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代码被盗忧,防护筑城墙
陈默刚放下手机,办公室的门就被撞开了。
许文远冲进来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手里的笔记本电脑差点甩出去。他喘得像跑了十层楼,脸有点发白。
“出事了!”他把电脑往桌上一放,手指在触控板上划了两下,“我刚收到告警,我们仓库组的两个程序员——李凯和张伟,昨晚登录了内网,导出了调度系统的核心模块!”
屏幕亮起,是一串操作日志。
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账号正常登录,权限被临时提升到最高级,下载了三份加密文件。五分钟后,这两个账号从服务器彻底注销。
“他们人呢?”
“走了。”许文远声音压低,“我打电话没人接,去工位看,东西都清空了。而且……”他顿了一下,“我查了他们的IP跳转路径,最后停在鸣膳科技的办公区。”
陈默没说话,盯着屏幕看了十秒。
然后他起身,拿起外套:“走,去机房。”
许文远愣了一下:“现在?”
“越快越好。”
两人坐电梯下到B2,穿过一条走廊,推开标着“核心服务器”的金属门。里面一排排机柜闪着指示灯,冷风从底部吹上来。
陈默走到中间一台设备前,输入密码,调出后台监控界面。
“你看这个。”他点开一个叫“代码指纹追踪”的子系统。
屏幕上跳出一张关系图,密密麻麻的节点连在一起,每个节点代表一段代码,旁边标注着开发者ID、提交时间、哈希值。
“这是我们从第一天就开始跑的系统。”陈默说,“每一段代码,不管是谁写的,都会自动生成唯一标识。就像人的DNA,改不了。”
他放大其中一个节点,显示的是“DFS-3.2.1”版本的核心算法模块。
“李凯和张伟拿走的代码,是我们旧版的派单逻辑,已经脱敏处理过。但问题不在内容,而在痕迹。”
他切换画面,打开一份实时比对报告。
新的代码库正在被扫描,来源是某个公开托管平台。系统自动抓取后发现,其中有四百多行结构完全一致的代码段,且命名习惯、注释风格、缩进方式全都匹配。
更关键的是,这些代码里还残留着开发者的个人签名标记——一种只有内部系统才会生成的隐形水印。
“他们以为删掉注释、改个变量名就安全了?”陈默冷笑,“可他们忘了,我们连空格的数量都记录。”
许文远看着数据流滚动,慢慢咧开嘴:“这下铁证如山了。”
“不光是证据。”陈默打开另一个窗口,调出法律备案记录,“这个指纹系统,我们在三个月前就做了区块链存证。只要代码出现在任何地方,都能追溯到原始作者和泄露时间。”
他合上笔记本:“陆子鸣可以挖人,可以买代码,但他偷不走这套追踪机制。”
许文远搓了搓脸:“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报警?发声明?还是直接怼上去?”
陈默摇头:“都不急。”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陈总?”那边声音很稳,带着一丝笑意,“这么早打电话,是有好消息要分享?”
“陆子鸣。”陈默直视前方,“你花了多少钱,把我的人带走?”
对方顿了一下:“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没关系。”陈默说,“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你拿走的代码,只能运行三天。”
“什么意思?”
“第一,那段代码依赖我们的实时数据库接口,没有授权密钥,最多支撑七十二小时。第二,所有函数调用都会回传心跳包,你现在每跑一次测试,都在给我送攻击路径。”
他停顿一秒:“第三,你们的技术团队,还没聪明到能绕过我们的熔断机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陈默,你别太嚣张。”陆子鸣声音沉下来,“市场是靠实力说话的,不是靠吓唬人。”
“我不是吓唬你。”陈默语气没变,“我是提醒你,代码可以偷,但用户信任偷不走。你砸再多钱,也买不来骑手愿意为你拼命。”
“那你又能怎样?起诉我?打舆论战?”
“不用。”陈默说,“我会让你自己把代码删了。”
“凭什么?”
“凭你不敢承担后果。”陈默看着屏幕上的追踪图谱,“你敢上线吗?敢让用户用吗?敢对外宣称‘这是自主研发’吗?”
