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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傲娇

  “嗯。”

  方平瘫坐在地,有气无力点头。

  徐庆吃惊。

  面前这小子根本还没成年。

  虎父无犬子么?

  衙门内,方忠全“方能跑”的名声也是响当当的。

  若不然,也不会活到今天。

  救人要紧。

  徐庆没去细想,迅速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

  捏开鲁开红的嘴,塞进几粒腥红的药丸。

  再用小刀划开鲁开红手臂上几处关键位置,腥臭的毒血立刻涌出。

  不多时。

  皮肤上那些紫黑色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

  “命保住了。”

  徐庆长出一口气,这才有工夫仔细打量方平,“若你再晚上两刻,毒入心窍,神仙难救。”

  “从拐子洼村到这里二十多里,你走了半夜吧?”

  “半个时辰吧。”

  方平闭眼,靠着庙里的香案歇息。

  “半个时辰?”

  徐庆笑了,“撒谎不是好事,你爹的德行可不是这样。”

  方平也笑了。

  纯粹累得很,不想说话。

  嗯?

  这时徐庆又忽地站起,侧耳倾听一阵,快速走了出去。

  约莫半刻后。

  徐庆折返,身后跟着一群打着火把的猎户,正是接应方平的老孙头一行。

  一行人到了山神庙的门槛外,一个个不进门。

  而是像看魔物一般瞪着方平看。

  沉寂了一会儿,徐庆和老孙头几乎同时发问:“你怎么来的?”

  “走来的啊。”

  方平脑仁疼,知道又是一番好解释。

  不是不低调。

  只因当时人命关天。

  “我知道是走来的。”

  徐庆踏进门槛,蹲下身,与方平平视,“我是问,你怎么背着个一百几十斤的壮汉,在半个时辰内走完二十多里山路的?”

  “你爹方忠全跟了我十年,也是出了名的能跑,但最年轻最巅峰时也未必能做到。”

  方平脸上懵懂:“啊?我不知道啊,只顾着救人,没啥时间概念。”

  不解释。

  其实就是最好的解释。

  徐庆也不追问,忽然伸手,一掌按在方平肩膀上。

  一股力道传来。

  方平几乎是本能反应,腰腿瞬间绷紧,重心下沉,双足如生根般扎在地上,用马步稳稳抵住了这股压力。

  徐庆眼中一亮。

  好扎实的马步根基!

  这绝不是随便蹲蹲就能有的火候。

  “马步谁教你的?”

  “自己练的。”

  “自己练?”

  徐庆站起身,背着手在殿内踱了两步。

  再次看向方平时,眼神已经完全不同。

  里面充满了审视,震惊,疑惑,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你爹真是暴殄天物。”

  徐庆忽然道,“有块练武的好料当,却拿去签了饵人。”

  他从怀里掏出两个冒着油光的馍和一皮囊水,递给方平:“吃吧,歇口气,今晚就在这儿住下,我们聊聊,天亮再回去。”

  方平着实饿。

  接过,狼吞虎咽。

  又猛灌了一口水:“不了,徐叔,我得现在回去,爹会担心。”

  徐庆看着他狼狈的吃相,沉默片刻。

  “方平。”

  徐庆看着方平,“做饵人没前途,回去休息三天,来县衙找我,我给你谋份差事,正好我手下缺人手。”

  他顿了顿:“在我手下,只要你德行端正,肯吃苦,我就给你机会,真正练武的机会。”

  “甚至你做饵人的三年契约,也可以抹除掉。”

  方平只顾笑着啃馍。

  夹的不知道是什么肉。

  真好吃。

  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看似徐庆给了他这份天大的人情。

  但世间最难还的,莫过于人情债。

  再说在你手下当差真有那么好当?

  爹不就是例子?

  鲁叔不就是例子?

  “走了,徐叔。”

  方平吃完肉夹馍,拖着酸痛的腿,摇摇晃晃走出山神庙。

  一只脚跨出门槛,却又退回来。

  徐庆眼中一喜:“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方平厚着脸皮伸出手,“刚才那馍,还有么?”

  徐庆:“……”

  方平这次是真的走出门外。

  怀里揣着从徐庆身上搜刮的所有馍。

  准备带回去给家人尝鲜。

  “还挺傲娇。”

  身后,徐庆有些失落摇头。

  方平走出来,山神庙外的老孙头一行依旧木头木脑的。

  还沉浸在震撼当中。

  方忠全的脚力出了名。

  这儿子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

  不过,背个大活人半个时辰走二十里山路,总让人想不通其中的关节。

  “狗蛋啊……”

  他刚要开口问。

  “孙伯,我走不动了……”

  却不料,方平两眼一翻脚一软,躺尸在老孙头脚边。

  “狗蛋……”

  老孙头赶忙把他扶起。

  “狗蛋这是体力透支了。”

  “这玩命的跑,能不透支?”

