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这群洋鬼子又在耍花样！”

　　深圳湾体育中心的展厅里，马小雨把平板电脑狠狠砸在开发者签到台上。

　　屏幕上Reddit论坛的帖子像毒瘤一样扩散，诺基亚工程师带头发起的“抵制盘古应用”话题，已经冲上热搜榜第三。

　　余东踩着运动鞋的脚，在诺基亚N900的拆机模型上碾得嘎吱作响。

　　他刚从台积电深圳办事处回来，张中谋答应的32nm工艺优先产能，还热乎着。

　　此刻看着展板上“星火应用商店海外版下载量破亿”的红色数字，突然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小雨，把那个《水果忍者》的开发者给老子找来！”

　　余东扯掉挂在脖子上的嘉宾证，黑色挂绳上“盘古开发者大会”的烫金字被汗水浸得发乌。

　　王强举着扫码枪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开发者胸卡扫得滴滴作响。

　　有个留着大胡子的俄罗丝程序员突然抓住他胳膊，手机屏幕上是“星轨多任务”的崩溃日志，红色错误代码像鲜血一样刺眼。

　　“东哥！莫斯科团队说我们的手势冲突检测有bug！”

　　王强眼镜滑到鼻尖，指着日志里的关键行。

　　“四指操作会触发系统重启！”

　　“重启？老子让他们直接爆炸！”

　　余东突然抓起桌上的工程样机，在掌心转得像风火轮。

　　AGC玻璃的疏油层被转得泛起彩虹纹，映出他眼底的血丝。

　　疯博士张磊抱着华为捐赠的CMU200综测仪冲进展厅，白大褂下摆还沾着焊锡渣。

　　他把频谱仪拍在演示台上，邻道抑制比曲线在2140MHz频段划出完美的钟形，比诺基亚N900的测试数据低了整整7dB。

　　“东哥！基带功耗压到280mW了！”

　　张磊嘶吼着，手里的烙铁差点戳到前来参观的高通工程师。

　　“但应用商店后台的并发量突破五十万，服务器快扛不住了！”

　　“扛不住也得扛！”

　　余东突然跳上演示台，盘古2号工程机在他手里转出残影。

　　台下三百多个开发者举着手机狂拍，闪光灯亮得像电焊车间。

　　“各位！”

　　余东的声音透过音响炸开，震得展板上的Symbian系统截图簌簌发抖。

　　“今天来的都是自己人！老子把话放这儿——”

　　他突然把手机砸向诺基亚Symbian系统的宣传海报，玻璃弹开半寸却没碎裂。

　　海报上康培凯的笑脸被砸出蛛网裂痕，像极了Symbian系统的漏洞。

　　“谁他妈敢在应用里留后门搞小动作，老子让法务部把他祖坟都刨了！”

　　余东的吼声在展厅回荡，吓得几个芬兰开发者脸色发白。

　　马小雨举着平板冲到台边，屏幕上是海外开发者论坛的最新截图。

　　摩托罗拉工程师正在散布谣言，说“盘古”系统会偷偷上传用户数据，配图是用Photoshop改的后台日志。

　　“东哥！欧盟数据保护委员会来邮件了！”

　　马小雨声音抖得像触电。

　　“他们要审查我们的用户协议，否则就禁止星火商店在欧洲运营！”

　　“审查？让他们查！”

　　余东突然抓起话筒走向直播镜头，AGC玻璃映出他冷笑的脸。

　　“老子的代码干净得像处女！倒是诺基亚的Symbian，偷偷上传用户通讯录的后门，什么时候给用户解释解释？”

　　台下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哄笑。

　　有个戴眼镜的德国程序员举着手机大喊：

　　“余总！我们要鸿蒙系统的接口！”

　　余东突然指向展厅入口，孟婉周正带着华为HMS团队走进来，每个人胸前都挂着“华星通信”的嘉宾证。

　　铁娘子今天穿了身干练的白色西装，手里拎着的笔记本电脑贴满盘古系统的贴纸。

　　“作为华星的战略合作伙伴。”

　　孟婉周接过话筒，声音清亮得像山泉。

　　“华为HMS生态将与星火应用商店实现账号互通！”

　　全场瞬间沸腾！

　　开发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围上来，把华为工程师挤得差点喘不过气。

　　有个印度小哥举着《复仇的火焰》的源代码狂喊：

　　“孟总！我们要适配鸿蒙！”

