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老大,他们果然去了。”
“要不要跟上去……”脸上带疤的同伴有些不甘,低声问道,“那傻逼玩意儿还骂咱们怂包,上去给套个麻袋打一顿。”
陈劲猛地回神,深吸一口气:“跟个屁,睡觉。”
“大哥,你怕他们?”
同伴压低了嗓子,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他们家老大什么时候这么怂过。
这两人愤愤不平,坐在帐篷里又气不过,也睡不着。
“不仅是那个女的,”陈劲语气沉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还有个男的…就是开面包车那个,更不好惹!”
回想起当时对方看那三个蠢货的眼神,陈劲感觉自己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眼神……带着一股杀气,仅仅一瞥,陈劲却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比刚才面对那姑娘时更加清晰和危险。
“啊?他?”
黝黑同伴一愣,努力回忆起对方的样子。
“大哥,你没看错吧?就那小子?看起来也就像是个刚毕业大学生,没啥特别的啊。”
“特别?”陈劲嗤笑一声,带着后怕和自嘲,“这年头,越是有真本事的人,越低调,你以为都跟他们那种暴发户蠢货一样,恨不得把我有钱我是大爷写在脸上?”
陈劲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这两人一个比一个不好惹。
陈劲斩钉截铁地对两个还在将信将疑的同伴说:“总之,今晚,都把你们那点不该有的心思给我彻底歇了,那伙人自己找死,谁也拦不住。
咱们就是来玩趟户外,别为泡个妞、争口气,真把命搭进去!那两个人……”
“绝对……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主,离他们远点,越远越好。”
说完,陈劲不再言语,转身裹着被子就闭上了眼睛,假装听不见外面的一举一动。
……
几乎在同一时刻。
营地边缘,那顶孤零零的小帐篷里。
盘膝而坐、闭目似在调息的姜唤云,骤然睁开了双眼。
她迅速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一个约莫手机大小的黑色仪器。
此刻,这仪器正发出低沉的嗡鸣,并伴随着一阵阵明显的震动,仪器表面几个原本黯淡的符文,正间歇性地亮起幽蓝色的光芒。
姜唤云看了一眼仪器上闪烁的方位指示,没有任何犹豫,身影一晃,悄无声息地掠出了帐篷,向着营地外茂密的山林疾驰,速度快得惊人。
而就在她离开帐篷不到两分钟。
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借着夜色的掩护,蹑手蹑脚地摸到了姜唤云的帐篷附近。
正是秦朗、刘奇和王睿聪。
他们脸上带着酒意和亢奋,手里还拿着强光手电和绳索之类的玩意。
“妈的,帐篷里没光,估计睡了。”秦朗舔着嘴唇,眼中淫邪之光闪烁,低声对刘奇道,“阿奇,你去把帐篷门拉开,睿聪,手电准备好,照晕她!”
“好嘞,朗哥!”刘奇搓着手,胖脸上满是迫不及待,小心翼翼地上前,伸手就去拉帐篷的拉链。
然而,就在他手指触碰到拉链头的瞬间——
呼!
一阵阴冷至极的山风毫无征兆地刮过,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怪响。
与此同时,三人只觉得眼前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一闪,像是错觉,又无比真实。
定睛再看时,帐篷门帘微微晃动,而帐篷里……空无一人!
“人……人呢?”
刘奇的手僵在半空,胖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惊恐。
“刚才……是不是有个影子……嗖一下过去了?”
王睿聪声音有些发颤,手电光胡乱地扫向四周漆黑的树林。
秦朗也愣住了,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明明看到姜唤云进了帐篷再没出来,这短短时间,人能去哪?
这荒郊野岭,黑灯瞎火的……
刘奇第一个崩溃,他胆子本就不大,此刻联想到空帐篷和刚才那诡异的一闪,寻常人怎么会有这种速度?
“撞邪了?”
恐怖的想象瞬间淹没了他,扭头就想跑。
尤其是一阵凉风吹来,让他浑身发颤,顿时惨叫一声。
“闭嘴!蠢货!”秦朗又惊又怒,低声喝骂,但自己的心脏也怦怦狂跳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活泼,甚至带着点兴奋的女声,从他们身后不远处传来,声音还带着些许的克制。
“哎呀呀,别跑啊,小乖乖。”
秦朗三人骇然转头望去。
只见月光下,那个他们之前觊觎的活泼姑娘,正扛着一个看起来比她人还大的盒子,撒丫子在林间空地上狂奔。
“你们看见没有……”
秦朗头皮发麻,指着孟瑶离去的方向,颤颤巍巍。
但刘奇和王睿从并没有看全,只看见烤肉姑娘往丛林里去了:“朗哥,好机会,跟上啊。”
刘奇和王睿聪连拉带拽,将秦朗往丛林里带。
不过三人越走越觉得不对劲,似乎看到周围林地的阴影里,隐约浮现出更多影影绰绰、形态扭曲模糊的影子,有的挂在树梢,有的贴地爬行,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难以形容的腐烂气息。
“这些都是什么东西?”王睿聪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手里的强光手电啪嗒掉在地上。
“不……不知道啊。”刘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世界观受到了粉碎性冲击。
“呜,啊啊……”
一阵非人般的呜咽的怪声,伴随着某种沉重物体拖过地面的沙沙声,突然从他们侧后方不远处的林间空地上传来。
“你们听见没有,是不是有人在哭……”
这感觉不像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这荒郊野岭,有人哭就很不正常,何况是一群人……
三人就算再蠢也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可好奇心总是作祟,三人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齐齐转头望去。
下一刻,就看到在山林之中,躺着一口棺材。
棺材颜色通体血红,看上去又沉重无比。
三人脑子一片空白,都吓傻了,忽然听到一阵非人般的呜咽怪声和拖拽的沙沙声,似乎正是从这口棺材附近,隐隐透出。
“棺……棺材?”
刘奇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而王睿聪的手电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光束向上乱晃,照亮了他自己惨无人色的脸和上方摇曳的诡异树影。
“诡,有诡啊……”
刘奇终于承受不住,发出了一声变调的惨嚎,转身就想跑,但双腿软得像面条,一个踉跄,差点直接扑倒在地。
王睿聪也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向后缩去,裤裆处瞬间湿了一片,传来骚臭的气味。
秦朗头皮发麻,汗毛倒竖,只是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口暗红的血棺在少许光亮之下慢慢漂浮了起来。
三人眼见那血棺无声浮起,顿时如遭重击,齐刷刷两眼翻白,直挺挺砸在地上没了动静。
“啧,这么不禁吓。”
孟瑶从暗处踱步而出,瞥了眼三人仍在起伏的胸口便不再理会。
她屏息凝神,掌中阴煞之力如黑潮涌动,将周遭那些浑噩游魂强行拘束拖拽。
就在这时,那些破碎的魂体忽然震颤起来,溢出几缕混乱的意念——
“城下……王……醒……”
“路……封……祭……逃……”
断断续续,字句破碎。
孟瑶眉头一拧。
这段时间在山里连个像样的诡影都没逮着,不但功德半点儿没攒,反倒耗了不少好不容易恢复的本源。
眼下连这些游魂的诡话都听不全乎了。
“真是穷得叮当响,每一分力气都得算计着用。“
她心里正憋着火,余光扫过地上那三个罪魁祸首,忽然眯起了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弧度。
总得让这几位醒后,对今晚的遭遇刻骨铭心才是。