  “哈,当年我洞房花烛夜也是这个德行……”

  …………

  大家伙儿看着方平的“透支”,忽然之间又觉得能想通了。

  “这小崽子还怪沉的……一人半里地,换着来。”

  老孙头吆喝。

  方平趴在老孙头背上,感受到这把微微颤颤的老骨头,想笑。

  方家院子。

  还亮着灯。

  方忠全夫妇俩还没睡,在等儿子回来。

  送个人,二十里地,一路上还要穿越灰雾,会遇到魔物,不容易。

  门外响起嘈杂声。

  紧接着老孙头就把方平背进了屋。

  “老孙,咋回事?”

  儿子像一滩烂泥,方忠全夫妇一颗心吊起来。

  “简直神了,啧啧。”

  老孙头抹着额头的汗,冲着方忠全竖起大拇指,“小崽子愣是一口气,半个时辰跑出二十里地,一程就把人给送到了。”

  “大家伙儿闹闹吼吼跟在后面,灰都没吃到。”

  “这小狗日的,说了别逞强……你说啥,一个人,一程,半个时辰二十里?”

  方忠全先是开口就骂。

  忽然觉得不对劲。

  在灰雾里同那些魔物跑了二十年,这是什么水平,他比谁都清楚!

  “方叔,别不信。”

  另一个青年人接过话茬,“当时徐捕头也在场,摸了摸狗蛋的身子骨,说是蹲马步硬练出来的本事。”

  “徐捕头还说狗蛋这悟性,不练武,白瞎了。”

  “徐捕头要招狗蛋去衙门做事,不是做饵人,是真正的当官差。”

  “我看那徐捕头的意思,是想收狗蛋做弟子,不过狗蛋到底年轻,清高,只讨了几只馍,没答应……”

  你一言我一语。

  方忠全听到发懵。

  想拎着儿子问个明白。

  怎奈方平鼾声如雷。

  第二日。

  天放晴。

  所谓的放晴,也不过是天光比雨雪天明亮了一些,并见不到真正的太阳。

  想看太阳,得去城里,得去天人租界。

  吱呀。

  方平把半片山君肉码到板车上,准备拉到城里卖。

  顺便购点麦子抵租子,家里缺的油盐酱醋什么的,也补充补充。

  “李书办那人古怪,能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别刨根追底,尤其是他之前做官的事。”

  方忠全靠在门框上,看着儿子收拾。

  已经对儿子刮目相看了。

  尤其是提到要参加冬试力士科考。

  想一想,儿子应该是蹲马步练出了些力气,所以才有这个自信。

  有自信,很好。

  正好让李书办踩个稀碎……

  儿啊,你可能还不知道。

  有这力气,做个猎户,做个挑夫,娶个大屁股婆娘,生俩大胖小子,偏安一隅,远胜过在衙门那淌脏水里扑腾……

  “爹,进屋吧。”

  方平拉起板车。

  力士,县衙最末等的官差,也是寒门子弟唯一的入仕之道。

  考上了,还有免费的武学练。

  好比穿越前的考公。

  只要入了体制,也算是跃了龙门。

  无论如何,方平都要全力一博。

  四十里路。

  从拐子洼村到嶷山县城的距离。

  方平走的是黄土夯实的驿道。

  离县城越近,天光也越亮,灰雾也越稀薄。

  眼前忽然开阔,明亮。

  黄土驿道变成了青石官道,一座县城界碑出现在眼前。

  更远处,是如同玉带般的护城河,以及巍峨耸立的城墙。

  跨过界碑时,方平感觉耳膜轻轻一响,像有什么东西被撕开。

  眼前的灰雾如潮水般褪去。

  天湛蓝,暖阳悬空,阳光毫无征兆地投射下来。

  那是真正的金色日光,刺得他眼眶发疼。

  他抬手去挡。

  指缝间远远看见一座比箭楼还高的高塔。

  它立在城中央。

  通体由某种非金非玉的材质筑成,流转幽蓝色的光。

  塔顶悬浮着一颗巨大的晶石,缓缓旋转,几缕漂浮的灰雾刚靠近,便蒸发成虚无。

  天人晶塔。

  天人租界的地标,也是驱赶魔物,守护县城的擎天柱。

  嗡。

  空中传来低沉的嗡鸣。

  方平抬头,一艘梭形的黑色物什正无声滑过天空,尾部拖出几根长长的银线。

  方平很少进城。

  他听父亲讲述说过天人的飞梭,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

  拥有前世的信息量,他越发惊讶。

  所谓的“天人”,酷似拥有科技文明的外星人。

  他们从何而来?

  降临这个武道星球,又是如何和大蚩朝这个封建王朝朝夕相处?

  合作?

  又或者是……奴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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