他挂了电话。
许文远站在旁边,听得一身汗毛竖起来。
“就这样?”他问,“不干点别的?”
“已经干了。”陈默转身往外走,“刚才那通电话,我已经录音。加上指纹追踪、区块链存证、行为日志,整套材料今晚就能打包。”
“发给谁?”
“该看的人自然会看到。”他走出机房,脚步没停,“而且我不急。他越用,留下的证据越多。”
回到办公室,陈默打开邮箱,新建一封邮件。
收件人填了三个地址。
主题写的是:**关于某平台非法获取并使用我方技术代码的情况说明**
附件里有六份文件:
1.代码相似度分析报告
2.开发者水印比对结果
3.区块链存证截图
4.内部账号异常操作日志
5.心跳包回传路径记录
6.通话录音(已加密)
他没有立刻发送。
而是点了“保存草稿”。
许文远坐在对面,手里捏着鼠标,还在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
“哥……你说他会不会狗急跳墙,直接把代码改了再用?”
“他会试。”陈默说,“但他改不动。”
“为什么?”
“因为真正的核心不在代码本身。”陈默打开另一个文档,“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张架构图。
最底层写着四个字:**数据闭环**。
“我们系统的真正优势,是三年积累的真实订单数据、骑手行为模型、商户响应速度、天气影响系数。这些东西,不在代码里,在每一天的运行中。”
他合上电脑:“他可以复制外壳,但复制不了经验。就像你可以抄一篇作文,但抄不到那个学生怎么学会写作文的。”
许文远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那我们要不要加强防御?比如封锁IP、升级权限验证、加人脸识别登录?”
“不用。”陈默说,“让他们继续试探。”
“啊?”
“我们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堵住漏洞。”陈默看着他,“是让对方暴露更多动作。”
“你是想……钓鱼?”
“不是钓鱼。”陈默嘴角微扬,“是等他们自己跳进坑里。”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停车场,一辆黑色商务车正缓缓驶出。
车牌号被雨水打得模糊,但车型很眼熟。
“那是鸣膳的车。”许文远凑过来,“他们今天有人来挖人?”
“不止今天。”陈默拿出手机,翻出一条上周的监控提醒,“前天下午,有个穿西装的男人在茶水间和张伟聊了二十分钟。昨天早上,李凯收到一个快递,签收时间是上班前十分钟。”
他把两条信息并排打开:“你看时间点,都是我们最忙的时候。他们专门挑我们顾不上盯细节的空档动手。”
许文远咬牙:“真阴。”
“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做三件事。”陈默转身面对他,“第一,把指纹系统覆盖到所有新版本,包括测试分支;第二,给每位开发者发一份《技术资产告知书》,明确法律责任;第三,启动内部审计流程,排查所有高权限账号。”
“要不要通知其他人?比如裴雨棠那边?”
“暂时不用。”陈默说,“这事还在可控范围。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扩大影响,是把防线筑牢。”
他坐回椅子,打开日历。
明天上午十点,协会筹备会。
这是第一次正式会议,各方都要到场。
“陆子鸣肯定会去。”许文远说。
“我知道。”陈默点头,“到时候,他会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但我们知道。”
“对。”陈默看着屏幕上的草稿邮件,“而且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
他关掉页面,打开一个新的文档。
标题写的是:**平台技术安全白皮书(草案)**
第一行写着:
**所有开源与共享技术,必须附带可追溯的身份标识。**
他敲下回车。
第二行开始写:
**任何试图篡改、隐藏或伪造技术来源的行为,都将被视为严重违规。**
键盘声在房间里响起。
许文远没再说话,默默打开自己的电脑,开始整理日志文件。
窗外天色渐暗,城市亮起灯火。
陈默停下打字,抬头看了眼时间。
七点四十三分。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已经凉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系统提示:
【检测到外部服务器尝试反编译昨日下载的代码文件,源地址确认为鸣膳科技测试环境。】
陈默看了一眼,没回复。
他只是把最新版的白皮书文档保存,重命名为:
**对外发布版_v1**
然后拖进了即将发送的邮件附件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