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问题。”凤鸣的目光落在绿儿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家夫人何时丢过这些贴身衣物？这些失窃之事，可曾报给城主府处理？”

　　“这……”绿儿的眼神飞快闪烁，大脑飞速运转，勉强挤出恭敬的笑容回话，“夫人自从入住学院，晾晒的贴身衣物偶尔会丢几件。不过风院长家大业大，夫人也不差钱添置新的，便没太放在心上，并未去城主府报案。”

　　“第三个问题。”凤鸣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追问不停，“伺候你家夫人的丫鬟们，是否都知晓丢肚兜的事？你们可有尝试过抓出那个偷东西的盗贼？”

　　“这……”绿儿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声音都开始发颤，“与我一同贴身伺候夫人的翠儿，是知晓此事的。我们当然试过抓贼，只是那盗贼实在滑溜，每次都让他逃之夭夭，没能抓到。”

　　撒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来圆。此刻的绿儿再也没了之前的镇定，只觉得凤鸣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锤子，狠狠敲在她的心慌之处。

　　“那翠儿可在现场？”凤鸣抬眼扫向林怜儿身后。

　　“在的，奴婢翠儿在。”一个穿着青绿色丫鬟服的女子立刻站出来，低着头回话，语气却透着几分笃定，“自打夫人入住学院，确实时常丢肚兜。方才奴婢仔细查验过，大师枕头下搜出来的十三件肚兜，全都是夫人丢失的那些，一件不落！”

　　站在一旁的风寒听到这话，不由得皱起眉，凑到林怜儿耳边低声问：“怜儿，我怎么从没听你提过丢肚兜的事？”

　　林怜儿心头一跳，连忙凑近他，柔柔弱弱地解释：“风哥，你每日公务繁忙，回来得又晚，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妾身自己能处理，哪里舍得让你为这些琐事费神。”

　　这番话瞬间熨帖了风寒的心。他向来觉得自己娶了个懂事体贴的小娇妻，哪怕平日里林怜儿爱为一点小事找他兜底，此刻也只当她是难得乖巧，便将心底那点微不足道的疑虑，彻底压了下去。

　　“第四个问题。”凤鸣的声音再次响起，字字清晰，“你们抓捕贼人的时候，现场可留下过什么有关贼人特征的证据？你家夫人在学院小住已有两个月，既然多次抓捕未果，想必对贼人的身手该有所了解吧？抓捕过程中，可曾看到过贼人的脸？或者贼人留下过什么蛛丝马迹？你们最近一次抓捕贼人，是在什么时候？参与抓捕的人都有谁？”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似的砸向绿儿。

　　绿儿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额头上的冷汗越流越多，顺着脸颊往下淌，连后背的衣衫都被浸湿了。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喉咙发紧，心脏狂跳。

　　“玉小刚！”林怜儿终于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尖声质问道，“东西明明是在你房间搜出来的，现在该是你自证清白，你逮着我的丫鬟死缠烂打地问，到底是什么意思？”

　　凤鸣转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语气却异常冷静：“众所周知，我之前不过是个魂力二十九级的大魂师。而夫人你的丫鬟，少说也是三十几级的魂尊。一次偷盗成功，或许还能说是巧合，可多次偷盗得手，甚至在你们有了戒备之后依旧得手，这难道不匪夷所思吗？”

　　“你……”林怜儿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气得浑身发抖。

　　这玉小刚到底是什么人？换做旁人被这般栽赃陷害，早就慌得六神无主了，他倒好，不仅不慌，还能条理清晰地分析利弊，步步紧逼！

　　“绿儿，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林怜儿狠狠瞪了绿儿一眼，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自己掂量着办！

　　绿儿打了个寒颤，硬着头皮回话：“我们只当是哪个小毛贼干的，没太当回事。那盗贼每次都挑夜深人静、大家都熟睡的时候来晾衣区作案。每次都是我和翠儿去追，有好几次都快抓住他了，结果一闻到一股奇臭无比的屁味，我们就昏睡了过去。等醒过来，夫人的贴身衣物就没了。”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凤鸣，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指控：“我们也曾怀疑过大师您。毕竟您的变异武魂罗三炮，第二魂技就是放屁如打雷，能催眠人沉睡。可一想到大师您平日里正直的做派，还有那不近女色的模样，我们又实在不敢相信。这才特意嘱咐季九，平日里多留意您的言行举止。谁曾想……今天竟真的在您房间搜出了这些东西，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说到最后，她还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眼底却飞快闪过一丝算计。

