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8日,晚上。
做完后期的《童话》短片,在京影标准放映厅举行内部看片会,距离开拍11天,效率确实挺高。
观众蛮多,除工作室成员和穆衍家人,还有部分剧组人员和全体演员,尚未回家的京影教师和学生,以及嘉宾和少数本地粉丝。
重要人物有韩山屏、姜闻、京影院长张非、青影厂厂长谢小军、《新京报》娱乐版副主编肖前进,以及万讯通、诺基亚和海仑钢琴的商家代表。
没有开场白,也没有任何人致辞,灯光一暗,伴随秦耗弹奏的钢琴声,短片直接开始放映。
荧幕先亮起劣弧形白光,两名工作人员将一架钢琴推到舞台中间,男主紧接着出场,站到舞台边缘。
画面切到听众席,白光逐渐亮起,并未铺满荧幕,且比舞台光暗,鼓掌的听众显现而出。
画面切回男主,走到钢琴前,从口袋掏出手机,缓缓摁动三下,紧接着,画面切到男主特写的侧脸,双目隐藏悲伤。
画面又切回手掌,拇指摁动第四下,等女主接听,才将手机放到钢琴盖上。
当天拍摄时,这里是连贯镜头,由于男主前面不漏正脸,后期剪掉男主正脸和过渡的画面部分。
当男主开始弹钢琴,画面就切给女主,与男主的行为呼应,从手机贴着耳朵开始,前面摁下接听键的画面被剪掉,圆形白光中的场景逐渐拉远,直到显露出病床整体情形,画面才切换。
接下来就是插叙部分,从高中场景开始,男主在课间用指甲戏弄女主,而女主趁机更换座位。
数学课场景中,女主用圆珠笔捅男主后背,男主在课间脱下外套,将三个小蓝点添加成猪鼻子形态。
默片是黑白影像,小蓝点在画面上是小黑点。
历史课场景中,女主盯着男主背后的猪鼻子出神,在书上画出卡通猪头。
刘艺妃看到荧幕上的历史老师,不禁侧头猛瞪了一眼,哼,出卖我的糗事。
刘阿姨莫名其妙,你个茜丫头,瞪啥瞪,懂不懂欣赏,老娘演得多好。
男主改天又戏弄女主,联合隔壁班男生,带动女主玩搭腿转圈游戏,女主当场给出回应,还以跳马游戏。
现场除了秦耗弹奏的钢琴声,还多了些笑声。
后续的英语课场景,是短片前半部分的高潮,即便没有声音,场中观众也看得屏息凝神。
男主偷画钢琴,被英语老师发现并连番教育,最终愤怒跑出教室,到阳台撕碎钢琴纸片,抛向空中。
返回教室后,男主发现女主非但填补窟窿,还画了一只卡通萌猪,于是心生感动,在放学路上表白。
余飞虹展露的演技,令姜闻感到意外,不禁上半身前倾,仔细观看。
画面从男女主相伴放学,切成女主在家中灯下写日记,台灯照射的范围接近椭圆,处在画面左侧。
画面右侧,一行行白色手写汉字和相应的标点闪现而出,最后以省略号完结,这就是默片的间幕。
间幕的字样是袁荃的手写笔迹,简略交代课堂挨训的对话,男主课后表白和男女主的心理状态。
后续是高中毕业后,男主过生日的场景,从主角拍大头贴照片,到女主在公园戏弄男主,再到玩萌猪碰碰车,最后重回高中校园,在阳台放烟花和接吻。
画面再次切入女主写日记,文字间幕处在左侧,交代男女主都考上大学,两人正式谈恋爱,以及男主对烟花许下的心愿。
画面切回正叙的男主弹奏钢琴,神情恍惚,还有女主用手机倾听钢琴声,特写的表情十分复杂。
接着是短片后半部分的大学场景,画面从女主给八卦老师讲恋爱经历开始。
现场第二排座位上,感受到身边的常莉投来调侃的目光,崔心琴索性竖起一只手掌挡住,眼不见为净。
餐厅场景之后,衔接女主在宿舍写信和男主在图书馆看信,这是并列画面,左边男主,右边女主,中间的文字间幕,全是对八卦老师的批判。
为了剧情平衡,画面轮到男主大学场景,钢琴老师在周末单独指导他练琴。
常莉暗自吐槽,当初足足拍了二十来分钟,最终画面仅有三十几秒,许多精妙镜头都没呈现出来。
尽管如此,常莉依然得意地瞟了崔心琴一眼,大教授也会有孩童心性。
练琴场景衔接并列画面,男主在图书馆写信,女主躲在宿舍床上看信,左男右女,中间的间幕,交代男主被钢琴老师器重。
这里用沈默的字迹,秦耗的字迹比较潦草,实在上不了台面,穆衍的潇洒字迹会用到长片中。
初剪的片子有男女主接到对方来信的画面,由于时长有限,通通被舍弃。
两幕场景都紧扣主题,一幕爱情,一幕梦想,爱情在前,梦想居后。
接着是非疫期间的情节,只有四幕场景,先是并列画面,男女主在IC卡亭煲电话粥,依然男左女右。
看到这里,场中有位客串的男粉才恍然大悟,原来女主最后拍话筒,是因为男主对话筒啵了一下。
第二幕是女主在宿舍灯下写日记,构图和前面两次写日记不同。
台灯处在画面正中,女主只呈现背面,两边各闪现一列间幕,右先左后,简单交代封校,与男友相聚不方便,没出现非疫字眼。
穆德俨十分骄傲,得意弟子说点到为止,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超标。
韩山屏的嘴角也有些笑意,穆衍精明如斯,看那些老家伙还有什么话说。
第三幕也是并列画面,左边男主在营业厅购买两部手机,右边女主在宿舍拆快递,里面有手机和信件。
有第二幕的间幕说明,这里就不需要间幕,观众能轻易脑补出书信内容,且男主的书信间幕已用过一次,不宜再重复。
最后一幕依然是并列画面,男主独自练琴,女主躺在宿舍床上用手机听,与主体架构相呼应,二者也有行为逻辑关系。
四幕场景中,同样一幕爱情,一幕梦想,且爱情所占比重更大。
大学剧情占时四分钟出头,而初剪的片子将近七分钟,后续是男女主毕业同居和工作的交叉剧情。
先是女主早晨赖床,挂在男主身上,离开卧室。
如果让第六代导演拍,这里多半有浓墨重彩的滚床单场景,穆衍比较克制,并非不屑,而是没必要。
短片限于时长,自有相应的处理方式,长片也有男女主到校外开房的剧情,穆衍就打算精心设计。
对于主角昨夜滚床单,画面只有隐晦提示,比如散落在床上的贴身小物件。
再比如男主俯身,女主揽他脖子的相似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