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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那刻夏:激进派太保守了!

  他没有提及任何高深的名词,也没有说出“铁墓”这个对于翁法罗斯世界而言完全陌生的名词,但他用自己世界的科学框架,勾勒出了一个足够令人不安的推论。

  “所以,问题来了,”托尼摊开双手,姿态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如果你们的前提假设——即存在一个可被物理定位并摧毁的‘指挥节点’——从根源上就是错误的,那么后续所有基于此构建的计划,无论设计得多么精妙,执行得多么壮烈……”

  他意味深长地停顿,视线扫过装饰着古老星图与符文的大厅,最终落回那刻夏紧绷的侧脸上。

  “……都不过是在构建一座地基悬浮于流沙之上的华丽城堡,只待下一个浪头,便分崩离析。”

  话音刚落,大厅里先是死寂了一瞬,随即——

  “荒谬!”

  “无稽之谈!”

  “汝之推论有何依据?!”

  如同往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刚刚被瑟希斯压制下去的争论瞬间以更猛烈更火药味十足的方式重新引爆!

  而这次,争论的层级骤然拔高,从具体战术执行的层面,直接跃升到了对黑潮本质认知的根本性撕裂。

  “曳石学派”的壮汉拍着石台怒吼:“若无节点,黑潮如何维持如此庞大规模的协调进攻?此必有其核心!”

  “莲食学派”的女子冷声道:“阁下所言不无道理,但你怎么知道黑潮意志非是分层级的结构?或存在区域性‘强共鸣点’,亦可视为节点!”

  “智种学派”这边,几位学者已经和旁边“蚀刻学派”的人凑到了一起,一边飞快地在空中勾勒出闪烁的数据流和能量场模型示意图,一边用快得让人听不清的术语激烈交锋。

  唯有那刻夏,眼底骤然亮起灼人的光芒:“好!好!好!说得对!我早就想说了——将成败寄托于未经实证的推论,是彻头彻尾的庸人之举!

  哪怕那推论出自我口又如何?

  我早已想推翻自己先前的假说,偏偏这帮家伙竟将我最初版的猜想奉为圭臬,后续的修正一概不听!

  简直荒谬!要我说,还不如直接引爆圣树,与黑潮痛快同归于尽!”

  于是,那刻夏撸起袖子就加入了由托尼开启的辩论大战。

  陈沉站在风暴中心,看着眼前这群年龄、学派、性格各异,此刻却同样脸红脖子粗、唾沫横飞、手指在空中划出各种复杂轨迹和模型的贤者大师们,感觉自己不应该在这里。

  他默默地向后退了小半步,目光投向始作俑者托尼身上。

  托尼此刻早已抽身而出。团虽是他开的,但那刻夏显然与他立场相近,或许本就对众人固执己见积怨已久,所以直接顶了上去一喷五,托尼便顺势退至边缘。此刻他正抱臂而立,俨然一副观戏姿态,只偶尔抛出一两句更加尖锐、更添“火势”的追问,引得本就白热化的论战几近沸腾。

  但从旁人那愈发变红的面庞,以及开始沉思的部分人可以看出,那刻夏叒一次占据了上风。

  看着有些人还想要胡搅蛮缠,那刻夏终于看不下去了,他猛地一拍身旁的石台,发出的闷响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

  “够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刀刃般的锋利,“再吵下去,黑潮就要进来替我们做决定了。”

  大厅瞬间静默下来。那些涨红的脸,挥舞着的手臂,全都定格。

  一道道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依旧带着不服与不忿,甚至隐怒,但更深处,却多了一种近乎认命的凝重。

  他们可以讨厌那刻夏的傲慢、偏激、不近人情,可以质疑他那些离经叛道的理论,但无法否认一件事:在过去漫长的围城日子里,正是这个“异端”,硬是一个学派一个学派地找过去,用他那套让人头疼却又难以彻底驳倒的逻辑,结合冰冷的现实,“说服”了大家。

  更别提,此刻静坐一旁的理性之泰坦瑟希斯大人,正是为其背书之人!

  她没有否决他的总体计划,只是将过于极端的方案否决了。

  瑟希斯摇了摇头,联想到会议前前几日苏醒时听到的树庭的方案。

  树庭中的激进派表示,带着火种后撤,然后他们和黑潮爆了。

  那刻夏则表示激进派太保守,不如他们和圣树一起把黑潮炸上天!让万万亿黑潮生物和泰坦,以及树庭陪葬。

  瑟希斯:你疑似有点太极端了。

  然后瑟希斯就不得不站出来,她死没问题,但树庭还是最好要好好传承下去的——包括这个最不敬神的那刻夏。

  所以,让她和黑潮爆了就可以了,你们还是往后稍稍。

  此时此刻,在绝对的危机与既成的事实面前,个人的好恶被暂时搁置。

  那刻夏显然对这种“沉默的服从”习以为常,甚至懒得去解读其中的复杂情绪。他语速极快,条理却异常清晰,开始对着一个个学派下达指令:

  “结绳学派,我给你们三个标准时。我要看到万里内黑潮的实时动态模型,做不到,就缩减到八千里,但精度必须到二级。

  计算阵列过载风险自己评估,我只要结果。”

  “敬拜学派’和赤陶学派,你们的计划可以开始了!拟似火种的研发不要再拖延了!那些边角料全部都给我用掉!哪怕造出来的火种不像也无妨!只要能在短时间内大致骗过这黑潮就可以了!”

  “山羊和莲食学派’,我知道你们对圣树本身早有预谋,但是,你们给我再三确认燃放节点,必须给我保证,节点不会轻易因为意外而爆发!

  以圣树主脉七条枢纽为锚点,设计连锁缓冲节点,再给我去仔细实地探讨!六个标准时内给我草图。”

  “智种学派…跟我来,我们需要重新校准几个关键参数。”

  他手指连点,一个个名字,一项项任务,如同编织一张精密而无情的大网,将每个学派、每个人的作用都牢牢钉死在上面。没有商量,只有命令。

  奇怪的是,尽管脸色难看,但被点到的人几乎都只是深吸一口气,或是低声骂了一句,便迅速转身,带着自己的门人弟子,冲向各自的岗位。

  大厅里刚才还弥漫的学术争吵气息,瞬间被一种紧绷、高效、近乎冷酷的执行力所取代。

  纸张与羊皮卷的飞舞变成了仪器启动的嗡鸣与炼金阵法亮起的微光。

  最终计划,在剔除过于理想化的“瘫痪斩首”幻想后,回归了最务实、也最残酷的基线:

  既然无法确定能否从根本上瓦解黑潮的意志,那么,就放弃幻想,准备战斗。

  那刻夏分派完所有指令,最后才将目光投向陈沉,独眼里的狂热稍微褪去,换上一种纯粹的、评估工具般的锐利:

  “你,外面的‘舞台’给你了。三十六个标准时。多一秒,我们的成功率就多一分;少一秒……”他没说完,只是扯了扯嘴角,“我想你们不会愿意看到那种结果。”

  他又瞥了一眼瑟希斯,语气稍微缓和了半分,但依然硬邦邦的:“大人,请您移步至内环核心观测台。那里的防护最强,也方便……必要时,进行最后的共鸣引导。”

  瑟希斯安然起身,微微颔首:“善。便依汝等之计。”随后,她的身影就在原地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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