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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李书办

  “身份?进城作甚?”

  城门口,穿着铁甲,悬着铁剑的军卒盘问。

  “白民,打猎的,进城卖肉。”

  方平摸出一个身份木牌。

  “呦呵,运气不错,山君肉?”

  军卒揭开方平板车上的干草,看到是虎肉,抽出剑来,直接切走了一块。

  “……”

  方平肉疼,但也有一种无力感。

  世道病了,病得不轻。

  这虎肉,从天人看是供品,从官老爷看是赋税,到了卒子手里就是今日的油腥。

  谁都张着嘴,红着眼,都挖空心思要捞一口。

  要命的是。

  谁都还觉得合情合理。

  方平走进喧闹的城内。

  街道铺着青砖,宽阔平整。

  两侧楼阁林立,旗帜招展。

  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行人们衣着干净,面色红润,还有说有笑。

  这里没有灰雾,没有魔物,只有一片宁静祥和。

  “城籍……”

  方平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父亲要用二十年积蓄,给自己换一个城籍。

  和县城相比,灰雾中的拐子洼村,那简直就是关牲口的圈棚。

  扑。

  一股巨大的气浪自身后传来,把方平推得一个趔趄。

  紧接着,一辆通体漆黑,却不发出任何声音的四轮怪车从身旁驶过。

  “伢儿,第一次进城吧,那是天人租界的飞车,撞了人,可不兴负责。”

  有好心人提醒方平。

  “租界……飞车……但能量明显不是燃油或者电,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啊?”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方平也听说过飞车。

  真正见到这些物什,也不由得吃惊。

  西城。

  方平按照父亲的指引,找了处集市,开始叫卖山君肉。

  即使在城里,山君肉也是稀罕物。

  不到半个时辰,连虎骨都卖了出去。

  除去山泽税,门摊税,路际税,安市税,头子钱……等十几项赋税,原本卖得的五万多大钱,到手只剩三万八。

  也算是一笔巨款。

  但想要成为武者,这点钱还远不够花销。

  官家一门基础武学,那也是三万大钱起步。

  这方世界的金融体系也比较复杂。

  底层用大钱,也就是铜板,和碎银子。

  上层流通官铸银元宝,金叶子,以及天人印造的的晶币。

  不过,晶币虽然也流通,但还是以大蚩朝的金、银、铜钱为主。

  卖了钱,方平又根据父亲的指引,找了个熟络且信用好的钱庄,把大部分钱存了进去。

  “去找李书办。”

  方平提着特意留下的一条虎肉,走向一条幽深的老巷子。

  荷花巷47号的门,比巷子里其他门更破败些。

  方平敲门三声,里面传来慢吞吞的脚步声。

  门开一线。

  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但眼神明亮,身子骨看起来,也十分硬朗。

  “李书办?”

  方平躬身,“我叫方平,家父是拐子洼村饵人方忠全,受父亲引荐,特来拜会李书办。”

  “书办,早就不是了……你父亲让你来的?看来,他还是没死心。”

  李书办看了方平一眼,面无表情,转身往院里走。

  方平不太明白话中意思,跟了进去。

  院子很窄。

  大部分区域种着花花草草。

  墙角晒着些泛黄的书卷,一股子霉湿气。

  东侧有一石桌四石凳。

  似是很久没人坐过,上面堆了一层落叶。

  李书办随手抹去一张石凳的叶子,坐下,开门见山:“为力士冬试来的?”

  “是,想请您指点门路。”

  方平没坐,站在他身侧。

  “门路?”

  李书办笑了,笑声干哑,“简单,有银子吗?五百两,不用考,就能直接买一个力士的官身,明天就去述职。”

  方平呼吸一紧。

  “没银子?那就得有人举荐。”

  李书办伸出三根指头,“县衙礼房杜主事,是你什么人?刑房的黄主事,喝过你家的酒?兵房的谭大牙,你给他递过多少孝敬?”

  方平摇头:“父亲和刑房徐庆徐捕头,倒是略微认识。”

  “徐庆?”

  李书办笑得更厉害,“与我也倒是相识,一个小捕头,还是戴罪之身,人轻言微,帮不了你什么!”

  “小子,你不白来,看你爹的情面,冬试考什么,我来告诉你。”

  李书办身子前倾,压低声音,“第一考气力,八百斤石锁,举得起吗?”

  “第二考文章,衙门公文,你认得全吗?”

