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五条悟准备成为命途行者与托尼的思考
震惊,难以言喻的震惊,在每一个目睹或听闻战场景象的树庭军民心中蔓延。
他们曾目睹昔涟大人以岁月之力,一次次于关键时刻扭转战局,救下必死的防线。
更是在永夜帷幕下苟延残喘等到援军的到来。
而眼前这片被硬生生制造出来的,绵延百里的破碎地貌所体现出来的破坏与毁灭,是他们从来无法想象的到的——纯粹的力量。
一种纯粹高效,近乎自然天灾般的力量。
在庆幸压力大减,援军强大的同时,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乃至……恐惧,也在某些人心底悄然滋生。
掌控着如此力量的存在,若是友非敌,自然是守护神;
但这份力量本身所代表的,足以让任何理智的生命感到战栗。
——树庭,必须要拥有属于自己的半神!
出乎陈沉的预料,这一次全力施为,他竟然硬生生撑了足足两个小时多一点,
比他原本预估的一小时极限超出了太多。
这也让他醒悟过来,忆灵本身除非他们能踏上命途,不然,除非是托尼大哥那种智慧型,否则若要将像五条悟这样的存在生前的能力完整转化显现,便需要额外支付庞大的“记忆力”作为燃料——这正是他之前感知出现偏差的缘故。
而当战斗的烈度终于开始回落,一股极深的疲惫便如潮水般涌上——不仅仅是记忆力的剧烈消耗,他的精神更是在长时间维持极限感知与操作后,感到了某种虚脱般的空洞与沉重。
难怪……难怪五条悟之前会说,真正的战斗还未开始。
这种级别的战斗,区区一两个小时算什么啊......
而恢复自身……
正当他思考自己是不是退后回去歇息一二时,一个轻柔却带着些许可爱笑意的声音便在他意识中响起:
“嗯哼~人家虽然没有什么直接打架的能力,但是帮你‘充充电’还是可以的哦~”
是昔涟。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比平时费劲一点……大概是你这家伙的力量太特殊了吧?”
紧接着,陈沉便感觉到一股温润、浩大的力量笼罩到了他的周身,记忆力甚至精神的状态都回复到了战斗开始不久前!
转眼间,他已恢复至接近战斗开始前的状态,重新达到了足以支撑高强度战斗的水平。
是类似局部回溯的能力?
他的记忆没有变,只是肉身能力甚至精神上的疲惫被回溯了!
陈沉能隐约感知到,不是昔涟不能帮他完全恢复,她传递来的这份力量,精准地停在了她自身这段时间恢复总量的“安全线”上。
如果再帮他多恢复哪怕一点,可能就需要消耗昔涟自身维持基本状态所需的储备了。
陈沉心中明了,对昔涟默默道了声谢。
“好啦~要是累了就回来好好休息吧~别把自己累趴下了哦♪~”
“嗯!”
“我是认真的!”昔涟的语气难得严肃。
“好的!我知道了!”陈沉无奈认真回复。
话又说回来……阿格莱雅那“金线”可真好用啊,隔着上百里,还能和昔涟这样流畅“通话”。可惜,这距离离奥赫玛还是太远了点,不然或许还能抽空刷会儿石板——咳咳。
陈沉不再犹豫,他深吸一口气,将残留的疲惫感强行压下,再度升空!
身影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流光,再次主动冲向了那已然前压的黑潮,苍与赫的力量再度绽放在无边黑潮之中,将刚刚有些稳固的黑潮,再度搅动、逼退!
这一次,连五条悟都没有再多说什么了,很明显,陈沉对于他能力的运用已然愈发出神入化。
“不过,小子,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呢!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而且...命途是吗.....”
陈沉能够想到的,五条悟又如何想不通呢!
只不过他没有想好自己该踏上哪一条命途而已,至于行不行...有谁规定忆灵就不能踏上命途的吗?
他可从来没否认过自己生者的身份啊!
至于做不做得到...
呵呵,他可是最强的啊!
至于托尼·斯塔克……
这位天才科学家的忆灵,早在陈沉刚开始冲入黑潮时,就借用陈沉的共享视角看了两眼。
“嗯,引力操控,斥力爆发,运用的不错,有眼罩小伙三成水平...咦~到三成半了,有点意思,是能继承天赋吗?还是快速达到原型的水平?感觉应该是后者,不然,难道我附身到他身上他能有我的智慧?”
“嘛~无所谓了,还是看看远方的黑潮吧。”
看了大约几十秒,收集了足够多的“现象样本”后,托尼就兴趣缺缺地溜了。
“没什么意思,果然不出我所料,还是让陈沉自个儿玩去吧。”
他的主意识,再次链接上了陈沉更深层记忆中的一个“接口”——那是之前他们在奥赫玛圣城时,托尼凭借五条悟的六眼,外加自身技术从创世涡心外围泄露的信息流中,拷贝下来的海量数据。
此刻,在陈沉于外界激战的同时,托尼的意识正沉浸在一个完全由复杂能量图谱、参数、规则编码构成的无垠“海洋”中。
他正在尝试破译,乃至重构,这个名为“翁法罗斯”世界的底层逻辑。
而关于外面那些铺天盖地的黑潮?
托尼一边快速解析着数据流,一边在意识里心分两用随意思考:
“按我的话来说,看这些玩意儿都是白搭。它们本质上,可能只是一些‘病毒类数据的衍生物’。”
“我们现在所在的,毕竟是要一个高维的虚拟次元世界。
所谓的‘黑潮’,本质大概就是这个系统遭受某种外来的,比如代表‘毁灭’命途的力量入侵后,产生的一种逐渐取代这份系统本质的病毒,但本来应该只是一些系统性数据错误、逻辑崩溃与冗余垃圾信息的实体化表现。”
“它们遵循某种被污染的底层指令不断复制、侵蚀、逐渐覆盖了正常数据。
研究它们的具体形态和战术,就像是在分析电脑病毒发作时弹出的错误窗口样式——你说这怎么搞?”
可能有点用,但有点用不太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