　　“适配？现在就签协议！”

　　余东突然掏出公章拍在桌上，红色印泥溅到诺基亚工程师的皮鞋上。

　　“华为的AR引擎、支付接口、地图服务，今天全部免费授权！”

　　李建设抱着合同模板冲进人堆，西装被扯得像腌菜干。

　　他举着刚签好的协议嘶吼：

　　“育碧！EA！还有那个做《愤怒的小鸟》的芬兰团队！全都签了！”

　　“芬兰团队？”

　　余东突然笑了，抓起盘古2号工程机走向那个瑟瑟发抖的芬兰开发者。

　　“告诉你们诺基亚总部，想让《愤怒的小鸟》上架星火商店，可以——”

　　他突然把手机怼到对方脸上，屏幕上是专利授权协议的最后一页：

　　“先把欠我们的触控采样率专利费结了！每台N900五十欧元，少一分都不行！”

　　展厅外突然传来震天欢呼。

　　张磊举着频谱仪狂奔进来，屏幕上“星火应用商店全球开发者数量”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100000+。

　　“东哥！服务器日志！”

　　张磊把平板塞到余东手里，海外开发者的下载量曲线陡峭得像悬崖。

　　“每秒钟新增23个应用提交！把苹果App Store都干下去了！”

　　“干下去？这才哪到哪！”

　　余东突然跳上桌子，盘古2号工程机在他手里转出银光。

　　“明年！老子要让星火商店的应用数量，比App Store加Google Play还多！”

　　开发者们突然集体举起手机，屏幕上同时亮起“星轨解锁”的动画，蓝色拖尾星光在展厅里连成一片银河。

　　有个华裔女生突然用中文大喊：

　　“东哥！我们要做中国的App Store！”

　　“中国的App Store？”

　　余东突然眼眶一热，抓起桌上的茅台瓶猛灌一口。

　　辛辣的酒液呛得他剧烈咳嗽，却笑出了眼泪。

　　他想起几年前那个雨夜，在华强北摆摊修手机时，有个戴眼镜的大学生问他：

　　“老板，什么时候咱们国产手机也能有自己的应用商店？”

　　“现在！”

　　余东对着满场开发者嘶吼，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钢板。

　　“从今天起！星火应用商店就是中国开发者的主场！谁他妈敢搞垄断，老子第一个掀他桌子！”

　　孟婉周突然碰了碰他胳膊，指向展厅入口。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正举着相机偷拍，其中一个的领口露出诺基亚工牌的一角。

　　“东子，该展示核心技术了。”

　　孟婉周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气。

　　“让某些人知道，我们的生态不是纸糊的。”

　　余东突然抓起话筒，聚光灯“唰”地打在主舞台的巨幕上。

　　DX200基带芯片的电路图缓缓展开，硅晶圆的原子排列在电子显微镜下看得清清楚楚，理工科男生集体发出惊叹。

　　“各位开发者！”

　　余东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展厅。

　　“今天我要发布一项革命性技术——”

　　他突然指向屏幕上闪烁的模块，红色箭头标注着“星轨推送服务”：

　　“我们自主研发的实时推送引擎，延迟比谷歌FCM快40%！而且……”

　　余东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鬼鬼祟祟的黑衣人：

　　“完全符合欧盟GDPR标准！再也不用担心某些公司拿数据安全当借口！”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有个法国开发者激动得把摩托罗拉Milestone摔在地上，金属键盘变形的脆响听得人牙酸。

　　就在这时，马小雨举着加密电话冲进来说，脸色惨白如纸：

　　“东哥！大漂亮国FCC突然宣布……”

　　余东接过电话的瞬间，笑容僵在脸上。

　　远处华为CMU200综测仪的指示灯突然变红，刺耳的警报声在展厅里回荡起来，像极了某种不祥的预兆。

　　“宣布什么？”

　　王强察觉到不对劲，抓着余东的胳膊追问。

　　开发者们渐渐安静下来，好奇地望着主舞台。

　　余东挂了电话，突然把盘古2号工程机狠狠砸在地上。

　　这次屏幕没有弹起，而是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他盯着那些蔓延的裂痕，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他们说……星火应用商店涉嫌危害国家安全，要求所有大漂亮国公司立刻下架相关应用。”

