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打赢未来最强又何尝不是一种最强!
而在主战场,五条悟看着眼前空无一物的深坑,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却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般,畅快地仰天大笑起来。
虽然最后一击落空,但这场淋漓尽致的战斗已经让他彻底舒展了筋骨,那股自复活后便萦绕心头,因败北而丑遍世界的阴霾,此刻便是被一扫而空。
最强的救世主?打的就是最强!
虽然此刻的他还担当不起救世主的名号,但,五条悟有自知,现在不打那以后就真的打不了了!
能够给规则般的星神创出伤口...他都不敢想象那是何等境界了。
但此时此刻,还是他更强一些!
于是,自信与狂气再次出现在他的眼中。
更别说...五条悟似有所感,他...也可以吗?
“算了,先不想了,尘要撑不住喽~”
他满意地伸了个懒腰,身影逐渐淡化,回归到陈沉身边的忆灵状态,显然是心满意足地陷入沉眠,消化这场战斗的收获去了。
只是苦了作为电池的陈沉。
支撑五条悟进行如此高强度的战斗,尤其是最后那一下领域展开和虚式「茈」的全力输出,几乎榨干了他刚刚踏入命途所积累的微薄能量。
他甚至都没注意到,昔涟最后做出了何等惊悚的事!
托尼摸了摸下巴,略带好奇,“有意思...这是时间的力量?”
“也就是说,这位昔涟已经是岁月的半神了吗?”
这场持续了仅仅十几分钟的战斗,带来的强烈虚弱感与精神上的巨大疲惫,如同退潮后席卷而来的冰冷海水,瞬间将他淹没,几乎在结束的一刹那,他就感觉自己的眼皮重若千钧,脚下虚浮发软,视野开始摇晃模糊,眼看就要直接瘫软在地。
白厄敏锐地察觉到了陈沉状态的急剧下滑。
他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起来。
“哎呀!这位朋友看起来累坏了!”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在陈沉彻底倒地前扶住了他,语气充满了“关切”,
“走走走,我带你找个安静舒适的地方好好休息!这可是要紧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半扶半抱着几乎立刻就要陷入昏睡的陈沉,脚下生风,迅速朝着与昔涟相反的方向溜去。
昔涟看着白厄那几乎可以说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感觉心都为之一梗,又好气又好笑,最终也只能摇了摇头,任由他去了。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拂过仪式剑冰凉的剑身,脑海中浮现出临行前阿格莱雅对她说的那番话。
阿格莱雅的声音透过金线缓缓而来
“昔涟,那个名为陈沉的旅人……他很特别。”
“在我的感知里,唯有他,是特别的,或者说..真实?并非指另外两位虚妄,而是……他们的‘真实’,在某种程度上,似乎锚定于他的存在之上。这是一种我无法完全理解的联系。”
她微微侧首,面向昔涟:“我需要你,用你的眼睛,用你那隶属于岁月半神的神力,去仔细观察,去审慎判断。他对我们即将踏上的‘逐火之旅’而言,究竟是值得欢迎的助力,还是难以预料的变数?我们是否应该……真心诚意地邀请他留下来?”
回忆的涟漪至此轻轻荡漾开来,昔涟的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答案,当然是确定的啦♪~”
她轻轻闭合双眼,屏息凝神,隶属于岁月半神的权能悄然运转。无数纷繁复杂、关乎未来的画面与声音如同潮水般自她心底涌现流转。
在那些大多模糊而跳跃的命运片段里,她确实难以直接寻觅到陈沉清晰的身影,仿佛他被一层又一层温柔的迷雾所包裹。
但是——
她“看”到了奥赫玛的城墙上,迎风飘扬的旗帜映照着比现在更明亮的曙光;她“听”到了街头巷尾,孩子们发出的、不再掺杂恐惧的纯真笑声;她“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是一种沉重枷锁被卸下后的、充满希望的松弛感。
最重要的是,她清晰地“感知”到了那些熟悉的、以及无数陌生面孔上,洋溢着的发自内心的,灿烂的笑容。
那份纯粹的喜悦,是做不了假的。
尽管看不见他,但昔涟无比确信,这些美好的可能性,一定与那位名为陈沉的来客紧密相连。
她睁开眼,望着那两人消失的方向,眼神变得温柔而坚定。
带着这份确信,她轻盈地转身,哼着那首熟悉的歌谣,也离开了这片残破的林地。
白厄刚将力竭昏睡的陈沉安顿在客房的床铺上,细致地替他盖好薄毯,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熟悉而豪迈的笑声。
“哈哈哈!白厄!听说你输给外人了?”
万敌竟然第一时间赶来嘲笑。
只见万敌大步流星地走来,金发在廊间微弱的光线下依然耀眼,脸上带着毫不掩饰,近乎幸灾乐祸的笑容——他刚刚与阿格莱雅敲定了合作细节,即将启程返回悬锋城了结旧怨,心情正好,
此刻听到老对手吃瘪的消息,更是觉得畅快。
白厄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有些不忿地反驳:“那能叫输吗?那只是……一时疏忽!”
但他终究不是输不起的人,挠了挠头,还是承认了,“好吧,确实算我输了半招。”
随即他有些疑惑地看向万敌,“不过,你这消息也太灵通了吧?我们这才刚打完没多久。”
万敌得意地扬了扬眉,却没有透露消息来源,只是催促道:“少废话!那位能打赢你的客人在哪?快请出来让我见识见识!在我动身回悬锋城之前,正好可以也让我活动活动筋骨!”
白厄撇了撇嘴,挡在客房门前:“你也知道是我们的客人还这样。”
万敌被噎了一下,有些底气不足地哼哼了两声,终究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强辩下去...
毕竟,虽然他打算加入逐火之旅的这件事不用隐瞒,但亲口在自己的老对手面前说出来,还是会让这位骄傲的统帅有些许难以启齿的别扭感。
白厄以为万敌在催促他,他只好无奈地指了指身后的客房,压低声音:“你来晚了,那位朋友……呃,怎么说呢...还有和我战斗的那位,应该是刚才为了跟我切磋消耗过大,现在已经睡下了。”
“睡下了?”万敌显得十分诧异,按照他和白厄以往切磋的经验,哪次不是打得天昏地暗、难分难解,
不斗上个几天几夜根本不尽兴,怎么会这么快就力竭?
但他看白厄不似作伪,而且客房内确实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只好将信将疑地按捺住跃跃欲试的战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