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白胜的清白
“荒唐!简直荒唐!”
梁山山顶小院,一阵阵咆哮声从内室传来,“吾之弟子,他宋公明凭什么私自用刑?”
萧让整个人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不但言语之间锋芒毕露,身上还隐隐有了一种凛然之气。
事实上,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原本剧情中,他无奈从贼,入梁山后一言不发,唯独征王庆的时候露了一手。
一招空城计,谈笑间退縻貹,那可是最低也是五虎将级别的高手,大胜之下反被宋江一阵嘲讽,是谁也不愿意出力。
如今被晁阳激发起斗志,自然再不用再藏拙。
“白胜,既然你已知晓,为何不来知会我一声?”
白胜也是无奈,“我得到消息的时候,宋公明等人已经聚集到了码头,根本顾不上通知其他人,就是我也去的晚了。”
“这事都怪我那大侄子!”
阮小七难得一脸不好意思,“昨晚回去我大哥又拿荆条抽打了他一顿,这会儿还没起来呢。”
“阮良不要紧吧?这是林教头让人送来的金疮药,七哥快拿回去敷一下……嘶——”
晁阳从枕头旁摸出一个药瓶,只是扭动身体的时候牵到了屁股上的伤口,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放心吧,那小子皮糙肉厚着呢!”
阮小七笑着摆摆手,“他还怕你生他的气,这不一早就让我过来看你。”
“我生他的气作甚?是我自己考虑不周,与白叔、阮良都没什么关系,何况那孔亮比我可惨多了!”
想起孔亮,晁阳脸上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
他自求严惩,除了破宋江的杀局之外,其实也是针对孔亮的,毕竟他都以身作则了,宋江再会和稀泥,这次也不能袒护了。
结果就是裴宣大袖一挥,50大板!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宋江江州题反诗,想装疯卖傻糊弄过去,就是挨了50杀威棍才老实了。
所以孔明挨打的时候,宋江的脸也一直在抽抽。
“就是,”刘唐也附和一声道:“公明哥哥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而且也给大郎求过情了。”
然而他的话,让气息刚稍缓一点的萧让再次火气上涌,“他那是求情?那是在将大郎向死路上逼!若不是大郎机智,没有上他的当,此刻梁山上下早已谣言满天飞!”
刘唐也急了,把胸膛一挺道:“公明哥哥不是那样的人!”
“他不是?刘头领,你上山最早,我且问你,那霹雳火秦明,当初一家老小被杀,宋公明给他说亲花荣妹子的时候,可有在居丧期间?”
“李逵回家探母,母亲反遭老虎毒手,他回来哪一天少了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晁阳现在就如同你我无奈落草一样,不是不想守孝,而是他不能!他真老老实实守孝一年,这梁山恐怕就再无他容身之地!”
“也许……也许是他两人的问题。”
刘唐尴尬的挠了挠头,“毕竟李逵是出了名的浑人。”
白胜算是最了解刘唐为人的,他叹了口气道:“刘唐哥哥,我知你一直瞧我不起,怪我当初出卖兄弟,这些年我也从来没跟任何人解释过,因为我确实出卖了人。自始至终,我只出卖了一人,那就是保正哥哥!”
“当时我人被关在大牢,连打了三四顿,打的是皮开肉绽鲜血直流。府尹诓骗我说,已经知道是东溪村的保正哥哥,这才押不过了承认,然自始至终都没透露过你等六人的身份,可宋公明是如何与你们说的?”
“若你还不信,那份卷宗应该还在济州府衙,他日取来一看便知。”
“难道公明哥哥真的……”
刘唐满脸纠结,这些年他一直拿宋江当大恩人,如今听到另有隐情,一时间不知道该信谁好。
“好了,白叔。”
晁阳知道,对待这种直性人不能过激,否则让他找上门去,被宋江一通忽悠,反倒会弄巧成拙,“此事也不必急于一时,我倒是颇有些想法,等捋顺了再做计较。”
他隐隐觉得好像跟昨天看戏有关,只是一时间没想起来。
见晁阳解围,刘唐终于舒了口气,“无妨,保正哥哥待我恩重如山,无论如何,我刘唐此生一定护大郎周全!”
“叮!赤发鬼刘唐对你的好感度提升,当前为69点,【泛泛之交】。”
晁阳暗自点头,一下提高了7点,看起来刘唐也不是完全没听进去,下一步只要找到证据,说不定一鼓作气达到【肝胆相照】。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见晁阳打起呵欠,知道他受伤需要静养,便纷纷告退离开。
就在晁阳昏昏欲睡时,他突然从床上撑起来——
“嗷嗷嗷……”
惨叫声立刻引来了不少管家仆人,他强忍着屁股上传来的疼痛道:“无事,不小心……嘶……不小心蹭到了。义叔,快快!快去请白胜和萧让两位头领回来。”
他终于想起来,自己忘记什么了。
盏茶功夫,白胜和萧让就先后跑了进来。
“大郎,你找我!”
“嗯,白叔和老师先坐。”
晁阳看着白胜,想了想觉得萧让应该完全可以信任,便没让他出去,“白叔,咱都是自家人,我相信你之前确实没有出卖刘叔等人,但我还是希望你自己说,因为接下来要做的,跟这件事有很大干系。所以,到底有没有?”
“没有,绝对没有!”白胜涨红了脸,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那就好。”晁阳转向萧让,“敢问老师,州府要求县城抓捕人犯的时候,所下的文书需不需要留存备案?”
萧让眼中精芒闪过,“你的意思是说,去查当年济州府下发郓城县的抓捕公文?”
“没错,当初济州府派人过来,必然是下了文书的,否则不可能调动得了兵马。如果文书还在,我们就可以想办法弄出来,到时既能让刘叔悔悟,也可以还白叔清白。”
“此言当真?!”白胜瞬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这些年他虽然一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可别人看他眼神总带着一种鄙夷的目光,做梦都想自证清白。
“一般都是专门封存的,少则三五年,多则十年,以防将来有任何问题做查询之用。”
“太好了!”白胜狠狠攥着拳头,手指和手背都因他太过用力而变得发白。
“也不要高兴的太早。”
萧让摇了摇头,“我说的那是正常情况,如今这年月却不好说,况且郓城换新知县也已好几年,真实情况如何,却是不好说。”
晁阳咧嘴一笑:“若不是换了知县,我这法子还真用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