　　——虽说大师您长得丰神俊逸，就算留着平头、不事打扮，学院里也有不少单身女弟子把您当成男神，奴婢也曾偷偷倾慕过您。可长得帅又不能当饭吃，您实力这么差，不过是个吃白食的客卿。为了前程和家人，也只能对不住您了，谁让您得罪了夫人呢？

　　绿儿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只觉得自己这番话天衣无缝，既解释了怀疑的缘由，又坐实了凤鸣的罪名。

　　“哦？”凤鸣挑了挑眉，语气玩味，“那你们最近一次抓捕贼人，是什么时候？”

　　“是……”翠儿下意识地接话，话到嘴边又猛地顿住，眼神慌乱地看向林怜儿——说是昨天？前天？还是三天前？

　　“是昨天！”林怜儿生怕她露馅，抢先一步开口，语气斩钉截铁，随即又转向凤鸣，满脸不耐，“玉小刚，我就不明白了，你揪着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问个没完，到底有什么意义？”

　　凤鸣没理会她，目光直直看向翠儿，追问：“那昨天，你们追贼的时候，还是闻到臭屁昏睡过去的？”

　　翠儿被他看得心头一慌，连忙点头：“是……是的。”

　　“很好。”凤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环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朗声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现场给大家展示一下，我的第二魂技——放屁如打雷，催眠沉睡罗三炮。”

　　话音未落，他便心念一动，魂力悄然运转。

　　没有刺鼻的臭味，没有夸张的声响，只有一股无色无味的气流，缓缓弥漫开来。

　　下一秒，围观人群中那些三十级以下的师生，眼皮一沉，直接晃悠悠地栽倒在地，陷入了昏睡。就连那些三十级以上的魂师，也纷纷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若非及时运转魂力抵抗，恐怕也难逃昏睡的下场。

　　不过数分钟，那些昏睡的人便陆续醒了过来，看向凤鸣的眼神里，满是震惊。

　　季明诺院长最先反应过来，他上前一步，盯着凤鸣，眼中闪过惊喜：“小刚，你的魂力是不是升级了？你现在用第二魂技，竟然不用喂罗三炮吃胡萝卜了！而且你的第二魂技变得无色无味——方才若不是你事先提醒，让大伙有了防备，怕是在场不少魂尊、魂宗甚至魂王，都要着了你的道，睡上几个时辰才能醒！”

　　“没错。”凤鸣坦然点头，随即从腰间掏出一块刻着魂尊标识的令牌，递到季明诺面前，“院长，我现在的魂力已经到了三十五级，三天前就去武魂分殿备过案了，这是我的魂尊令牌，您可以查验。”

　　多亏了被叶无命追杀回来后，他第一时间就去了武魂分殿备案等级。魂尊每月能领一百金魂币的补贴，虽说他不在乎这点钱，但本着白拿白不拿的原则，不去领才是傻子。毕竟武魂殿有规定，魂力到了四十级就不能领这份补贴了，现在能领一天是一天。

　　季明诺接过令牌，仔细查验一番，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拍了拍凤鸣的肩膀，好奇地压低声音问：“那你的第三魂技是什么？威力如何？”

　　其实他与玉小刚私下里早已是称兄道弟的交情。他向来欣赏玉小刚的理论学识，两人经常一起探讨武魂修炼、军事谋略，每次探讨都能让他受益匪浅。他太了解玉小刚的人品了，今天这事摆明了就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不过他这兄弟素来聪慧过人，黑的都能说成白的，他压根不担心玉小刚会应付不来。

　　凤鸣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是制造幻境，威力不俗。下回找个机会，单独展现给您看。”

　　“好！哈哈哈哈！”季明诺朗声大笑，眼底满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