子道:“你听老道和你讲讲,咸阳侯是好人,被关进大牢,酒肆的绿林好汉是好人,当了贼,你周师兄是好人,慷别人之慨,你刘师兄是好人,少了钱,你是好人,监守自盗,辜负了你刘师兄的信任,甚至老道也有不对,袖手旁观。”
段飞浑身一震,点头道:“前辈说得是,晚辈确实犯了很大的错。”灵虚子叹了一口气,道:“这并不只是错,更是伤,一群好人为了救另一个好人,结果大家都受了损伤,为什么做好事会有这么大的代价?”
段飞想了想,道:“如果能让咸阳侯沉冤昭雪,晚辈认为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灵虚子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叹息一声,道:“压上这么多人的名誉,真的值得吗?”
哗哗哗,窗外的雨忽然加大,风吹着雨飘进窗户,段飞忙道:“前辈,当心淋雨!”跑到灵虚子跟前,伸手把几扇窗户全都拉上,插上梢子,转过身来,不由一愣,喊道:“前辈?”屋中已经不见灵虚子身影。
嘎吱嘎吱,另一边的窗户在风中摇摆,段飞跑了过去,将这边的窗户也都拉上,屋内光线暗了下来,道:“看看师妹那边的窗户有没有关上!”
段飞沿着走廊跑动,将家中没有关好的窗户全都关上,鸽子飞到屋檐下面躲雨,发出咕咕咕的声音,瓢泼一般的雨点哗哗哗的落在瓦上,屋檐下面很快就积起半寸深的水。
段飞回到大堂,喊道:“前辈?”大堂内没有回应,也看不见有人,显然已经走了,段飞走到桌前,拿起一个茶碗,给自己倒了一碗茶,忽然咦了一声,道:“这是什么?”
段飞拿起桌上摆着的一本小册子,喃喃自语道:“刚刚前辈就是坐在这里,难道是前辈不小心落到这里了?”忽见桌上有一些东西反光,急忙定睛一看,念道:“吐纳口诀,聊胜于无,青城华山,同生共死。”
段飞喜道:“是前辈用茶水在桌上写字,这些吐纳口诀是前辈留下来的,等会儿问问师兄,看看我能不能学。”把小册子揣进怀里,坐在桌边,喝了一口茶,忽听敲门声响了三次。
段飞从走廊走到门前,问道:“是谁?”一个汉子道:“捕快,开门!”又是砰砰砰三声。段飞打开门一看,门前站着三个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汉子。
雨水顺着斗笠帽沿不断滴落,道:“有什么事吗?”中间一个捕快道:“最近镇上不太平,你知不知道?”段飞道:“知道。”那捕快道:“家里有没有丢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