　　展厅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华为综测仪的警报声在空荡的空间里反复回荡。

　　孟婉周突然走到余东身边，将自己的手机塞到他手里。

　　那是台刚拆封的盘古2号，屏幕上“星轨解锁”的动画还在缓缓旋转。

　　“余东。”

　　铁娘子的声音异常平静。

　　“还记得我们联合研发的5G基带吗？”

　　余东猛地抬头，对上孟婉周的目光。

　　那双总是闪烁着锐利光芒的眼睛里，此刻映着整个展厅的灯火，像有团不灭的火焰在燃烧。

　　“张磊。”

　　余东突然抓起话筒，声音嘶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把我们准备好的‘Plan B’启动！”

　　疯博士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

　　“东哥，你是说……”

　　“对！”

　　余东打断他，AGC玻璃碎裂的屏幕反射着诡异的光。

　　“让华为欧洲研究院立刻接管星火商店的海外服务器！所有大漂亮国开发者的数据……”

　　他顿了顿，眼神突然变得冰冷如刀：

　　“全部迁移到爱尔兰数据中心！”

　　展厅外，夕阳正缓缓沉入深圳湾。

　　金色的光芒透过破碎的玻璃幕墙，在“星火应用商店”的Logo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幅即将完成却突然泼上墨汁的油画。

　　余东望着那些渐渐骚动起来的开发者，突然想起早上收到的匿名邮件。

　　发件人地址是乱码，但内容他记得清清楚楚：

　　“小心大漂亮国商务部的‘实体清单’，他们不会让中国拥有自己的应用生态。”

　　此刻握着孟婉周递来的手机，余东突然觉得掌心滚烫。

　　这台崭新的盘古2号里，似乎藏着比钢铁更坚硬的东西。

　　那是两个中国科技企业，在面对贸易壁垒时的倔强。

　　“各位开发者。”

　　余东重新举起手机，碎裂的屏幕意外地形成了某种奇异的纹路，像流星划过夜空。

　　“今天的大会到此结束。但我可以告诉大家——”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震得天花板上的吊灯嗡嗡作响：

　　“星火应用商店不会倒下！中国的应用生态，更不会！”

　　当开发者们陆续离开时，夜幕已经降临。

　　余东站在空旷的展厅里，脚下踩着诺基亚和摩托罗拉的拆机模型。

　　孟婉周递来的那台盘古2号突然震动起来，是条来自华为欧洲研究院的加密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

　　“服务器迁移完成，但发现不明来源的网络攻击。”

　　余东盯着那条短信，突然想起FCC宣布制裁时，展厅角落里那几个黑衣人匆忙离开的背影。

　　他们的皮鞋上，还沾着早上被溅到的红色印泥。

　　“王强。”

　　余东突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展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让法务部准备好！”

　　他顿了顿，将那台屏幕碎裂的工程机揣进裤兜，玻璃碴子硌得大腿生疼：

　　“我们可能要打一场比专利战更凶险的仗了。”

　　远处的研发中心灯火通明，像座永不熄灭的灯塔。

　　余东知道，星火应用商店的真正考验，才刚刚开始。

　　而这场仗的输赢，将决定中国智造能否在全球应用生态里，真正拥有一席之地。

　　“对了。”

　　余东走到展厅门口时突然停下，回头望向那台还在发出警报的华为CMU200综测仪。

　　“告诉张磊，明天早上九点，召开核心技术团队紧急会议。”

　　他推开门，夜风带着深圳湾的咸味扑面而来：

　　“我们要给星火商店加层‘防护盾’——就用华为刚授权的太赫兹成像技术。”

　　王强愣住了：

　　“东哥，那不是……”

　　“对，军事级加密。”

　　余东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声音却像钉子一样钉进王强的耳膜。

　　“既然他们想玩阴的，老子就陪他们玩到底。”

　　展厅里只剩下那台孤独的综测仪还在闪烁，红色警报灯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像一双警惕的眼睛，注视着这个即将掀起惊涛骇浪的夜晚。

　　而在研发中心的服务器机房里，某个隐藏的日志文件正在默默记录着什么，最后一行代码带着诡异的注释：

　　检测到来自大漂亮国的APT攻击，源IP已锁定——FBI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