  “第三考背景,这才是真章。”

  “你名字递上去,师爷一看,饵人方忠全之子,旁边另有一张纸,何老疤子何员外六少爷,何峥嵘……你猜,考官朱砂笔点哪里?”

  方平:“……”

  嗡。

  天上有飞梭掠过。

  李书办的话戛然而止,脖子缩了一下。

  等那声音彻底消失在天际,他才继续,语速快了些,像要赶紧说完。

  “我在这位置二十年,见过寒门出身的力士只有一个。”

  “他姐姐是县太爷的三房,卖了祖屋祖地,又借了血利钱,凑足三百两打通关节。考上了,分去天人租界守仓库。后来仓里少了一箱晶石,追责下来,他顶了罪,现在还在天人开办的矿洞里背石头。”

  他盯着方平:“这就是你要的路?”

  方平沉默片刻,想起父亲告诫,还是忍不住问道:“看您也还年轻,您当年……是怎么离开衙门的?”

  院子骤然死寂。

  李书办缓缓抬手,摸了摸后颈上那道疤。

  动作很轻,像碰到什么易碎的东西。

  “因为一份田契。”

  他声音飘忽起来,“县衙孔冬生孔师爷是我老师,他家四合院挨着租界,天人想扩车场,看中了。按律,租界外扩需双方画押,补偿银钱,我把条文原原本本写进了呈文。”

  “三天后,县老爷把我叫去后堂,桌上摆着那份呈文,还有一只锦盒。”

  “县老爷说,老李,你文书功夫好,但这份文书,措辞太刻板了,天人老爷们看了不高兴。”

  “锦盒里是一个煮熟的鸭蛋,意思很明显,让我滚蛋,我不服,说地价是按大蚩朝律法……”

  李书办忽然不说了。

  他撩起后颈,那道疤彻底露出来。

  是一个“天”字。

  “这才是律法。”

  他放下头发,声音更嘶哑,“飞车停在衙门口,那个扩地的天人走下来,他没进大堂,隔着十丈,用手中的圣枪一点,这疤就在了。”

  “不痛,也不痒,就是从此以后,再也直不起脖子看天。”

  “现在懂了?”

  “衙门早不是我们大蚩的衙门,衙门的规矩也早不是《大蚩律》,而是租界里那些红发天人的心情。”

  “何老疤子算什么?就算把儿子塞进去,也不过是替天人收粮的狗。你想当力士?好,就算你挤进去,其实,也和他差不多……”

  飞梭的嗡鸣又隐约传来。

  这一次更近,仿佛悬在巷子上空。

  李书办突然起身,发了逐客令:“走吧,我已经没什么可指点你的。”

  那条虎肉被丢出来,门吱吱怪叫着关上,将方平隔在外面。

  巷子清冷。

  他打了个冷战。

  李书办的话的确给他上了一课。

  这方世界的复杂程度,远超乎了他的想象。

  …………

  方平思索着。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荷花巷子的。

  又是怎么从荷花巷子走到县衙门口的。

  县衙门口正好新贴了张告示牌。

  围满了人。

  方平挤在人群里,仰头看着那张告示。

  红纸上墨字清晰——

  武佑三零九年冬试力士考,定于冬月初九,县衙校场。年满十四,未过二十二岁,身家清白者可应试,取前十名入力士之职……

  身后有人议论:“听说今年何员外的六儿子也要考?”

  “何峥嵘?那个斗鸡眼?”

  “可不是嘛,架不住人家命好,生在了何家。”

  “他哪需要考?请六房的主事们在醉月楼吃酒,一顿饭就花了一百两,头名早就内定了。”

  …………

  方平默默退出来。

  何峥嵘内不内定头名,和他关系不大,也没击退他的自信。

  十个力士名额,算何峥嵘一个,那也还有九个可以争取。

  冬试三样。

  举八百斤石锁,这得回去练。

  有马步的神性【腰马合一】,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衙门公文,穿越的时候他已经摸清了,全世界,包括红发天人,都写汉字,说汉语。

  至于为什么,他也不知道。

  即使穿越前他毕业于不知名野鸡大学,但放在这方世界,也不亚于孔师爷那种高深的读书人。

  至于要人举荐。

  徐庆也许人轻言微。

  实在不行,就去找父亲。

  他吹过牛批,不是说认识城里的贵人,包括天人?

  儿子啃爹,天造地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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