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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所有人都在的轮回!

  她的目光飘向奥赫玛在昏沉天光下的轮廓,轻声补充,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微妙:“不过…真是巧呢,时间正好剩下…三个小时。”

  白厄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坚毅的脸上掠过一丝深沉的感慨:“所以,这或许就是我们……看奥赫玛的最后一眼了。”

  “是呢……”昔涟轻轻应和,她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流露出些许的疲惫。

  “昔涟,你还好吗?”

  白厄敏锐地察觉到了她不同于往常的细微表现,关切地问,“感觉你有点累?”

  “没什么大碍啦,”

  昔涟摇摇头,笑容加深了些,“只是…看了太多东西,脑袋有点涨。”

  她没有回避,而是用一种略带无奈的口吻承认,“等下你就明白啦。”

  她向前一步,更靠近白厄一些,那双湛蓝的眼眸依旧清澈,却带着一种罕见的专注:

  “不过,白厄……”

  “有件事,你要答应我哦。”

  “无论等会儿发生什么事,都要按我说的去做,可以吗?”

  “?”

  白厄先是一愣,随即毫不犹豫地咧嘴笑了:“那还用说!我们是为了回应世界的愿望才走到这里的!你就是我的‘大脑’啊!”

  他语气坚定,带着鼓舞人心的力量,“而且不止我,大家都会相信你。我们一直如此,对吧?”

  “……嗯,说好了哦。”昔涟点点头,这个简单的回应显得格外郑重。

  她似乎松了口气,眼中那丝隐约的疲惫被一种下定决心的清亮所取代。

  只不过,有一句话她并没有说出口——

  “翁法罗斯的‘愿望’——”

  “那并不是‘我们’的愿望呢。”

  白厄没有多虑,他振臂高呼:“向前吧!此刻,让我们开启这再创世的最后征程!”

  他目光灼灼:“那必然是黎明的方向。在火光的尽头,是终将升起的烈阳。”

  他转身,剑指涡心:“所以,走吧,去创世涡心!由我接过「负世」的权柄,让全部的火种回归涡心,为此世的命运划上休止符。”

  “随后,让我们所有人为旧世界的灭亡预备……”

  “——然后,踏上最后的伟大征程。”

  他张开双臂:

  “来吧:让我们拥抱神谕所言的奇迹,烧尽这世上所有的污秽……”

  昔涟的声音适时响起,接续着他的话语:

  “然后…再成为照亮新世界的第一缕火光。”

  白厄环视周边,自豪地断言:“每一位黄金裔,皆是如此!此心此志,从未改变!”

  他所见的天际,仍被黎明机器顽强撑起的光晕所笼罩,黑潮虽蔓延,却似乎尚未吞噬最后的光明。

  然而,身处不同前线的众人,他们所见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风堇四处奔走,治愈的虹光不断洒落,但她抿紧的嘴唇和频繁望向远方的眼神,透露出内心的极度不安。

  她看见的“黑潮”,那些涌动蔓延的阴影之下,似乎闪烁着异常规则的、冰冷的几何纹路,这绝非自然形成的灾难。

  她不明白——“指引我们的神谕,吞没世界的黑潮……为什么,会是这种样子?”

  那刻夏立于东线壁垒之上,神色极为冷静,眼底却翻涌着近乎癫狂的明悟。

  他死死盯着黑潮侵蚀的边界,那些“焦痕”与“闪烁的几何”在他超乎常理的洞察力下,逐渐拼接出令人心悸的真相。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低声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冰冷的嘲讽与决绝,“托尼·斯塔克…是吗?好,很好……那就,如你所愿!”

  阿格莱雅静立于奥赫玛的高处,狂风吹拂着她的金发与华服。

  她闭上眼,更清晰地“聆听”着。

  随即,她缓缓睁眼,唇角勾起一抹复杂到极致的弧度,似笑似叹:“呵~此时此刻,我从未觉得……泰坦们的声音,会有如此清晰的一天。”

  她望向那远处的黑潮,“原来它们…是从黑潮中传来的啊……”

  “这个声音……”缇宁缇安缇宝同时捂住了心口,脸上浮现出同步的惊慌与悲伤。

  “是「翁法罗斯」……它在哭泣吗?”

  缇宝的声音带着颤意。

  最前线的战场上,万敌屹然矗立,面对着遮天蔽日的黑暗。他没有恐惧,只有沸腾的战意与某种豁然开朗的狂怒。

  他听懂了,那不仅仅是侵蚀,更是一种反叛,一种挣扎!

  “翁法罗斯——!”他向着黑暗咆哮,声震四野,“你也在怒吼,是吧!向着你的造物主,向着那些所谓的神明!”

  白厄和昔涟正在等待缇安的到来,奥赫玛中的灵水不知何时就会断流枯萎,保险起见,还是让缇安载他们一程为好。

  就在这时,昔涟忽然开口:

  “白厄,你还记得吗?很小的时候,我做过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是个昏暗又冰冷的小房间,只有欧若尼斯的帷幕在闪闪发光,就像晶莹的水晶……”

  她微微仰头:

  “那帷幕好大好大,仿佛能装下整个翁法罗斯。光怪陆离的戏剧在里面一幕幕上演,没有尽头。”

  “我看见……里面有无数个‘我们’。来自无数个不同的世界。”

  白厄侧过头,有些不解:“嗯?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昔涟转回头看他,眼神清澈依旧,却带着一种觉悟:

  “我感觉……那或许不是‘梦’哦~”

  “!”白厄脚步微微一顿,看向昔涟。

  “昔涟...你的意思是......”

  昔涟继续走着,语气平缓得像在讨论天气:“或许,这就是天空被封闭的原因,翁法罗斯也只是更大的哀丽秘榭……”

  “我们……”她顿了顿,“只是这小小世界实验场的戏中人,沿着神谕程序的指引,一遍又一遍踏上相同的旅程演算……”

  “!!!”

  白厄的眉头紧紧锁起,突如其来的结论,就这样被昔涟用如此平静的语气抛出。

  最初的震惊与茫然如潮水般涌过,但不知为何,那惊慌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他深吸一口气,他强行压倒了这份本能的恐惧。

  “不,”他摇了摇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不用担心。”

  他想到了那些面孔。

  “阿格莱雅、那刻夏、风堇、缇宝老师……大家,都在呢。”

  “还有你,昔涟。以及……”

  他想到那个带来了诸多意外和可能的异乡人,“那位神奇的伙伴!”

  他的信念并未因世界可能虚假而崩塌,反而更清晰地锚定在与他并肩同行的一个个具体的“人”身上。

  无论舞台为何,此刻在此的情感、决心与羁绊,绝非虚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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