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黄知道毛文龙曾经是袁可立老部下,本来想要袁可立帮忙书写,但又想到毛文龙因为虚报战功,还有吃空饷的问题与袁可立有冲突,最终毛文龙联合阉党弹劾袁可立,再加上毛文龙与朝廷官员关系紧张,不愿意袁可立躺这趟浑水,所以这才没有让袁可立代为写信。秦黄给毛文龙写信之后,便又给崇祯皇帝写信,道:“我与福建越近,便越听说福建海外贸易的富庶,今年出海失踪了二十几条商船,损失便有百万两银子以上,平均一条船竟有五万两银子左右,
而袁崇焕一年的兵饷也不过是四百八十万两,只需不足百艘商船,便能轻易超过袁崇焕一年兵饷,足可见海外贸易的富庶,现在朝廷每年的关税只有两万两银子,商人们自己却也讨不到多大的好处,因为平均两艘船出海,便有一艘船的货物被海盗抢走,即便如此,商人们居然没亏钱,足可见商人利润之稿,而朝廷税收之薄,以及海盗获利之丰,何不大幅度增加贸易关税,严厉打击海盗,朝廷每艘船收一万两甚至两万两银子税收,出海一百艘船便可以得到一百万两百万两的银子,而商人们利润非但不会减少,反而因为没有海盗而利润增加。
朝廷用多出来的关税,三成养福建广东台湾水师,三成用来增援东江镇,四成填补国库亏空,为东江镇购置数十门红夷大炮,也不过几万两银子,七艘大型战船,也不过几万两银子,但取得的效果或许能够超过四百八十万两银子打造的关宁防线!”秦黄把给毛文龙的书信,原封不动的抄写下来,但是重点强调了毛文龙这边水运相比起袁崇焕那边陆运的巨大优势,特别是红夷大炮的水运优势,能够让大明王朝轻易把数十甚至上百门红夷大炮带到野战站场,形成对后金的不对称压倒性优势,然后一起送给崇祯。
就在秦黄家仆前脚刚走,秦黄后脚就是心里破口大骂道:“他妈的东林党狗贼!”秦黄这一骂并非毫无缘由,只因任何对商人士绅的加税都会遭到东林党人的强烈反对,反而那些对老百姓的加税不会遭到东林党人的强烈反对,比如辽响,剿响,练响这三种加税,东林党人便没怎么反对,反而有东林党人暗中搞鬼,把原本加在商人士绅头上的三响转嫁给老百姓,秦黄心想:“当年万历朝的时候,非东林党人的户部尚书李汝华参考征倭播例,提出辽响双重分摊方案。
第一:田赋加派,全国除贵州外,每亩加征三厘五毫,预计得饷二百万两。第二:杂项征收,包括赋役所遗,土田荡没,寺田,学田等,以及向富商大贾按资产多寡加征,也是预计征税两百万两,以平衡税负。到了万历四十七年明军在萨尔浒因为情报有误遭遇惨败,军费需求翻倍,朝廷再加三厘五毫,同时讨论扩大杂项征收范围,将商税、矿税、契税等纳入辽饷来源。
这时候东林党人就开始搞鬼了,以叶向高,李三才,汪应蛟为代表的东林党人上疏反对向资产与工商业征税,称朝廷不当与民争利,又说什么富民者,国家之元气也,依照东林党人的逻辑,合着穷苦老百姓就不是元气?就应该给穷苦老百姓加税?那李三才是东林党重要成员,虽为漕运总督,却私吞运河关税,侵占皇庄给自己修院子,吞没皇室木料,这样的人却坚决反对征收商税,称矿税使四出,天下骚然。汪应蛟后来任户部尚书,明确表示请不再设税使,甚至违抗圣旨,遭到皇帝严厉责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