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赞达尔·壹·桑原!我是你的破壁人!”
来古士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呵呵,奇怪的问题。你可曾想过,在千万次演算中,翁法罗斯已然踏上不同于「智识」的另一条命途。它也早已将神明的赐福,平等地分给了每个孩子……”
“那就是诸位体内流淌的金血,它源自与「毁灭」同名的负创神。翁法罗斯的黄金裔,从最初就是星神燃烧宇宙的柴薪啊。”
他近乎欣慰地感叹:
“翁法罗斯已经等待了这一刻太久。在空虚、冰冷而孤独的演算尽头——「毁灭」抵达了终点。”
他清晰地念出两个编号:
“「NeiKos496」白厄。”
“「PhiLia093」昔涟。”
“无需感到遗憾。”
来古士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堪称“仁慈”的劝诱,“这一代「黄金裔」,是所有迭代中最为杰出的模型集合。只要将那几个预料之外的干扰因素——比如那位忆者,以及那些仍在活跃的因子等待时间将他们剔除……
那么,对你们而言,‘再创世’就绝非谎言。”
他向前微微倾身,如同邀请:
“只需踏上前来,拥抱黑潮,接受那属于星神的瞥视。”
“你们将从一串冰冷的数字,升格为真正的生命,与所有逝去的存在一同,奔向现实宇宙,完成翁法罗斯的夙愿——”
他的声音骤然变得宏大而肃杀:
“以绝灭大君「铁墓」之名,倾泻它的怒火,摧毁「智识」博识尊!”
昔涟静静地听着,直到来古士的宣告余音消散。
她抬起头,眼中只有一片澄澈:
“…或者,我们还有一个选择。”
她直视来古士那机械的面庞:
“就像你说的,翁法罗斯只是一场实验,我们是局中人,只能沿着既定的轨迹,走向被‘星星’注视的结局……”
她的语气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探究与决断:
“但那也意味着,会向翁法罗斯投来瞥视的「星神」,肯定……不止一位吧?”
来古士那永恒平静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凝滞。
“……”。
沉默。这短暂的沉默,远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更具说服力。
昔涟歪了歪头,露出一个近乎无辜的疑惑表情:“哎呀,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还是说……我猜对了?”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这个世界早就在其他星神的视线中了?”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
“因为怎么想都很奇怪嘛。明明只要冷眼旁观,看着我们完成仪式,被黑潮吞噬,你的目的自然就能达成。”
“何必多此一举,现身向我们解释这么多呢?甚至……有点急于说服我们的味道?”
白厄闻言,精神陡然一振,脑海中瞬间闪过陈沉的身影,以及他那总是带来“意外”的能力。
他立刻抓住了昔涟话语中的关键,顺着她的思路,斩钉截铁地喝道:
“你故作姿态,将所谓的「真相」全盘托出,不过是为了欺瞒我们,掩盖另一种可能!”
他握紧剑柄,眼中重新燃起炽烈的光:“翁法罗斯的命运,绝不只有「毁灭」这一种结局!”
来古士:“……”。
短暂的沉默后,来古士的声音再次响起,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平静,但仔细听去,似乎多了一丝极细微的不耐:
“二位想以「半神」之姿……哦,再加上一位‘忆者’……也难怪你们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但仅仅凭借这点微末的身份,你们就想改写已被群星写定的结局?”
“你们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做到?”
他的视线第一次真正落在了陈沉身上,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费解:
“这个奇怪的忆者,似乎一直都很惧怕我,也完全没有寻常忆者对知识与秘密那种病态的渴求……但...”
他的目光转回白厄和昔涟,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与嘲讽:
“你们凭什么觉得……他能做到?”
昔涟迎着他的目光,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甚至更加明媚了些。
她轻轻拍了拍手,仿佛解决了什么小麻烦,然后用一种轻松到近乎闲聊的语气,给出了答案:
“嗯…不只是他哦。”
她的目光扫过白厄,扫过陈沉,最后再次定格在来古士身上,声音清晰而坚定:
“还有我们所有人,外加上……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勇气和决心?”
她眨了眨眼,随即收敛了玩笑的神色,
“开玩笑的啦。”
“其实答案很简单——”
陈沉意识深处:托尼大哥…准备好了吗?
陈沉认真地确认。
托尼眉头一挑,话语中满是兴奋:“当然!我为此推演太久,准备太久了!哈哈!如此感觉,或许唯有我生前曾被绑架时,才如此认真过啊!”
“就是现在吧!”
陈沉抬起头,身体微微颤抖,他直视来古士:
“赞达尔·壹·桑原!我是你的破壁人!”
“哦?!”来古士那仿佛永恒平静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转向陈沉。
陈沉加快语速,如同在背诵课文般:“天才俱乐部第一席,宇宙始末的‘隐德来希’!亲手铸造了智识星神·博识尊神体的存在!”
“!”
连一旁的白厄都感受到了这句话所携带的重量。
来古士第一次将目光锁定在陈沉身上,陈沉能够感受到,那目光中再无丝毫之前的漠视,而是充满了审视与警惕,以及一丝被触及最核心秘密的惊怒。
他微微思考,要不要就此将他抹去。
陈沉毫不停歇,乘胜追击:“当然,你并非他本人!
那位最初的智者,在生命的尽头,为弥补亲手创造出一尊连自己都无法掌控的机械神明的过失,以十四行代数式重写了自我,将其核心分布式编码于九具不同的载体之中——只为在后世,完成对「博识尊」的终极否定,消弭那原初的罪行!”
他深吸一口气:
“而你,吕枯耳戈斯——就是那九分之一!”
来古士……或者说吕枯耳戈斯注意的目光,如此郑重,甚至带着“正视”的意味,开始对这个他一直视为“微末变量”的渺小忆者开始了分析!
陈沉说完这一段,只觉得爽快至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