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自家媳妇自家疼
“雷兄,这才几日没做都头,怎地连吃饭的活计都忘了?”
又是朱仝!
他毫不客气的说道:“正所谓拿贼拿赃,捉奸捉双,朱某昨日也曾外出,倘若只因出过门就有嫌疑的话,岂不是连朱某也要盘问一番?”
宋江瞳孔猛然一缩,这已经是朱仝第二次为晁阳说话了。
如果说第一次是因为晁阳问起不得不说,这一次却是主动帮其解围。
他紧皱着眉头,何时开始,两人的关系竟是变得如此之好了?
“愚弟不敢。”
对别人,雷横可以耍横,可对朱仝,他是真的不敢。
对方与他有救命之恩,为了他丢官罢职,刺配沧州,如此天大的恩情,他若敢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质疑的话来,莫说别的,就江湖上的唾沫星子,也能把他给淹死。
“朱都头此言差矣。”
李应原本在闷声看戏,可宋江这边实在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他也一直想攀上宋江这棵大树,便自告奋勇的站了出来,“雷都头不过就事论事,且问得并无不妥之处。在座之中,即便宋头领有嫌疑,想必雷都头也会秉公办事,难道因着晁大郎是前寨主之子,便可特别对待不成?”
一席话,又将众人的视线扯会了晁阳身上。
然而晁阳却是冷哼道:“照李庄主如此说法,那李逵对宋头领言听计从,且往日里多有照顾,岂不是说前日血洗我那山顶小院,滥杀无辜,都是宋头领指使的不成?李应,你如此挑拨我梁山兄弟关系,到底是何居心?”
“晁阳小儿,你休要血口喷人!我何曾说过宋头领……宋头领会做出那等事,这不过是你自己想污蔑宋头领的罢了。”
李应有点慌,他在梁山就杜兴一个亲信,还被调走去开酒店,此时若让宋江生出嫌隙,他以后的日子恐怕就难过了。
“那依你之见,宋头领到底值不值得怀疑?”
“这……”
李应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若说不值得,那他刚才的话岂不成了放屁?
可若说值得,那还不如就说刚才的话就是放屁。
然而晁阳却是乘胜追击道:“若没有李庄主提醒,晁阳却是忘了,宋头领,那日李逵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宋头领当真不知?如今几天过去,当真还没有消息不成?”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材!
宋江现在杀了李应的心都有,好好的人话不会说,非要拉上他作甚?
李逵之事,怕是已经引起了某些兄弟的反感,若再牵扯到自己身上,那自己的一身清誉,岂非毁了不成!
他当即一脸愁苦的说道:“贤侄说的在理,都是为叔教导无方,若我是贤侄,也当有此疑问。罢了,不如且先到我和太公院子去搜上一搜,若李逵在,宋江以死谢罪便是。”
搜肯定是搜不到的,李逵早已离开,这会儿怕是早走出去百十里了,反倒有了自己主动提出,他呼保义以身作则的名号,必然再次在梁山上下传扬。
而且自己都如此主动,晁阳便再不能推脱了罢?
他也不是没想过扈三娘怕是早已逃出梁山,可此女对他拉拢清风山三人确实非常重要,慕他之名投奔梁山的不在少数,可能如同三人毫无底线的却少之又少。
因此,即便哪怕只有一线可能,他也要尽力争取,万一发现些蛛丝马迹也说不定。
然而李逵在哪里,晁阳比宋江更清楚不过。
他笑着摇了摇头,“搜自是不必搜了,我相信以宋头领为人,绝不可能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的。”
如此指桑骂槐,宋江气的肺都要炸了,然而此刻他也只能忍着,并微笑着向晁阳示意。
“对了雷都头,方才你问何事来着?被李庄主一打断,我却是忘了。”
众头领顿感后背一凉,这缺德小子报复心太重了,心里默默记住,以后没事坚决不要招惹,有事更别招惹!
“好,甚好。”雷横冷笑一声,这些年折在他手下的泼皮无赖,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想不到今日竟被一个黄毛小儿如此戏弄。
“我且问你,那日你为何去见扈三娘?”
如今晁阳已经完全占据了主动权,便也不再拐弯抹角,“前日师姑来时,曾赠词一首,我想诸位不会忘记吧?”
说着,他朝四下里看了看,见有人点头,才继续说道:“师姑亲手抄录之后,央我送去,却不知此事有何不妥?”
“那为何下人说你们举止亲密?”
“哪个下人说的?且喊她出来对质!”
自家媳妇自家疼,“扈头领巾帼不让须眉,每逢战事必冲锋在前,所立功勋便是在整个梁山泊也屈指可数,如今无端遭此羞辱,雷都头若空口无凭,莫说我晁阳不容你,便是整个梁山也容不得你!”
雷横顿时被问得哑口无言,这是他当都头时一贯的审讯方式,先拿话诈一下对方,看对方反应再找破绽。
然而他却不知道,晁阳两人何止亲密,如今早已经过深入浅出的交流,水乳交融了。
没办法,雷横只能转移话题道:“那为何昨日她失踪之后,你也私自离开梁山泊,且一夜未归?”
“首先,昨日我并非私自离开。”
晁阳走到案桌前,拿起桌上的签到本,这自然是他从前世带来的产物,虽然令所有牛马深恶痛绝,但管理起牛马来确实好使。
“此文书中,记录了金沙滩右寨之中,所有人的当日情况,后面明确写着,昨日我外出寻找合适练兵地点去了。”
“至于一夜未归?打仗之前自然要先勘察好敌情,否则一窝蜂的上去,我等折损了事小,坏我梁山名声事大,雷都头以为然否?”
晁阳不卑不亢的声音,在营帐里回荡,然而雷横却傻眼了。
原本按照他们商量好的计策,来营寨后由孔明率先发难,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再由雷横用审讯之法步步逼问,即便晁阳不认,也足以给他扣一个嫌疑的帽子。
可如今人家有理有据,他又该以何种理由将人带走,甚至摘掉晁阳的兵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