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东林党人还是取得了最终胜利,到了万历四十八年,朝廷最终确定辽饷总额为五百二十万两,其中纯田赋加派占比超90%,杂项征收被压缩至不足10%,东林党人背后站着的地主与商人获得巨大免税权利,他们通过飞洒诡寄等手段把加在自己身上的税收转嫁给贫困老百姓。到了天启元年,东林党众正盈朝,叶向高任首辅,主导财政改革,彻底取消对资产与工商业的额外征收,将辽饷完全固化为每亩九厘的田赋加派,明确地亩辽饷为唯一征收形式,在叶向高请罢杂项加派疏中所说杂项征收,名为民利,实为扰民,主张赋税唯以田亩为定,不及其余,从此商人再也不用交三响!”
秦黄想到这里,知道加税的方案势必会遭受东林党人的激烈阻挠,不巧的是这时候正是崇祯清除阉党大力给东林党人平反的关键时刻,朝堂里面又出现了天启早年所谓众正盈朝的局面,所以秦黄另外写了一份奏疏,道:“若是加税方案难以落实,不加税也是可以的,现在海盗极其猖獗,商人每出海两条船便会丢一条船,说句不中听的话,这对朝廷来说未必不是有利可图的事,因为海盗的存在人为增加了商人们出海的难度,难度越高能够参与进来的玩家就越少,
玩家越少货物就越是供不应求,供不应求就越是奇货可居,奇货可居就越是利润高涨,我看有福建巡抚上奏,说海盗猖獗,要求严禁商人出海贸易,其实大可不必,商人们如果不能出海,他们就会变成海盗,上岸劫掠百姓,反而增加麻烦,不如维持现状,但是大明王朝自己也要乘船出海做贸易,此为与民增利,而非与民争利,增这一字没有写错,大明王朝向老百姓购买商品,付给老百姓钱财,老百姓有了钱生活就能好起来,就是给老百姓增加利润。”
其实秦黄并不关心商人怎么样,他之所以反对海禁,一是他要出海,二是找一些沙包,分散海盗的注意力,十条船出海,总比他一条船出海安全,因为十条船出海,海盗就有十个目标可以劫掠,一条船出海,海盗就只有一条船可以劫掠,不论怎么看都是后者难度更高。至于与民争利与与民增利,不过是同一件事的不同角度,但其实就是一回事,东林党人的与民争利,就好像万历皇帝放了一个屁,被身边的人闻到了,然后身边人就说万历皇帝把老百姓臭到了,
这句话的诡异之处就在于文字游戏,比如台风过去一颗玉米没倒,这一颗玉米没倒,即可以是只有一颗没倒,也可以是全都没倒,东林党人便是把几个商人的受损移花接木到了全部老百姓身上,而秦黄与民增利四字差不多也是如此,诚然秦黄惠及的百姓要更多,确实是做好事,但形式上就是一回事,不同的在于东林党人通过言语恐吓勒索万历皇帝,秦黄则是选择利诱循循善诱崇祯皇帝。
末了秦黄又补充了一些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说话,希望崇祯如果答应,就多给毛文龙一些训练时间,同时又补充了一些福建旱灾的情况,希望以此增加崇祯皇帝的紧迫感,从而答应他出海贸易之策,并且秦黄表示愿意自己亲自出海一趟,给崇祯做一个表率,所有金钱不需要朝廷出钱,自己可以向商人筹集货物,等到来年一月份便既渡海去台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