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岳飞帐下水军第一人
“昂首仰托顺三焦,左肝右肺如射雕……”
“出拳要稳,出腿要直……”
“刀似虎,枪如龙……”
“……”
一上午,晁阳都在不停的训练中度过。
尽管累的快要虚脱,浑身肌肉酸疼,他也愣是没叫一声苦,这让一旁的刘唐也暗暗佩服,好感度再次加1。
中午睡了个午觉,醒来后已经过了未时,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如今才3月份,春寒料峭,这个点下水也不至于冻坏了。
带上让下人连夜做的大裤衩,他沿着山道向下走去。
一路上,不少守山的喽啰都对他指指点点。
“看,那就是老寨主的儿子!”
“听说黑旋风李逵都被他打伤了。”
“就他?那是他偷袭!真动起手来,就这娘们身板,李头领一斧子能劈成俩!”
“嘘……小声点!我可是听说他现在是山寨的什么长老院。”
“那又怎么了?不就是有个好爹嘛!宋头领多好的人,每次山寨有事都亲自出马,现在兄弟们逍遥快活,吃得好穿得暖,还不都是宋头领的功劳?老寨主就出去了一次……唔……”
“你找死啊!”
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到晁阳耳中。
然而他就像没听见一样,继续步履轻盈的在山林间穿行,偶尔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也笑着点头回应。
前世上网的经验告诉他,口嗨是最没底线的行为。
横竖一张嘴,内容全靠编,与其跟这样的人生气,都不如查查多少步可以走下山。
这时,前面山坳里转过来一个麻衣少年,他佝偻着身子,肩膀上扛着一袋米,正吃力的朝山上走。
在路过晁阳的时候,突然一个踉跄,米袋朝前甩去。
晁阳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袋口,不过随即也被少年撞在身上,一起摔倒在地。
“对不住,对不住……”
少年泪眼汪汪,刚才要不是对方及时抓住,没让米洒出来,他少不得要挨一顿板子。
可看对方的衣着又不像是普通喽啰,生怕将怒火发泄在他身上,缩着脑袋蹲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
晁阳叹了口气,站起身,拍拍少年的肩膀,默然离开。
巡山喽啰那边,一个声音几不可闻,“这晁大郎,似乎跟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一路来到山南水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翠绿。
数不尽的荷叶一眼望不到边,清风拂过,全都梗着身子朝一旁摇摆,几只沙鸥和野鹭从底下探出头,扑棱棱的飞出十几丈远,消失在另一片荷叶里。
“王伦虽是落第秀才出身,这眼光倒也不差……”
“你是何人?”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晁阳回头一瞧,见是一个年轻男子,光着膀子,赤着双脚,浑身上下晒的黑中透亮,只是脸上稚气尚存,应该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
“在下晁阳,特来寻阮小七头领。”
“晁阳?你就是那个一拳打翻李逵的晁阳?”
对方瞬间来了兴趣,围着晁阳转了小半圈细细打量着,嘴里小声嘀咕道:“看起来也没三叔说的那么厉害呀。”
这两天他可没少听三叔夸这位晁家遗孤,让从小舞枪弄棒的阮良非常不服气,17岁的年龄,正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时候,如今见到真人,却瘦的跟芦苇杆一样,更让他信心爆棚。
他眼珠一转有了主意,“要不俺们打过一场,看谁才是梁山后起之秀!”
如果打败了晁阳,而晁阳又打败过李逵,那岂不是说他比李逵还要厉害?
这样在梁山二代中,他就可以稳坐第一把交椅了。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晁阳顿时哭笑不得,“请问阁下是……”
“俺叫阮良,家父阮小二,阮小七是俺三叔。”
“原来是阮大郎!”
晁阳倒是知道阮氏三雄里只有老大阮小二结了婚,至于阮良却从来没听过。
他却不知道,这个阮良乃是以后岳飞帐下水军第一人,一个回合就擒下了金兀术,如果不是势单力孤被兀术逃走,说不定大宋和岳家军的命运就此改写了。
他含糊的应付道:“以后有机会吧,你三叔在什么地方,有件事情需要请他帮忙。”
“三叔这会儿正在操练,我带你过去吧。”
说着,他到岸边枯桩上解了一只缆着的小船,随意一踏便坐了上去,如同踩在空地上一样。
晁阳在他辅助下很快也上了船,嘴上恭维道:“果然不愧是阮家大郎,这撑船的技术属实一流。”
阮良嘿嘿一笑,龇着满嘴的大白牙,“别的俺不敢说,这撑船的本事,除了俺爹和二叔三叔,俺还没服过谁!”
“哦?那张顺、李俊、童威、童猛他们呢?”
浪里白条张顺、混江龙李俊、出洞蛟童威、翻江蜃童猛,这四人都是宋江从江州带回来的水军头领,论亲疏虽然比不上花荣等人,但也是标准的宋江派系了。
“水性俺比他们不过。”
也就是说,驾船他们就不行咯?
晁阳心里一喜,水战靠的可不单单是水性,只要船只操控得当,一次撞击,说不定就能让对方全军覆没。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然而,晁阳马上就发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那遗命真的是天王梦中授与你的?”
“你打退李逵那一拳叫什么名堂?”
“听说天王还传了你保命的能力,能不能让俺瞧瞧?”
“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婆娘?”
“……”
如果不是不知道阮小七在哪里训练,晁阳现在都想一船桨把阮良给拍下去。
实在太能叨叨了,没想到这家伙还是个话痨!
他嘴巴张了半天,愣是一句话都没插进去。
好不容易熬到一片开阔水域,就见不远处,上百艘小船在一阵阵鼓声的敲击下来回穿梭。
那鼓声节奏分明,似乎有一种魔力,听得晁阳热血沸腾。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靠到了一艘大船边上,一个精瘦的汉子赤膊靠在船舷上,正朝他咧嘴大笑——
“我当是谁,这不是神拳太保晁大郎么?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了?”
神拳太保?
晁阳嘴角抽了抽,这谁取的破绰号,我是戴宗他弟弟还是咋地?
玉面神拳、一拳公子,再不济神拳小达摩也行啊!
他刚要说话,就听阮良抢先说道:“三叔,大郎是来找你帮忙的。”
“帮忙?”
阮小七在船舷上一撑,整个人翻了个跟头跃了下来,稳稳的落在船头上,“难道大郎也想学这凫水的把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